第13章 勾引
以安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转回去,继续整理书架。
谢遇舟圈在他腰上的那双手,他没有去动。而谢遇舟狂跳的心脏贴在他后背上,咚咚咚的,震得他后背都在微微地颤。
“我当你默认了啊。”谢遇舟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笑,“默认就是答应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以安。”
以安没说话。不过谢遇舟感觉到,他的耳尖,慢慢红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但也让谢遇舟看得清清楚楚。
他抬头盯着以安的耳朵,看了又看,然后咧开嘴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一样。
“好以安你耳朵红了!你肯定喜欢我!你害羞了对不对!”
“松手。”聒噪的小剑修。
“我不松!你凶人的时候耳朵更红了!”
以安恼羞的抬手想把他从背上扒下来,可谢遇舟就搂着腰死赖着不撒手,两个人一个扒一个赖在书架前面较了半天劲。最后以安也懒得动了,就这么让他挂着,继续往书架上塞东西。
谢遇舟挂在他背上,脸贴着他的后颈,满足地吸了一口。
“以安。”
“嗯。”
“你那天那个‘嗯’,是不是就是答应了?”
“你猜。”
“我不猜,”谢遇舟笑着收紧了胳膊,“你肯定是答应了。而且你又不推开我,你就是我的。”
以安把最后一本书放好。垂下手,指尖落下来,轻轻搭在谢遇舟圈着他腰的手背上。
那只手凉凉的,只搭了一瞬就收了回去。
谢遇舟感觉到了。
他在以安后背上埋着脸,笑得浑身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凑上去在以安的后颈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贼响。
以安整个人僵了一瞬,连带着脖颈往下瞬间火热一片。
谢遇舟亲完就撒手往后跳,三步并两步窜到门口,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晚安!我的道侣!”
然后一溜烟跑没了影。
以安站在书架前面,等热气消散后抬手碰了碰后颈那块被亲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留着一点温热的潮气。
他垂下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洞府外面,谢遇舟蹲在门口抱着脑袋傻笑。他笑得腮帮子都酸了,但嘴就是合不拢。
“他让我亲了。”他喃喃自语,“他没有躲。他还摸我手了。他一定是喜欢我的。”
他站起来蹦了两下,又蹲下去,又站起来转了两圈。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冲着断魂崖下面大喊了一声。
“啊啊啊啊啊——”
回声在山谷里荡来荡去。惊飞了一群山鸟。月亮挂在头顶,圆溜溜的,跟他脸上的笑容一样亮。
远处的魔族领地,苍梧坐在高座上看着水镜里那个兴奋得蹦来蹦去的身影,嗤笑了一声。
“傻小子。”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过也好,越浓越好。浓到分不开的时候,才最好下手。”
他挥手让水镜暗了,转过头看向窗外。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嘴角的笑容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快了。”他说。
那天之后谢遇舟的气焰涨了三丈高。
他整天在以安面前晃,逮着机会就贴上去,搂腰摸手蹭肩膀,嘴里的称呼从“以安”变成了“道侣”,又从“道侣”变成了“媳妇”。每次喊完就跑,跑远了还回头看一眼以安的表情,见人家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他就更来劲了。
但来劲归来劲,他不敢真做什么。
他试过。那天晚上他洗完澡只穿了条单裤躺到以安的榻上,把两条光溜溜的腿露在外面,假装睡着了翻身,腿往以安身上搭。
以安正闭着眼调息,被他腿一压,睁开眼看了看。那双灰色的眼睛从谢遇舟的脸看到他的腿,又看回来,然后伸手把那条腿拿开了。
“凉。”以安说。
谢遇舟灰溜溜地缩回自己的被窝里,把被子裹到下巴,翻来覆去一个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他又故意把自己的外袍脱了,光着上半身在以安面前晃,说屋里热。以安正在看书,头都没抬,只淡淡说了句“把衣服穿上,冻着了又要喊疼”。
谢遇舟站在原地,光着膀子吹冷风,感觉自己像个二傻子。
他就这么忍了三天。
第四天夜里,他实在忍不住了。
那晚他躺在自己的榻上,翻来覆去烙饼似的。脑子里全是画面,以安化形那天站在月光底下的样子,以安抱着他给他疗伤时贴在后背的掌心,以安后颈那颗小痣,以安耳尖那一点点红。
他越想越热,身体某处硬邦邦地顶在被子里。
谢遇舟咬着嘴唇把被子掀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支起来的裤子,骂了一声。
他悄悄转头看向隔壁榻上的以安。以安平躺着,呼吸均匀,眼睛闭着,白衣的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
谢遇舟咽了口口水。
他翻身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挪到以安的榻边。蹲下来,下巴搁在榻沿上,看着以安的脸。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把以安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影子,嘴唇抿着,颜色粉嫩,看着格外美味。
谢遇舟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心跳越来越快。他试探着伸手,指尖碰了碰以安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指。
以安没睁眼,但手指动了一下。
“以安。”谢遇舟小声叫他,声音又软又黏,“你睡着了吗?”
以安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灰色的瞳仁在月光里亮了一下,看向蹲在他榻边上的人。
“嗯。”
“我睡不着。”谢遇舟把他的手握住了,手心全是汗,“我身上好烫,你摸摸。”
他把以安的手拽过来贴在自己额头上。额头确实烫,谢遇舟整张脸都烧着,耳朵尖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以安的手停在他额头上,凉丝丝的触感让谢遇舟舒了口气。他又把那只手往下拉,贴在自己脸颊上,然后脖子,然后锁骨。
“你帮我降降温好不好?”他声音黏糊糊的,“我真的好难受。”
以安看着他,灰色的眼睛暗了暗。他手没有抽回去,任由谢遇舟拉着在自己身上贴来贴去。
谢遇舟见状胆子大了一点。他把以安的手从锁骨又往下拉了拉,贴在胸口的位置,隔着薄薄一层中衣能感觉到他心脏狂跳。
“好以安……”,他凑过去,鼻尖几乎碰到以安的鼻尖,“你帮帮我吧,我快憋死了。”
“帮什么?”以安喉咙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