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啊,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会反感,你的话,我不会。”周宪笑道。
这话莫名安慰到了陈一航。他心情瞬间放飞:“我也是。”
周宪看着他的笑容,沉默了片刻,笑了笑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陈一航闻到一股香水味儿,抬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JK制服的长发女孩笑盈盈地走到他们这张桌子前:“请问这里有人吗?我可以拼桌吧?”
说着,她就想坐到周宪身旁的空位去。陈一航瞥了她一眼,内心有些不喜。这女孩名叫宋诗韵,是陈一航的同班同学。别看她名字诗情画意的,但为人很绿茶,劈腿成性,是有名的渣女。经常听八卦的陈一航也很了解宋诗韵丰富的情史,因此在背后悄悄给她取名“茶姐”。
陈一航瞧见她要坐周宪身旁,便说道:“食堂这么大,空位这么多,你干吗非和我们挤啊?”
宋诗韵说道:“但你们俩旁边也有空位置啊,我只是就近选的。”
“就近选的?食堂门口附近有一整排空位置呢,就近选应该选那边啊。你绕了大半个食堂,过来和我们碰瓷儿呢?”陈一航毫不客气地指出。
宋诗韵的笑容逐渐尴尬:“那边有点儿冷。”
“我们身后的那排空桌暖和。”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宋诗韵摆出我见犹怜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换个座位就是了。”说着,她端着托盘要走,眼睛却楚楚可怜地瞥向周宪。
陈一航也有点儿担心周宪挽留她,但往常对女孩特别温柔的周宪却一句话都没说。
宋诗韵非常尴尬地端着盘子走了。陈一航见她走远了,对周宪说:“以后别理她,她是我们学院大名鼎鼎的茶姐。她还有个闺蜜,叫社会姐,净跟社会上不三不四的地痞流氓混,你这么单纯,可不能被这样的女人勾走了。”
周宪暗中好笑:我单纯?我竟然被一个二傻子教做人。
“不会的。”周宪回了一句,“我看你那么讨厌她,我自然也不会和她来往。”
陈一航莫名又被安慰到了,暗戳戳地想:我会不会在周宪心里,位置也很不一样?
这样想着,前几天被他刻意压下来的小心思又开始荡漾了。他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端详周宪俊美的脸,有点儿希望时光就这样平缓温柔地继续下去,周宪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也能一直默默守护周宪。
天暖了之后,学校附近多了不少烧烤摊。每到节假日,都有不少学生出来吃烧烤,喝啤酒。
大家都是年轻人,喝点酒就容易上头,一上头就容易打架。于是这周日晚上,当陈一航提着妈妈做的牛奶冰激凌蛋糕回学校的时候,正好瞧见有几个人在校门外的烧烤摊前吵架。
遇到热闹就想去吃瓜的陈一航忍不住凑了过去,仗着身高的优势分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等他站定之后一看,豁,吵架的是熟人。
人群前面有两拨人在吵架。应该说不只是吵架,其中对峙的俩人已经拎起酒瓶子想互殴了。好在有其他四名同学分别拉住拎着酒瓶子的俩男生,但俩人虽然没打起来,却在互相问候对方祖宗八代,骂得口沫横飞。
陈一航只认识其中两名同学,因为是他的同班同学。他们班人数不少,但大家一起上了三年课,就算彼此没说过几句话,也混了个脸熟,陈一航自然认识。其中一个拎着酒瓶子的男生就是他们班的。另一个拎着啤酒瓶的男生他也认识,这个男生是大二编导系的,陈一航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茶姐。陈一航知道这位满脸青春痘的学弟是茶姐的备胎二号。他那位同班同学是备胎一号。
他大概听了一下他们吵架的内容,有些无语。两位备胎都以为自己是正主,在争正宫的位置。但他们并不知道,茶姐的正主是个社会人,已经工作了,好像是一名空少,长得挺帅,经常隔三差五来约茶姐出去过夜,还送不少奢侈品包和衣服。
陈一航觉得这俩吵得挺没意思,刚想走的时候,就听其中一名劝架的男生说:“哥们儿,都消消气。你们俩都傻了吧,被宋诗韵给骗了。她这人一贯会使手段,除了你们,肯定还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而且,前几天我在食堂还瞧见她去给校草献殷勤。”
陈一航一听,心中点赞:人间清醒啊兄弟!
其中一个拎酒瓶的同学说:“校草?谁,陈一航吗?!”
“不是,你2G了啊,现在校草早换人了,换成了那个日本留学生。”劝架的同学说,“快醒醒吧,她就是看你俩是冤大头,故意不拒绝搞暧昧!”
青春痘学弟说道:“我不信!你少胡说,分明是你兄弟纠缠我家诗诗!”
“哎,不信的话,我找证人来证明了啊。”就在这时,劝架的那位同学注意到了吃瓜人群里鹤立鸡群的陈一航,“陈一航!你过来一下。”
陈一航刚想走,结果被叫住,大家的目光顿时都落到他身上。
“我就路过,你们继续。”陈一航有些尴尬地想溜走,却被劝架那哥们儿一把拉住,使劲儿拽到拎着酒瓶的俩人跟前,“我说话他们不信,你来说句公道话,是不是宋诗韵这人很差劲?我记得她也给你写过情书送过礼物吧?被你给退回了。”
陈一航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这都大一的事儿了。”
“当然知道了,别忘了,我是新闻系的,搞情报一流。”劝架那哥们儿说。
“哦哦,未来的记者啊,那难怪了。就您这搞情报的本事,我朝阳区人民群众都比不过。”陈一航很无语。他怀疑这哥们儿就是个搅屎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现在拎着酒瓶的俩情敌,已经开始盯着他了。
“我声明啊,我和宋诗韵可没什么暧昧。”陈一航说。
“我们当然不怀疑你,”劝架的哥们儿说,“前几天在食堂的时候,宋诗韵去给校草献殷勤,你也看见了吧?你和校草关系那么好,天天在一块。”
“哦,看到了。两位也别打了,没意义。”陈一航只好说道,“再说你们也不算她的正牌男友吧?有什么好吵的。”
这番话刺激了青春痘学弟。学弟很受伤:“你们瞎说!诗诗才不是这种人!!”
陈一航啧啧摇头:“你是编导系的吧?没有一点想象力和观察力,你将来怎么写剧本啊?!反正这事儿和我没关系,该说的我都说了啊,走了。”
说完这话,陈一航想走,但那位学弟心态崩了,从背后猛地踹了陈一航一脚:“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