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通
洗完澡的祁年叙等了又等,今晚祁时与怎么不闹着一起睡了。
他走到祁时与房间找了找没找到,又去沈月季住的客房,俩人果然在。
“祁时与,今晚不对这房间有心理阴影了?”
沈月季瞥他一眼:“你没事吧,没事吓他做什么?事情解释清楚了,哪里还有什么心理阴影。没有,小时与心理健康着呢。”
祁时与看着沈月季百分百肯定他的眼光,虽然不太懂心理阴影什么意思,但是“嗯嗯嗯”地点了点头。
祁年叙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的默契,无奈笑笑。
他走进房间,在祁时与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
沈月季瞪他:“你干什么?”
祁年叙装可怜,低头看祁时与:“时与啊,爸爸想和你还有沈姨一起睡,能不能让爸爸和你们一起睡呀?”
祁时与想立马点头,但想到下午沈月季说的又迟疑了:“可是,这样沈姨睡不好。”他纠结得抓着被子左看看右看看。
祁年叙用大手抚了抚他的头:“时与不用担心爸爸和沈姨,大人的事情大人解决。安心睡吧,明天起来爸爸和沈姨都在。”
祁时与听到最后一句话,满意地笑着点点头,钻回被窝。
沈月季继续给祁时与讲故事。
待他睡着之后,两人用气声轻声交谈。
“你回去睡。”
“等会儿再走。”
他看着沈月季,昏黄微弱的床头灯光下,她很平静。
他本来想替他母亲解释她没有恶意,但想了想算了。他是通过监控看的,不好解释。他也不希望,她在他面前和在母亲面前一样竖起一身刺。
“明天我生日,陪我回家一起吃个饭吧。”回一趟家,就知道他母亲没有恶意了,他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
沈月季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去。”然后她又说道,“你和你家里人说实话吧,我俩压根不存在什么男女朋友关系。”
“不行。”
沈月季叹气:“那你要怎样?”
“这事儿暂时不能说穿。我是为了你才那样说的。四爷爷生日会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刚明确我俩是男女朋友关系,转头就传出这是假的,或者咱俩分了,外界会怎么看我?不行,这事儿没得商量。”
什么叫为了我?白天林听说的没错,如果没人强迫他,那就是他的私心作祟。
沈月季懒得拆穿他,这事儿说开了,她也没法回应他。“要维持到什么时候?这件事不及时澄清,会越传越大。”
“很快。不出一年。”一年后他要和沈月季结婚,这是他的想法。
“太久了。这一年得有多少麻烦事儿,我不同意。”
“你只需要做到守口如瓶,其他的交给我。”
“最多三个月。”
“理由。”
“什么理由?”
“为什么一年不行?为什么又是三个月,难道三个月后你要做什么?”
“就是觉得麻烦,我害怕麻烦。三个月是我能想到的忍耐极限。而且期间我不要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出席任何场合。”
“我可以支付酬劳,扮演我女朋友的酬劳。”
沈月季看着他。不能收报酬,那样她不也变成了践踏别人真心的人。“不了。”
还是不行吗。祁年叙感到一种无力感。“那就再说吧,我先回去睡了。”
沈月季叹气,说不通,完全说不通啊。
国庆节当日,用过早饭,祁年叙和祁时与就回祁家老宅了。沈月季换了衣服去盛家找林听。
谨遵微信上盛则昀发来的注意事项,沈月季陪着林听玩游戏、听音乐、散步、吃孕妇餐,一套流程走得规规矩矩。
林听玩着玩着忽然情绪低落下来,摸着肚子说:“突然想到就要生了,宝宝就要离开我了,有点舍不得。”
沈月季记得昨天她还念叨着早点卸货好做自己的事,心里感慨孕妇的情绪真是善变,嘴上安慰道:“不是离开你,是为了和你见面。如果永远不生,就永远见不到啦。”
林听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她还是早点来见我吧。”
“明天最后一次产检我陪你去吧。”
“则昀会陪我去,以往产检都是他陪的。”
沈月季应了一声,心里倒是对盛则昀多了几分认可。节假日都自己在家里加班的人,还能做到每一次产检都不缺席,难能可贵。
和林听盛则昀两口子吃过午饭,沈月季就回祁家了。
虽然关系很熟,但她在会打扰人家二人世界。
回到祁家突然挺不适应,惊觉这房子好大,安安静静的,连脚步声都显得空。
她躺在床上准备睡午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祁年叙生日,她要不要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可是她只是名义上的女朋友,也要准备吗?纠结了好久,午觉醒来后她还是出了门。
祁家老宅那边,午饭吃到一半,宋芝放下筷子问:“怎么你生日,女朋友也不回家一起吃个饭?”
祁年叙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假的。”
他把在周家怎么诓骗沈月季定下男女朋友关系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我倒是巴不得她真是我女朋友。”
宋芝愣住了,消化了两秒才开口:“所以不是她上赶着,是你在用手段玩强制爱?!”
祁年雪正低头扒饭,被自己老妈这句话惊得差点喷出饭来,捂着嘴咳了两声。
祁年叙面不改色:“强制不了。我打不过她。”
宋芝想起周莹昨天说的那些话:“所以小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个暴力狂?!”
“妈,她不是暴力狂。”祁年叙放下筷子,“我说的打不过她是指上次野外对战,要不是她故意让我,我根本打不过她。非必要她不会动手。上次在周家动手,也是因为周莹周硕做得太过分。”
祁年叙父亲祁瑞这时候插话,慢悠悠的:“听说你这两天还给周硕那个小公司使了点绊子?”
祁年叙大方承认:“是。”
祁年雪终于没忍住:“哥,你认真的?她可是阿驰前女友!”
祁年叙转头看他,眉头微拧:“阿驰阿驰,阿驰是你亲兄弟还是我是你亲兄弟?阿驰最近都在追着钟芳明跑你不知道吗?还前女友,十年前一个赌局的事还拿出来说。”
祁年雪张大了嘴巴:“啊?!”
原来他忙着规培的时候,程驰的感情线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那他前两天在周家还那样针对沈月季,还好他输了……
祁母追问:“前女友和赌局又是怎么回事?”
祁年叙言简意赅地把程驰和沈月季十年前在大学的事情说了,从赌局追人到分手、到程驰转学、到沈月季参军。说完他看着祁母:“妈,她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以后要是想问她的事,直接来问我。”
宋芝被他说得脸一红。昨天擅自登门问了沈月季一堆问题,本意是想看看未来儿媳妇,却没想到她是那个反应。
其实回来之后她就有点后悔了,换成她自己被那样问,也会不开心。
祁瑞护妻,把话头接过去:“你媳妇儿都还没追到,别对你妈撒气。有本事先把人追回来。娶进门了,下一步才是婆媳关系问题。”
亲爹是知道怎么精准打击的,这话说得祁年叙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