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你猜怎么着
陆南从梁哲诚家里离开的时候感觉天气都格外好,好像太阳光都独照他一个,那叫一个阳光明媚春风和煦,他又蹦又跳的哼着歌,“老子今儿有喜事儿,老子今儿做人不做猫,诶嘿嘿!”
一个趔趄,差点哉坑里,陆南拍了拍心口,安慰自己,“没事的陆南,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做过猫的人,与众不同,灵活的很,摔不到的,不怕不怕。”
陆南就是这样一个善于安慰自己的人,三两句就把自己哄好了。
于是怀着无限的怀念和期待,心情十分激动的迈上了那条自己所熟知的小路,这么久不在,得白白浪费多少冰箱的电,回去得赶紧关了,房租还没交呢,再不交房东太太肯定要生气了吧,陆南的步伐越来越快,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在风里凌乱着。
......
十五分钟后,陆南站在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小出租屋的门口,看着门前堆着的乱七八糟的行李,他愣了几秒,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紧张的咽了下口水,敲了敲门,没人应,他缓缓舒出一口气,想给房东太太打电话,但是又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没手机的小古董了。
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水,积攒了一路的好心情烟消云散,他大概已经明白眼前的情况了,自己拖欠房租太久又不接电话,被人家清理出来了,只是...
他叉着腰,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床垫子裹着被和枕头之类的床上用品,电水壶吹风机之类的东西被收到了一个大麻袋堆到了旁边,衣服被塞到了另一个袋子堆在上面。
占地很小的一小片,是陆南的全部身家,他蹲下来去被子里掏了掏,拽出来了个兔子玩偶,拍了拍其实没有的灰,又扒拉出来了一个棉袄,还很暖和,陆南还挺乐观的想,东西都还挺干净,应该刚被搬出来没多久。
又掏了掏,掏出来了个不大的小箱子,密码锁打开,里面还是个带着密码的小盒子,再打开,孤零零的躺着一个小钱包,看了看楼上楼下都没人,他面对着墙角,小心翼翼的打开,数了数,五千七百六十七块两毛钱,一点也没错。
瞬间有些开心,他不一定是个有钱的人,但他一定是个很有钱的猫。
揣着这五千多元巨款,心里踏实了不少,他蹲在门口等人,蹲着蹲着就坐下了,坐着坐着就睡着了,靠在门口不知道待了多久,有人来到了他的面前,拍了拍他。
“哎呀,小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带着黑色的发箍,看陆南睁开了眼才松了一口气。
“赵阿姨。”陆南揉了揉眼睛,面前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哎哟你没跑啊。”赵阿姨不太理解,“没跑你咋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嘞,还不回来,你房租拖了半年多了哇。”
陆南作为一个穷学生,他的穷体现在方方面面,房租往后延一个月也是正常情况,可从来没有这么久过,更何况还直接没了联系。
“这东西...”
赵阿姨看着陆南的行李挠了挠头,“啊,不好意思啊小陆,我真以为你跑了,正好有个租户前两天要租这房子,我就给你把东西清出来了,今天来就是想着给你把东西先挪到我家仓库放放呢,正好你来了,你看看东西少没少,没少的话我帮你送到你现在住的地方吧。”
陆南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疼,如果能送到桥洞的话也好,可是桥洞不挡风太冷了。
他能理解赵阿姨的做法,但谁又来理解他,愁啊,他突然有点想梁哲诚了,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还真是这么个事儿,过惯了皇帝般的生活,这一下子给他打回奴隶了 他挠了挠头,扯了个笑,“我还没找着房子呢赵阿姨,您要不还是先放仓库去吧,这是两千块钱您先拿着,还缺了多少钱房租你先帮我记一下吧,我可能要下个月才能给您了,我现在身上实在没什么钱。”
“啊?没找着房子?那你这段时间干嘛去了?”赵阿姨有些震惊,那些肥皂剧可是没白看,还没等陆南找出个理由来这阿姨就给他编排好了剧本,“哎哟,你不会是被绑架了吧?还是被人骗了?这是逃回来了?”
陆南觉得自己已经消失的小猫胡子都忍不住抖了抖,绑架吗,被帅哥绑回家当祖宗养着?好像还不错吧。
他摇摇头,想说,这不是绑架,这是包养,阿姨,我被男人包养了半年之久,结果如今我原形毕露被撵回来了。
怕给阿姨一把年纪再吓得犯了心脏病,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没,没去哪儿,您别瞎担心了,到时候我再联系您,一定会还您钱的,我东西还在你那这儿压着呢不是,齁冷的,咱先走吧。”陆南连忙把话题扯开了,跟着把行李先送去了仓库,被赵阿姨盛情邀请吃一顿饭,但是早已过了饭点,连连拒绝后大大方方的收下了两个馒头后挥挥手走了,“谢谢你啊赵阿姨,我很快就会来找您还钱赎行李的。”
“注意安全啊。”赵阿姨和他摆摆手。
扣上了棉袄的帽子,陆南手摔在兜里,一路哼着歌站在了一家猫咖门口,心中颇有些我胡汉三又杀回来了的感慨。
半年以前,他也是走在这条路上,奔着打工虽然不能暴富但是好歹能糊口的念头来这家猫咖应聘,结果作为人应聘营业员没成功,作为猫应聘有钱人家的宠物成功了,如今半年过去,自己又变成了人,他大笑一声,迈进门去。
入眼可见的五六只猫齐刷刷的盯着他看,陆南就像看小弟一样和他们招了招手,嘿嘿笑了两下。
“您好。”一个很温柔很好听但是情绪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传来,陆南直直的看着他,很想来一句,“许之扬,几个月前你还抱过我呢你记得吗。”
“哦,您好,我叫陆南。”陆南微微鞠了一躬,从兜里掏出有些皱皱巴巴的简历,“想问一下现在还招聘吗?”
许之扬看了看他的简历,微微想了想,“你是不是以前说过来入职?”
该来的还是来了,陆南深深的叹了口气,抹了抹虚无的眼泪,声情并茂,“老板!老板您还记得我啊老板!我太感动了,你居然还记得我!”
陆南向前一步拉住许之扬的手,猛然又想起以前自己作为猫的时候看见过他和颜安清亲嘴的画面,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牵着人家有夫之夫的手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于是不着痕迹的又把手松开了,继续抹眼泪,开始了自己的自我介绍,“我当时一看见咱们店我就知道这是我命中注定的工作,我从小就喜欢猫咪,当然了,猫咪们也很喜欢我,我一度以为我就是上天派来的猫咪大使,于是我投了简历约了面试,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和您约定好了来入职。”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但是!唉!唉!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您猜怎么着?”
陆南和说相声似的,许之扬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凑近了些,小声问,“怎么着?”
“难不成还能变成猫吗。”许之扬自以为开了个很有趣的玩笑,结果发现只有自己觉得好笑。
面前的陆南咯噔一下,笑容僵在了脸上,两秒过后才重新笑了笑,内心在咆哮,“我日,这家伙玩狼人杀得第一个被刀,这未免太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