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醒来是被光刺醒的。
他眯着眼,先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然后是浅灰色的窗帘,阳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在地上形成光条。
他猛的坐起身。
很明显,这不是他的房间,这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发现身上穿着一件白色T恤,但是自己的衣服却不见了,虽然很明显是被换的。
沈灼再次看去,他低下头看着床单,床单是深灰色的,枕头有一个凹下去的印子,这说明有人和他一起睡过这张床.......
一但怀疑的种子埋下,随后他的心脏开始狂跳。
难道是私生饭?
这三个字像闪电一样劈进他脑子里,把他劈的外焦里嫩。
他听说过那些疯狂的粉丝,跟踪、偷拍、甚至闯进偶像家里。
而现在他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衣服被换了,人还活着,这貌似比被跟踪更可怕。
他下床,想起这些未知的东西,腿有点发软,他扶着墙站稳。
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双人床和一个衣柜,什么都没有。
门是关着的,没有锁。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拧开门把手。
他看过去,只见外面是一个小客厅,客厅有一个沙发,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书,然后就是厨房厨房连着餐厅,但是料理台上有一把水果刀。
沈灼盯着那把刀看了两秒,走过去拿了起来。
刀柄是木头的,有点沉,刀刃不算特别锋利,但捅人够了。
他退到门后,背贴着墙,刀藏在身侧,屏住呼吸。
脚步声。
从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就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随后是钥匙放到玄关的声音,咔嗒一声,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沈灼握紧了刀柄。
门开了。
那个男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他穿着家居服,灰色卫衣和运动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起床没多久。他看见沈灼躲在门后、手里拿着刀的时候,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脚步都没停。
他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刀,又看了一眼沈灼。
然后他掏出手机,解锁,打开备忘录,打字。
沈灼盯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心里警铃大作。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不说话?是在录音吗?还是在录像?
男人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上面写着:你发烧了,昨晚在公园捡的。我不认识你。刀放下。
沈灼没动。
男人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耳朵,又指了指沈灼的嗓子,然后做了个嘘的手势。
沈灼愣了一下。
他重新看向手机屏幕
"我不认识你"。
如果这是私生饭,不可能说不认识他。私生饭巴不得告诉他我认识你五年了,我看过你所有的演出,但是面前的这个人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粉丝,倒像是……捡了一只流浪猫的普通人。
沈灼的刀慢慢垂了下来。
男人收回手机,又打了一行字:客厅有吃的。你随意。然后转身走了。
沈灼站在原地,腿还在抖,大概是吓的,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床头那杯牛奶,热气正在往上冒着。
还好,是虚惊一场。
他放下刀,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男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电脑,男人正在修图。
沈灼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过去,看见屏幕上是一张咖啡店的照片。
男人头都没抬,说了句什么。
沈灼没听清,凑近了些。
“猫。”男人指了指沙发底下。
一只橘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蹭了蹭男人的小腿,然后抬头看沈灼,尾巴竖得像根天线。
沈灼蹲下来,橘猫凑过来闻他的手指。
"它叫橘子。"男人合上电脑,站起来往厨房走,"你嗓子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低,有点哑,像是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人。
沈灼张了张嘴,然后意识到自己还是发不出声。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
男人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面包,动作很熟练地开始做早餐。
沈灼站在厨房门口,看他煎蛋、烤面包、倒咖啡,全程没再说话。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男人的侧脸上。
沈灼注意到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像是是弹钢琴的手。
"你叫什么?"沈灼张了张嘴。
男人回头看他,像是没听清。
沈灼又用微弱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随后只见男人放下锅铲,走到茶几前,拿起便利贴和笔,写了一个字递给他。
陆凛。
沈灼接过便利贴,他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然后写了一个沈灼。
陆凛挑了挑眉,没有追问。
陆凛做好了早餐放在桌子上,他做的早餐很简单,煎蛋、吐司、黑咖啡。
沈灼吃的时候,陆凛坐在对面,安静的喝咖啡,偶尔低头看手机,气氛虽然不算尴尬,但也不算融洽,更像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人暂时共享一张桌子一样。
沈灼吃完,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拿起便利贴写了几个字:我可以住这里吗?
陆凛看完,在下面写了一行:几天?
沈灼想了想,写了两个字,三天。
陆凛点了点头,没再写什么。
然后沈灼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