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突破化神
回城西的头两天，林绝尘被苏晚晴按在沙发上，除了上厕所和吃饭，什么活都不让干。
“化神初期也是刚化神。经脉还宽着，魂海还没完全稳。歇两天。”
“我坐着也是坐着，你让我去城北看看过滤桩。”
“赵铁柱去了。回来写了报告，说三根桩全换完了，玉片裂纹零。你自己看报告。”苏晚晴把一张纸拍在茶几上，赵铁柱的字歪歪扭扭的，但数据写得清楚。三根桩，玉片全换，过滤效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底下还画了个笑脸。
林绝尘把报告放下来。“赵铁柱现在比我靠谱。”
“比你靠谱的人多了。喝茶。”
他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楼工作室的人来人往。刘桂芳接电话，周小云剪视频，绝尘卫进进出出。白素素从井口回来，手里攥着铜钉的检测数据。玄鱼从城北回来，灰色运动装上沾着玉粉。洛璃在二楼窗边打坐。唐小糖举着手机拍了一下午，说要剪一条“化神之后的第一天”的短视频。
第三天早上，他实在坐不住了。
“苏晚晴。今天我得出门。”
“去哪？”
“老街井口。白素素说井口下面的封印阵有个节点松了，需要我用金光补一下。不是打架，就补个阵。”
苏晚晴看了他两秒。“补阵。不是打架。不带剑。昆仑印可以带。两个小时之内回来。”
“行。”
他下了井口。石室里的蓝光很稳，地脉交汇点的灵气从洞口往上涌。白素素蹲在青石台旁边，指着石台底部的阵纹。
“这个节点松了。可能是上次你渡劫的时候，雷力顺着地脉传过来震的。不补的话，地气会从松动的节点往外渗。”
林绝尘蹲下来，掌心按在阵纹上。金光渗入石台，把松动的阵纹重新刻了一遍。化神初期的金光比元婴后期的时候浓了不止一个档次，阵纹刻进去之后，金光在阵纹里流转的速度快了五成，阵纹表面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白素素看了一眼新刻的阵纹。“化神之后的金光确实不一样。刻出来的阵纹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阵纹都厚。”
“厚了好。厚了不容易松。”
补完阵纹，他往石阶上走。走到一半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地脉交汇点的洞口。洞口深处的暗红色光比前几天安静了。他化神之后，金光对深渊能量的压制力强了一截。
“白素素。我进深渊之后，井口你一个人守得住吗？”
“守得住。你化神之后井口的封印阵稳了不少。你进深渊那会儿我在井口把阵纹加固一遍就行。”
“行。”
出了井口，回到工作室。玄鱼从城北回来了，手里攥着过滤桩的检测数据。“师兄，过滤桩的数据正常。但有一件事。城北山脚那个废弃矿洞——就是上次血五埋铜柱那个——今天早上监测到有微弱的深渊信号从矿洞深处往外渗。”
“矿洞里还有东西？”
“不是我们埋的那三根铜柱。那三根铜柱我已经拆干净了。矿洞深处还有别的通道，从地底往昆仑方向延伸。可能是血五当年挖的辅助通道，没来得及用就被我们端了。通道里残留了一点深渊能量，量很小，但时间长了会渗入城北地脉。”
林绝尘想了想。“明天我去矿洞看一眼。把残余通道封了。”
“你后天进深渊。”
“明天封矿洞通道，后天进深渊。不耽误。”
当天下午，他去了城北矿洞。玄鱼跟着。矿洞深处那条残余通道不宽，只有半尺宽，从矿洞底部往昆仑方向延伸了大概十几丈。通道壁上沾着一层暗红色的深渊能量，浓度很低，但确实在缓慢往外渗。他把昆仑印按在通道口上，金光灌入通道，把壁上的暗红色能量碾碎，通道壁重新封了一遍。
“封了。通道撑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再来。”
玄鱼在旁边记了一笔。“三个月。正好是你从深渊出来之后。”
回到工作室，苏晚晴已经把进深渊的准备工作列了个清单。昆仑印、剑、护身符、三枚铜钱。护身符是白素素用狐族术法做的，能挡一次深渊能量的冲击。铜钱是林绝尘自己画的镇魂符，带在身上能稳住神魂。
“进深渊之后待一炷香。一炷香之内必须出来。出不来我让洛璃下去拉你。”
“洛璃进不了深渊。她金丹巅峰，没到渡劫期。”
“那我让玄鱼下去拉你。玄鱼在深渊待过三百年，她进得去。”
林绝尘想了想。“行。一炷香。”
当天晚上，他坐在二楼工位上，把进深渊的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深渊主裂缝从昆仑山口往下延伸，裂缝壁的夹层通向深渊边缘。边缘地带玄天出不来，但周天雪在边缘有据点。他进去之后直插据点，把周天雪揪出来，然后原路返回。路线不长，但深渊里能量浓度高，化神初期在里面待一炷香已经是极限。
洛璃从楼下走上来。“明天进深渊。我守裂缝口。你进去之后，裂缝口我压着。万一玄天从深处往外递能量堵你的退路，我在外面把裂缝口撑开。”
“行。你在外面守着。玄鱼在井口守着。白素素在城西守着。苏晚晴指挥中心。唐小糖直播。”
“你每次进危险的地方都安排得这么细。”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危险。”
洛璃在他旁边坐下来。“三百年前你渡劫失败那一次，也是一个人扛。我那时候在昆仑山巅等你，等来的是你魂飞魄散的消息。这次你进深渊，我就在裂缝口外面。你出来的时候我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林绝尘看了她一眼。“我出来。一炷香。”
“好。一炷香。”
第二天早上六点，昆仑山口。
林绝尘站在主裂缝边缘，昆仑印按在胸口，剑背在背上，护身符挂在脖子上。洛璃蹲在裂缝口西侧，掌心道印亮着。玄鱼蹲在东侧，灰色眼瞳盯着裂缝深处。沈青玄在远处架好了检测仪。唐小糖举着手机直播。苏晚晴站在唐小糖旁边，手里攥着保温杯，没说话。
林绝尘深吸一口气。他把昆仑印按在裂缝壁上，金光灌入裂缝壁，在夹层里撑开一条通道。通道从裂缝壁斜向下延伸，通往深渊边缘。他纵身跳进裂缝，金光裹住全身，沿着通道往下滑。
深渊边缘到了。
他站在一片暗红色的光幕前面。光幕后面就是深渊内部，暗红色的光在深处翻涌，看不见底。光幕外面有一片灰黑色的礁石地带，礁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是周天雪布的据点。
他往礁石地带走。走了大概十丈，前面出现了一个石台。石台上盘膝坐着一个人。白衣服，长发散着，脸色苍白，但眉眼还是周天雪的样子。她身后插着一把暗红色的旗子，旗面上画着深渊的坐标符。
周天雪睁开眼。她看到林绝尘，嘴角弯了一下。
“师兄。你化神了。”
“化了。出来。”
周天雪没动。“你进得来，出不去。我在礁石上布了阵。你踏上礁石的那一刻，阵已经启动了。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阵纹收拢，你困在深渊里。你出不去。”
林绝尘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礁石。礁石上的符文确实在缓缓收拢。他抬起脚，往石台方向踏了一步。化神初期的金光从脚底灌入礁石，把脚下的符文碾碎。第二步，碾碎一片。第三步，碾碎三片。
周天雪的笑容收了一拍。
“化神初期的金光能碾碎深渊阵纹。你在外面可能打不过玄天，但在我这个据点里，你比我的阵硬。”
“你说对了。”
他走到石台前面，伸手抓住周天雪的手腕。金光灌入她的经脉，把她的修为封住。周天雪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她身后的旗子被林绝尘拔起来，折成两截。
“走。出去。”
周天雪被他拽着往裂缝口方向跑。礁石上的阵纹追着他们的脚后跟收拢，但每次收拢到他们脚边的时候，都被林绝尘的金光碾碎。跑到裂缝口的时候，一炷香的时间刚过了一半。洛璃在裂缝口外面把道印撑开，金光罩住裂缝口。林绝尘拽着周天雪从裂缝口跳出来，落到地面上。
沈青玄在检测仪上按下了停止键。“一炷香还差三成。出来了。”
林绝尘把周天雪按在地上，金光封住她的经脉。周天雪趴在地上，喘了两口气，然后笑了一声。
“师兄。你把我揪出来，玄天在下面会疯的。”
“让他疯。他出不来。”
他蹲下来，看着周天雪。“三百年前你替我挡雷，我欠你一条命。三百年后你替玄天在深渊里布阵杀人，命抵了。接下来你回昆仑墟领罚。刑罚录上怎么写，你怎么认。”
周天雪趴在地上，没说话。但她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跟三百年前一模一样。
林绝尘站起来。唐小糖举着手机冲过来。“道长！直播在线人数最后定格在八亿！弹幕全在刷‘周天雪被抓了’和‘一炷香出来了’！”
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周天雪抓了。玄天还在深渊里。接下来回城西。把周天雪交给龙组。然后准备下一步。”
他收起手机，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周天雪被金光封住经脉趴在地上的照片。
配文写的是：进深渊一炷香，把周天雪揪出来了。玄天在深处没来得及反应。接下来回城西。周天雪交龙组。玄天的事慢慢算。
评论区瞬间过万。热评第一条：道长你进深渊之前说一炷香，真就一炷香！
他回复：说到做到。
热评第二条：玄天现在什么表情？
他回复：估计在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