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Rain抬眼，Celestina的笑意重新变得柔软。
“可以吗？”
Celestina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Rain有些僵硬地挺直脊背，紧紧捏着手中的纸巾。
Celestina的视线微微向下，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动摇。
“不过我还是想知道。”
Celestina的眼中划过一道暗芒，但是声音却更柔和了。
“今晚这些话，是你早就想好了？”
她顿了一下，Beta无法感知的Alpha信息素缓缓散溢，迅速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所有空隙。Rain虽然闻不到任何味道，却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陡然沉了一下，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Celestina微微勾唇，手指缓缓划过Rain的椅背。她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拉开距离，信息素却没有丝毫收敛的缠上了Rain的脚踝，攀附上极具肉感的蜜色大腿，无声的渗进她因不安而扣紧的膝盖缝隙。
Rain有些难耐地咬着下唇，双腿微微分开。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忽然觉得空气更闷了，双腿也莫名有些酸软。她看向坐在对面的Celestina，拿不准眼下这种情况自己如何应对。
“绒绒它最近—— ——”
“是在见到我之后，你才忽然觉得……我们之间最好还是分清一点？”
她好不容易想好话题，想借绒绒的事转移注意力，却被Celestina突然打断。对方的声音依然温和，停顿的感觉恰到好处，完美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恳切。
Rain突然噎住，生硬地咽下原本组织好的语言，重新整理措辞。
“……Celia，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着比较大的差距。我们依然可以做朋友，只是……”
她顿了一下，想起两个月前和Celestina的初遇。
那是在学校附近的公园，清早人很少。她正沿着湖边骑行，正撞见一只落水的小猫，除了她几乎没有人发现这只在湖水中瞎扑腾的小家伙。
Rain当即停车，脱了外套就跳了下去。春寒料峭，公园里的湖水凉得透骨，上岸的时候她冻得直哆嗦，怀里小猫更是抖得不成样子。她拼命揉搓着小猫的背，想帮它尽快回温，丝毫没有注意到Celestina已经走近。
Celestina走到她身后，微微俯身，将自己的大衣披到她身上。Rain整个人被裹进冷冽好闻的香气里，她抬眸，恰好望进一双湛蓝的眼睛。
不得不说，Celestina真的是一个很体贴很温柔的朋友。她自称是Beta，在一家科技公司担任高管，是爱护动物的好心人，还很热爱运动。她知道Rain的难处，主动帮她照顾绒绒，又买了一辆二手单车，每天陪她骑行锻炼。
Rain一度认为她们彼此之间是难得的知己。
直到两周前，Rain的妹妹来纽约看她。 身为Omega，她几乎一进门就皱起了眉，说Rain身上有一股很强的Alpha气味。
“你是不是在跟谁交往？”
面对妹妹的质问，Rain当时只觉得荒唐。她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而Celestina身上的高大、锋利和那点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身居高位、见惯了世面的科技公司高管应有的样子。
可妹妹离开后，她才开始回想。Celestina那种漫不经心的优雅，哪怕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站在人群里，也像是周围的一切都该为她让出位置。更重要的是，Rain几乎不知道她的过去、家庭，甚至不知道她究竟在什么公司任职。反倒是自己，早已在一次次骑行、聊天、照看绒绒的间隙里，把生活完全摊开了给她看。
Rain感觉到了差距，还有与之相伴的不安。她们之间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所以借着今天的晚餐，她应该把话说清楚。挑明差距，疏远关系。Rain在心里悄悄给自己打气，手机偏偏在这时震了一下。Rain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瞬间看向自己的手机，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前几天有一个不认识的Omega从Ins上找到了她，最近一直在不断发信息，他自称是Celestina曾经的“玩具”……
Celestina垂下眼，指尖在杯沿上停住。服务生这时敲门进来，把账夹送回她，没有再说话，签字的动作干净利落。黑色钢笔划过纸面时，她的指节很稳，眼神却不经意地瞥向Rain手机的方向。
门再次合上，包间恢复安静。Rain听见笔盖轻轻扣合的声音，眼睫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她感觉室内的空气似乎更闷了。
“在想什么？”
Celestina笑了笑，她靠向椅背，姿态放松，眼神却依旧锁在Rain身上。
“是我哪里做得让你不舒服了。”
她用着肯定的语气，缓慢地说：
“是礼物？餐厅？还是我这两个月太频繁地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Rain的手无意识地伸向手机。
Celestina的视线没有跟过去，甚至连眼睫都没有动一下。
“Rain。”她忽然开口。
这不是她平日里由着Rain喊她“Celia”时，那种带着笑意的轻松语气，更不像刚才餐桌上的暧昧玩笑。
Rain停住动作，条件反射地抬头，就见Celestina微微倾身，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她漂亮的金发垂在肩侧，整个人被包间华丽的灯光镀得近乎不真实。
“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Rain身上，声音轻得近乎亲切。可她越是温和，Rain越觉得自己无处可退。
“关于我？”
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Rain望着Celestina，从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心却猛地一沉。
“你不用替他保密，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
Celestina似乎已经从她的沉默中看出了些什么，也许是表情，Rain心想，天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不是又惊又傻。
“你知道是谁？”
Rain轻声问道。
“大概能猜到。”
“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
“哪一句？”Celestina的视线停在Rain激动到泛红的脸上，她问得很轻，Rain却莫名觉得自己无处可躲。
Rain垂下眼，开始认真研究起自己的餐盘。
“就是……说你不是一般的人。”
Rain斟酌着说。
“我的家庭情况，比较容易让人误会。”
Celestina没有立刻解释那句话。她拿过醒酒器，慢慢将酒注入Rain的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缓缓升高，她的视线越过杯口看向对面紧张的女孩。
“而我不太喜欢别人先从我的姓氏认识我。Valdieri（瓦尔迪耶里）不算是一个……常见的姓氏。”
“他是不是告诉你，我不是Beta？”Celestina端起酒杯，轻轻靠在桌边。为今晚特意选的黑色长裙勾出她修长的身形，她神情坦然得近乎无懈可击，就连捏着杯脚的手指，也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
“我不说，只是因为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喜欢一个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