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正是最热的时期,这几天在网站上讨论的夜不落村也吸引了不少人的前来,晚间六点天就已经渐渐黑了,只有不远处天边的夕阳还照耀着这片夜不落村。
但似乎这个时候才是整个村子最热闹的一段时间,村里无论是男女老少都似乎是已经将自己手上的绝活给展现出来了,只要有空闲的地带都有人摆摊。
此时,在一群人山人海的人群中一名身着白色短袖,下身身着当地花色长裙手上拿着画板的女孩儿格外显眼,而在她的旁边有个犹如“阿谀奉承”的老头导游正笑脸嘻嘻的介绍情况:
“凌小姐,你找我那就是对了,我最熟悉的就是这边的夜不落村,你想留在村子里的丛林还是去不远处炎热的沙漠里看看风景都是没问题的。”
老头导游阿谀奉承的原因倒是很多,最显著的原因是因为眼前的这位凌小姐给了不少好处,而且还特意的说就在这附近逛逛,主要介绍下周围最美的风景就行。
这么简单的活也算是老头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他私下花了点时间查了查这位凌小姐的具体情况。
凌妤,著名画画家,获过的奖几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凌妤抱紧了画板,提出要求,“我想去沙漠看看。”
老头导游连忙回过神,想都没想连忙带着大主顾上了路边的小三轮朝着沙漠的方向赶去,一路上老头都在介绍这边的风景,而凌妤脸上连一点欢喜的表现都没有,只顾着拿起照相机拍摄一旁边的画面。
三轮车在夜不落村似乎并不是稀奇的座驾,因为拍摄的画面里大部分人都是坐的这种小三轮车,她起手将拍到的三轮车画面全部删除。
因为她想要的画面只想大部分是风景,小部分是人。
老头说的很起劲,滔滔不绝,有一种把掏心窝子的话全部说出来了。
“凌小姐啊,这边沙漠里虽然听起来的流言蜚语比较多,但其实好多传说都是假的。”
提到传说,凌妤终于从自己手上的照相机移开目光,似乎是早就想听老头说这些传说,而老头见着她终于有了反应,觉得自己有价值了,眼睛闪过光,“凌小姐,想问什么?”
“我想问问当年一支冒险队的事情。”
“这…”老头忽然有些不安的舔了舔嘴唇,“我作为你的导游只是想提醒你一句,那支冒险队的事情可别乱说诶,夜不落村好多人都忌讳提到这个事情。”
“忌讳?为什么?”凌妤奇怪。
他岔开话题:“不是,你是外地人,不知道…这一带有个关于日晷的传说,说是这支冒险队夺走了这个能救人命的日晷,要不然啊夜不落村也就不叫夜不落村了…”
“就叫日不落村子了!”
顿了顿犹如特意的卖了个关子一样。
凌妤脸上有了些笑容,老头这时心里感叹道这位难缠的主子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但对于这个传说来说还真不能细说,要细说的话那可是违背祖宗的事情。
所以他再次又岔开主题,“那…凌小姐去沙漠主要打算去什么景点?”
凌妤这时低下头将存在自己手机里的照片展示给老头,“我就拍拍沙漠里面的沙土建筑,最主要我想看当年那条线。”
老头一听倒吸口冷气,那条线还是涉及不能提及的传说。
最主要那条线这几天出了点事情就没有对外开放,外地人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事情,他这几天花了点时间去和游客解释这些,很多游客还觉得可惜呢。
那条线的风景地区是不错。
他清了清嗓子:“凌小姐,这条线最近在重新维修,所以最暂时不能去这个地方,不过能在附近逛逛。”
“行。”
她放下手机答应的很果断。
因为没人比凌妤更了解那条线的情况了。
———
三轮车开车的速度很快,凌妤似乎是好像没有什么时间去欣赏外面的风景了,沿途的美食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吸引力。
直到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这才从手机上移开目光,沙漠上的人到了晚上的人并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附近。
到了交界处时候,三轮车停在了一旁没人的地方。开车的司机抽着烟说话,“给我10元就行。”
凌妤二话不说用手机直接扫码付了款,她不再计较这些小钱,都没有听到专属的收款声就下了三轮车。
她只感受着沙尘从皮肤中快速划过,神色中不自觉晃动了好几分。
要是她父母亲安稳的从这片沙漠地里出来就好了,但似乎是没有哪股风能告诉她父母亲的尸骨到底埋在哪儿。
“凌小姐,那条线还要继续往前走,我给你带路?”
凌妤轻“嗯”了声,她将画板往上一别,跟在老头导游后面。
老头熟悉路,所以他们两人的速度快,而且应该是知道凌妤还想提当时的那些事情所以路上一句话也没说,但两人正要准备绕弯路的时候,一阵车光很快笼住了他们二人。
凌妤很快被这束光所吸引,见一辆越野车的身影快速从远处划过,瞬时从她旁边路过,只是那一刹那就看见驾驶越野车的司机是个帅哥。
画师的眼睛很灵敏,所以能很快的捕捉到人的表面。
但这一幕只是转瞬即逝,凌妤并不放在心上,只是继续往前走。
夜晚的沙漠一片安静,连只鸟路过的声音都没有,连村子里嬉戏打闹都听不见。
两人的身影在沙漠映射下显得格外孤独,连刚才的还没有踏进沙漠看到的那几个身影都看不见了。
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此时,走在最前面的老头导游猝不及防的大叫一声。
凌妤抬头刚想问老头导游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他的神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瞳孔睁大,她眉头紧皱,顺着老头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有几个黑色的身影晃过,看着和人无异,但唯独在月光的照射下这些黑色的身影周边竟然有层层沙粒缠绕。
她紧皱的眉头还没完全的舒展开,因为她在自己父母亲的笔记本里面见到这个东西。
为什么要说是东西呢?
因为这些并不是“人”,而是“尸”。
她心发出不好的一声,“这个…”
连话都还没说完,那个老头还没从混沌出来,只是嘴里喃喃道,“怎么这些东西会出来…难不成是当年那些事情…不好…”
我去!这人怎么忽然神神叨叨的?
她内心深处发出一些很正常的感慨,接着习惯性的看向了特别危险的地方,那些黑影速度似乎是加快,朝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她心里忍不住的骂了句。
那笔记上记下的都只是遇到的东西,根本没有解决办法,这样打得措手不及情况下她肯定先保命为主,可先还是伸出手先拽住了老头的手腕,想拉着他一起走。
但没想到的是这老头直接一下就跪在了沙地上,前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对着这些东西跪着一直不停的磕头,根本就没有停下来。
凌妤不知道该怎么上前才能劝他离开,她只能不停地往后退步,直到那些东西的真实面貌完全出现在她的眼前。
并不是说不出来的奇怪。
骨节突兀,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风化,似乎是和沙完全融合在一团,好像跟死人差不多。
这时,那些东西停在了老头的面前,老头磕头的速度变慢,最后就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样不动了。
凌妤还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只是随手将放在包里的小刀抓出来。
想到至少死也要拼个你死我活,要不然还没挣扎就结束了,岂不是无聊?
但刚把小刀掏出来的第一瞬间就看见了更恐怖的氛围---老头被那些东西完全的包围住,就像是一种祭祀品一样,而这些身上部分的沙粒很快包裹住老头。
老头应该是抬起头看了眼,在一阵害怕中又低下头,似乎是将头压在了沙尘里面,那些东西再次同时回过头看向她,却没有完全扑过来。
似乎是有什么让它们惧怕的东西朝着它们的方向走来,将团团围住的老头留出一个位置,这个老头侧着头回过头盯着后面。
他嘴里又喃喃说着什么话,但随即站起身子后举手来朝着来的方向像个疯子一样跑开,更甚至是直接从凌妤的旁边过去的。
她从老头的身上收回目光,将头转向看向那些东西的时候发现连一个身影都没留下。
周围又再次陷入安静。
看来那些东西…是走了?
她同样不敢在这里久留,也同样原路返回,揣着小心和警惕,更害怕那些东西再次出现。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那条线四周有更多的黑色身影盯着她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