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黑压压的一片，关知晏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些不太好拍。
她直接打车去警局，还没下车就在大门口就见到了林阮。
“关队，这是所有厂子处理的消息。”见关知晏下车，林阮连忙跟在后面，把手上的资料直接递给了她，“我还查到了这赵凌平日里看守最多的就是和亚硝酸盐有关的化学物质。”
关知晏停下脚步：“亚硝酸盐？”
林阮点头：“亚硝酸盐只需要三克就能引起食物中毒然后直接导致死亡，从工厂里面拿出来很简单。”
“跟我去法医室。”
“好。”
法医室里灯火通明，林以棠还在这里面忙碌着。
关知晏立马走进法医室，一进去就开口问：
“以棠，这是检测科那边出来的结果，说赵凌在厂子里工作的时候就是掌管亚硝酸盐这一方面的职位，但婷婷这尸体上并没有呈现这样的情况...”
还没等说完，林以棠回过头看关知晏，“我也刚好查到这个地方，我昨天晚上就检测出亚硝酸盐的存在，用量大概是致死量五克。”
她将检测报告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随后就将手上的手套取下来揣在白大褂口袋里。
“嘴唇泛紫，全身大部分的皮肤上面也泛有紫色，胃中的食物亚硝酸盐的容量就已经超过三克，或许不仅仅是炒菜，而且还有可能是食用了带水的东西。两者一结合，毒性蔓延的速度更快。”
林以棠抬头，说出了最后句话：“老关，我觉得你还是要去审问赵凌看看。”
“我正有此意。”
...
审讯室里，赵凌面色苍白，似乎是对关知晏刚才说的话产生了一定的反应。
“赵凌，我再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杀掉赵倩的女儿婷婷！”
赵凌吞吐解释：“不...不是...我杀的。”
“警官啊，我虽然和赵倩同姓，但我并不认识这赵倩到底是谁。”
关知晏将一袋亚硝酸盐扔在了他的面前。质问他，“我查过你的厂子，说你是管理亚硝酸盐的负责人之一，当时你进局子也是因为偷了厂子里其他的亚硝酸盐，被老板告进去的。”
“还是说你上交的那些亚硝酸盐其实根本没有上交完？”
见赵凌没有反应，关知晏猛的拍了桌子，“你还是把真相说出来，说不定还真的能戴罪立功...”
顿了顿，她又继续补充：“对了，我们已经查到了那个电话的地址。到时候我们这里问出来了，你还不说，到时候也不知道是死刑呢还是又进去多一年甚至有可能还是几年。”
赵凌习惯性的抿抿嘴，“我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另外一个警官说了嘛，那也是我知道的所有的事情了，这几天我都在局里关着，怎么能做那些事情啊？”
“对啊，所以你找了别人。”关知晏笑着说。
“我怎么可能还会找顾东！”
这句话正就是关知晏想要的。
她眉头紧皱，眼睛微颤，“我都没说顾东，你竟然就把顾东说出来了，看来还真是你让顾东去杀的人。”
赵凌眼见事情败落，抬起手就打了自己两个耳光，关知晏一脸震惊的盯着他，眼见他的脸泛红，眼角的泪水缓缓划过。
“不是我想杀的人，都怪他！”
她一边去听一边记录下来，赵凌哭着道，“我进监狱都是因为赵倩，要不是她蛊惑我专门去偷化学工厂的原料话，要不然根本就不会进监狱。”
“他要化学原料难道是为了...”
关知晏话还没说完，见赵凌生了气，明显的咬牙切齿起来：
“她说公司的老板压榨他，骗她投资后，然后把她的钱全部转给了其他手底下的人。她是个表面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女人但实际心底上尤其腹黑，只要有对他不利的事情，她必须要解决这些事情。”
关知晏插嘴又问，“所以他早就计划好了这个事情？”
“这个事情原本找上的原因我是因为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我刚开始其实拒绝过，但赵倩给我出了大价钱。后来我才知道，她早就欠了不少人的钱，根本给不了我钱。那天我随手在商场偷了个东西，差点被发现后我进了局子。生活一直都在压迫我...他怎么能心安理得过好这些日子！”
“我出了监狱就私底下找过他，然后拟了一个虚假的电话号码。后面我就找到了顾东，这顾东办事利落，本来就是个通缉犯，杀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找他的确是不二之选！”
“但你没想到的是顾东杀了一个与你计划里完全不相关的人而暴露。”关知晏继续记录下来，“他追求完美，一见到破坏了他杀人的场景的人都会死。”
“你是没想到吧？”
赵凌不否认，很快的点了点头，“当时我出现在超市的周围也就是因为那时我刚找完他，后面才被你抓到。”
其实所有的都很简单，计划的相互交互才导致这一切事情的发生。
...
她将所有所记录好的全部都存入档案室，顺便去找了乔楠把案件说清楚。
局长办公室内
“知晏，你要知道我不让你调查你父亲的事肯定是害怕你出事情。”
她装着苦笑一声，连忙换了话题：“周寻还没有回来吗？”
“绿藤那边不是有周寻的朋友嘛，应该说不定聊了会儿。“关知晏将自己裤子包里的手机拿出来。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关知晏的耳朵里徘徊。
再次打过去同样还是——“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关知晏紧张，“会不会是押送出了什么事情？”
“不可能，顾东被抓的事情我都没和几个人说，都是直接和绿藤对接的。”乔楠摇头，自认为肯定是不会说事情的。
她说完又去给绿藤的支队长去打电话。
“乔局，我刚想给你打电话问老周怎么还没来呢，没想到你先打电话了，难道是你那儿出了什么事情吗？”
乔楠脸色极差，“你难道说的是周寻根本就还没有到你那儿吗？”
“没有。”对面明显的察觉到语气不对，“我现在都还没有收到老周的电话。”
她没继续说下去，但发现回头的时候发现关知晏已经离开了。
她在想两人在家里聊天的那些不会真的完全实现了吧？
早知道就不该说那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