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再问
彪哥气得咒骂了一句。
呸了一口唾沫,对身旁的小弟说:“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游伯钧的电话。
果不其然,第一遍的时候挂了,但是当他锲而不舍地打第二遍的时候,游伯钧那边很快接通。
“喂?”
“游总,别来无恙啊。”彪哥说道。
“想不想知道您的小男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传来冰冷的声音:“我和他早就分手了,你要用他来威胁我,是不是太蠢?”
“别他娘的给我废话,想不想救人?想救他的话,就赶紧给我那批货物放行,要不然我给他点苦头吃!”
说着,彪哥蹲下身拍了拍被绑住手脚的巩政的脸,有些怜香惜玉地说:“游伯钧你还真是挺狠的,连这么漂亮的omega都敢开一枪,要是我,我喜欢都来不及呢。”
游伯钧那头儿静静的听着,然后陌生且疏离地说:“如果我说不肯放行呢?”
“游伯钧你真是个孙子,宫仕闻那么大批货物你都敢放行,我们这些小商小贩你就拦着不放,你真他妈行。”
“那看来你是不在乎他了,既然你都不在乎他了,那么他是死是活也没有关系吧?”
“我警告你………”
啪—————
彪哥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既然不愿意,那就杀了吧,无所谓,反正我已经背了那么多债了,他不让我舒坦了,我也不能让他日子好过。”
指挥着旁边的小弟将那些油桶倒在仓库周围。
巩政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最主要的目的不光是为了那批货物的放行,他知道像游伯钧这样的人是不会给他通行的,他更多的是泄愤。
而且如果不是自己当初给宫仕闻传递了货物的消息,好像也不会造就如今这样的局面。
说到底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巩政有些自嘲的想。
油桶里的油全部倒均匀了之后,秃头男对着巩政说:“喂,要怪就怪游伯钧他无情无义,可怪不到我们身上。”
说着他直接扬了扬手示意小弟们离开仓库。
吱呀————
仓库的大门关上了。
紧接着外面传来上锁的声音。
阿政动了动手上被绑住的绳子,该死的,他们绑的太结实了,这是专业的打结手法,越挣脱越紧。
这真是要让他死路一条啊。
外面很快传来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巩政知道,火已经开始点燃,而且很快便会将整个仓库包围。
游伯钧来不来救他他不知道。
呛人的烟味很快入侵整个仓库,浓浓的黑烟几乎看不到仓库内的景象,呛得人嗓子疼,眼睛流泪。
巩政只是在最后关头,脑子里想到的却是姚兆承。
早知道再去公安里看他一眼了。
放到那间小胡同的生活用品姚兆承都还没拿走呢。
消息也还没有全部传递给他呢。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能见到的机会了?
巩政最先闻到刺鼻的焦糊味,黑烟从缝隙涌了进来。
紧接着四周温度慢慢升高,墙壁、地面都变得发烫。
巩政觉得自己像一个在蒸笼里的大虾,可能一会不是被烤熟,而是被熏熟了。
吸入大量有毒浓烟,巩政脑袋开始发昏、眩晕,四肢发软,力气快速流失。
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滚烫的热气。
火开始慢慢烧进来。
巩政强撑着模糊的意识爬到火苗旁边,试图用火燃烧掉背在后面缠住手的绳子。
几次没有把握住方向,火焰全部都烧到了手上,巩政也只能咬牙坚持。
终于,当他的手已经被烧得皮肤开始脱落时,绳子终于被烧断了。
手臂终于获得了自由。
巩政开始解自己脚上的绳子。
松开之后,巩政扶着地面爬起来,努力地想要看清楚仓库四周可以解救自己的地方。
却发现滚滚的黑烟已经弥漫在整个空间里,几米之外全部都是黑色,根本找不到任何仓库的破绽。
巩政咳嗽好几声,眼上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他的意识开始不清醒,脑袋昏昏沉沉的,总想着就此睡过去。
但每次都被他咬着舌尖刺激疼痛,坚持了下来。
突然,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巩政感觉一阵阵呼唤声由远及近传来。
“小政!你在里面吗?!”
“你还好吗?小政!小政!”
巩政猛然意识到,这好像不是幻觉,因为仓库外面确实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姚兆承。
“我……咳咳咳…我在…这里……咳咳……”
“姚兆承!我在……咳咳……这儿…!”
“没事,我救你出来。”姚兆承在外面找到了一块石头便拿起来向仓库的锁砸去。
却发现那好像不是平常的锁。
怎么砸都砸不开。
一向冷静自持的姚兆承这会也是慌了。
连手都开始颤抖。
看着外面仓库上方冒起的汩汩黑色浓烟,不用想都知道里面到底是怎样的一场人间炼狱。
他不敢想象巩政在里面会受着怎样的罪。
他狠狠地踹门,仓库的大门烈火熊熊,烫的他的手起了好多水泡,但他像是没看到一样,自顾自的要打开那扇门。
仓库的锁依然没有动静。
但大门却拉开了一条缝。
仓库四周极高,只有最顶层有几个上了防盗的窗户,且不说仓库建在荒郊野外,周围根本没有能够爬上去的工具,况且就算是他爬上去了,没有工具,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那扇防盗窗给撬开。
警察那边他已经联系了,他们现在正在全力抓捕那几个纵火绑架犯。
消防员那边正在极力地往这边赶来。
由于路途比较遥远,仓库又建在这么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说消防员赶到这里也得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对里面的巩政来说,简直是一场极大的煎熬。
“别白费力气了,”巩政循着砸门的声音慢慢地移到仓库大门那儿,模糊朦胧的视线透过那一扇细小的门缝看到了外面姚兆承双手被烫起水泡的样子,“你的手都烫出水泡了。”
“消防员马上就来了,小政,你再坚持一会,千万不要睡过去。”
“我、我不会……咳咳……这么轻而易举………咳咳……就死的……”
“对,你还有仇没有报,你得坚持下来。”
“姚兆承……咳咳……”
“你先别说话了…小政…”姚兆承心如刀绞。
“我要说……咳咳……我不知道会不会活下去……如果今天必有一死的话……我想不留遗憾……”
姚兆承竟然在外面流下了一行眼泪。
“以前的问题……咳咳……我想再问你一遍……”巩政这会儿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声音虚无缥缈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姚兆承赶紧应和:“你问…小政…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