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龙和老妹欺我老无力
林柚醒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到床尾了。他睁着眼躺了几秒没动，脑子还没彻底清醒，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倒是先一步全涌了回来。
黑龙。
尾巴。
还有朔渊贴在他耳边，那句低低的“饿”。
林柚立刻闭上眼，强行把那些画面重新按回去。
昨天只是特殊情况。
那条龙饿得连原形都维持不稳，他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虽然最后那个“救法”确实稍微超出了他的预期，可归根结底还是救龙，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林柚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这才撑着床慢慢坐起来。
腰刚一使劲，他动作立刻僵住，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酸。
不是那种特别疼的酸，就是像整晚都保持着什么奇怪姿势睡觉，后腰和腿一起发沉。
林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脸色一点点黑下去。
凭什么？
昨天快死的是朔渊。
今天像快死的是他。
正想着，房门刚好被推开。
朔渊站在外面，手里还拎着早餐。昨天还蔫巴巴盘在他床上的那条龙，今天已经彻底恢复了，脸色正常，眼睛也亮，身上只穿了件简单的黑色短袖和长裤，整个人精神得不能再精神。
林柚一看他就来气。
朔渊靠在门边，看了他一眼：“醒了？”
林柚面无表情：“没有，刚才说的是梦话。”
朔渊显然懒得拆穿，只把早餐放到床头：“先吃东西。”
林柚低头扫了一眼。
饭团。
牛奶。
鸡蛋三明治。
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挺正常。
终于不是炸鸡了。
林柚拿起牛奶，插好吸管喝了一口：“你出去买的？”
“对。”
“现在什么都会了？”
“本来就不难。”
这一点林柚倒是承认。
朔渊学东西快得离谱。刚从山里出来的时候，连钱是什么都不知道，没过几天就已经学会自己点外卖、网购、刷校园卡，前两天甚至还开始研究哪家平台优惠券最多。
有时候林柚都觉得，这条龙可能根本不是没有常识，单纯是以前没接触，也懒得学。
他喝了两口牛奶，准备下床。
脚刚落地，腰上突然一酸，林柚下意识吸了口气。
朔渊几乎同时伸手扶住他，掌心稳稳落在后腰。
林柚整个人瞬间僵住：“松手。”
“你疼。”
“没有。”
“刚才吸气了。”
林柚抬头瞪他。
朔渊神情还是很淡，眼底却明显带着一点笑意。
林柚顿时更气：“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都翘了，还说没笑？”
朔渊低头看他：“你今天脾气很大。”
林柚气得差点笑出来：“拜谁所赐？”
朔渊想了想：“因为昨晚？”
“闭嘴。”
林柚耳朵一下就红了。
朔渊倒真停住了。
过了两秒，他又像故意一样补了一句：“我还没说完。”
“那也别说，后面一个字都不许提。”
朔渊看了他两秒，最后转身往外走。
林柚坐在床边缓了半天，忽然有点怀念刚从山里出来那个连现代梗都听不懂的朔渊。
至少那时候不会故意逗他。
现在学得实在太快。
快得让人烦。
中午十一点多，门铃忽然响了。
林柚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谁？”
门外立刻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你亲爱的妹妹！”
林柚愣了一下，起身过去开门。
林檬就站在外面。
十九岁，刚上大一，高马尾，浅黄色短袖，牛仔短裙，肩上还挂着一个毛茸茸的小包。乍一看特别乖，像那种体育课跑八百米都要跟老师请假的柔弱女大学生。
实际上去年省跆拳道比赛，她一脚把对手踹得原地转了半圈，领奖的时候还笑得特别甜。
林柚至今觉得那张照片很有欺骗性。
“你怎么来了？”
林檬把手里的蛋糕晃了晃：“来看你，顺便带点东西。”
林柚立刻问：“什么口味？”
“芒果千层。”
林柚马上让路：“进。”
林檬翻了个白眼：“刚才还一脸嫌弃。”
“那是刚才。”
她换好鞋，刚一抬头，人就停住了。
客厅里还有一个人。
朔渊刚从阳台回来，穿着黑色短袖和长裤，身形高挑，阳光从身后落进来，把肩颈和侧脸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林檬站在玄关，盯了他三秒。
然后缓缓转头看林柚。
再看朔渊。
又看林柚。
林柚实在太熟悉她这个眼神了，立刻警告：“不许乱想。”
林檬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想。”
“你眼睛已经开始想了。”
“我就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林檬又认真看了一眼，最后非常诚实地说道：“确实挺好看的。”
朔渊已经走过来。
林柚顺手介绍：“我妹，林檬。这个是朔渊，我同学。”
林檬笑眯眯打招呼：“你好。”
朔渊点头：“你好。”
林檬心里又默默补了一句。
声音也挺好听。
她又看了林柚一眼。
一个漂亮。
一个帅。
放在一起确实很赏心悦目。
“二哥。”
林柚警觉：“干什么？”
“他为什么住你家？”
林柚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他住这？”
林檬抬手指了指玄关：“鞋。两双男鞋，而且有一双根本不是你的码。”
林柚沉默了一下。
观察力还挺强。
“暂时住。”
“睡哪？”
“沙发。”
林檬看着他。
林柚也看着她。
两秒以后，林檬忽然笑了。
林柚立刻皱眉：“你笑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你最好一直别说。”
林柚拎着蛋糕往客厅走：“坐吧。”
林檬跟过去，刚坐下就闻到一股很淡的柚子味。
她低头一看。
茶几上放着一颗大柚子，旁边还有水果刀。
林檬顺口问：“谁买的？”
朔渊回答：“我。”
林檬有点意外：“你喜欢吃柚子？”
朔渊看了林柚一眼：“喜欢。”
林柚正低头拆蛋糕盒，压根没注意：“喜欢就自己剥。”
朔渊坐到他旁边：“你剥。”
林柚抬头：“凭什么？”
“你会。”
“你也会。”
朔渊看着他：“想吃你剥的。”
林柚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过了两秒，才皱眉说道：“你现在使唤人越来越自然了。”
朔渊没反驳。
林檬坐在对面，看看桌上的柚子，又看看林柚，嘴角一点点往上扬。
林柚余光正好瞥见：“你又笑什么？”
“没笑。”
“你嘴都快咧开了。”
林檬清了清嗓子：“我就是觉得，朔渊确实挺爱吃柚子的。”
最后两个字咬得特别清楚。
林柚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过了两秒，脸色慢慢变了。
“林檬。”
林檬一脸无辜：“我说水果。”
“你最好说的是水果。”
朔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柚子，又抬眼看向林柚，像是故意一样慢悠悠补了一句：“两个都喜欢。”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林檬猛地低头。
肩膀开始抖。
林柚耳朵直接红透：“朔渊！”
朔渊神情自然：“怎么？”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会说话？”
“还行。”
林柚彻底确定了。
这条龙绝对学坏了。
而且学坏以后，比之前难搞多了。
林檬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林柚转头瞪她：“你今天过来是不是就为了气我？”
“当然不是，我真有正事。”
林檬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随后拿出手机：“妈让我告诉你，五一不许安排别的。”
林柚问：“干什么？”
“全家出去玩。”
“去哪？”
林檬把宣传图翻出来。
水上乐园。
巨大的彩色滑道，造浪池，漂流河，还有一大片露天泳区。
林柚挑眉：“全家？”
“爸妈、你、大哥，还有我。”
林柚有点意外：“林橙也去？”
“妈说了，他敢说忙，她就亲自去抓。”
林柚当场笑了：“那他肯定跑不了。”
林橙天不怕地不怕。
最怕他妈。
“什么时候？”
“五一第一天。”
林柚点头：“行，我没安排。”
林檬收起手机，又转头看向朔渊：“你也来吧，人多热闹。”
林柚瞬间抬头：“他去干什么？”
“多一个人怎么了？”
“这是家庭活动。”
“朋友也能参加。”
林柚刚准备说话，朔渊已经先开口：“我去。”
林柚转头瞪他：“谁问你意见了？”
朔渊很自然地看向林檬：“她。”
林檬立刻点头：“对，我问的。”
林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有种自己才是多余那个的感觉。
“你连水上乐园是什么都不知道，跟着去什么？”
朔渊淡淡说道：“我知道。”
林柚有点不信：“你知道？”
朔渊把手机递过来。
浏览记录里全是水上乐园的项目介绍。
造浪池。
巨型滑道。
漂流河。
甚至连需要提前准备什么东西都搜过了。
林柚沉默两秒：“你什么时候查的？”
“刚才。”
林柚把手机推回去。
学习能力过强有时候也挺烦。
林檬坐在旁边，笑得一脸满足：“你看，多合群。”
林柚转头：“你闭嘴。”
吃完蛋糕以后，林檬非要拉着两个人出去逛。
天气不错，商业街人也多，三个人慢悠悠往前走。经过水果摊的时候，朔渊忽然停下来。
林柚回头：“又怎么了？”
朔渊指了指旁边一筐柚子：“再买一个。”
林柚有点无语：“家里那个还没吃。”
“晚上吃。”
“那这个呢？”
“明天。”
林柚盯着他：“你最近怎么突然这么爱吃柚子？”
朔渊低头挑了一个：“好吃。”
“你昨天才第一次吃。”
“吃一次就知道。”
林柚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林檬走在旁边，嘴角又开始上扬。
林柚立刻警告：“你别说话。”
“我本来就没准备说。”
“你脸上已经写着了。”
林檬还是没忍住，转头看向朔渊：“我就是觉得，你真的很爱吃柚子。”
朔渊扫码付钱，神情相当自然：“确实喜欢。”
林柚立刻瞪他：“你也少跟她一唱一和。”
朔渊抱着柚子，心情明显很好。
林柚越看越觉得，这两个人今天像是组成了什么奇怪联盟。
走出去没多远，林檬忽然指着一家饮品店：“我请客。”
林柚脚步立刻停住：“走。”
林檬无语：“刚才还骂我。”
“那是刚才。”
林檬认命地叹口气。
亲哥。
就这样。
店里正好在做五一活动。
门口竖着一块粉红色的小牌子。
“情侣进店，第二杯半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现场证明情侣关系，可额外赠送甜品一份。”
林檬一进门就看见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又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人。
林柚正在低头看菜单。
朔渊就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表情。
林檬眼睛瞬间亮了。
店员笑着迎过来：“三位吗？”
“对。”林檬点头，又立刻问，“今天情侣活动怎么证明？”
林柚马上抬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了解一下。”
店员笑得有点意味深长：“牵手、拥抱，或者亲一下都可以。”
这句话一出来，三个人都停了一下。
林柚缓缓转头看向林檬：“你敢。”
林檬特别无辜：“我又没说让你俩证明。”
“你眼睛都快发光了。”
“我天生眼睛亮。”
店员已经在旁边憋笑。
“那要参加活动吗？”
林柚立刻摇头：“不参加。”
朔渊却低头看了一眼牌子：“第二杯半价？”
店员点头：“对，还有甜品赠送。”
林柚心里瞬间升起不好的预感：“朔渊，你别动歪心思。”
朔渊看向他：“省钱而已。”
“我们不缺这点钱。”
朔渊语气平静：“你前天还说这个月生活费快没了。”
林柚脸一下黑了：“那也不行。”
林檬已经快憋不住了。
店员赶紧转移话题：“那三位喝什么？”
林檬点了百香果茶。
林柚要了柚子气泡水。
朔渊选了冰美式。
店员算了一下：“三杯一共四十七。”
林檬立刻把手机往怀里一收：“我没钱。”
林柚转头看她：“你刚才不是说请客？”
“突然没钱了。”
“林檬。”
“真的。”
她一脸真诚：“要不你们参加情侣活动，可以便宜十块。”
林柚瞬间懂了。
他就知道。
“我付。”
林柚拿出手机，刚准备扫码，朔渊却伸手把他的手机按下去：“十块也是钱。”
林柚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朔渊回答得非常自然：“参加活动。”
林檬眼睛瞬间亮了。
林柚立刻拒绝：“不参加，我们又不是情侣。”
朔渊看了他一会儿：“证明一下不就行了？”
林柚被这句话绕得脑子卡了一下。
“重点是我们本来就不是！”
朔渊转头问店员：“牵手就可以？”
店员立刻点头：“可以的。”
朔渊直接伸手。
林柚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握住了。
掌心贴着掌心。
朔渊的手比他大一圈，手指从指缝里穿过去，很自然地扣住。
林柚整个人瞬间僵住。
林檬眼睛都快瞪圆了。
连店员脸上的笑都更明显了一点。
朔渊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这样？”
店员笑得特别灿烂：“可以。”
林柚低头看着十指相扣的手，过了好半天才抬起头：“你松开。”
“不松。”
“已经证明完了。”
“我知道。”
“那你还抓着干什么？”
朔渊神情自然：“习惯一下。”
林柚耳朵迅速红起来：“习惯个屁。”
旁边林檬已经快笑疯了。
店员打完折，又从柜台里拿出一份小蛋糕：“这是赠品。”
林檬主动接过去：“谢谢，他们感情挺好的。”
林柚立刻瞪她：“林檬！”
“我帮你们证明关系。”
“谁要你证明？”
朔渊倒是心情不错。
直到三个人坐下，林柚的手才终于被放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莫名觉得还有点热。
“以后少参加这种活动。”
朔渊问：“为什么？”
“容易让别人误会。”
“误会什么？”
林柚下意识说道：“误会我们俩真……”
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朔渊看着他：“真的什么？”
“没什么。”
林柚拿起饮料喝了一口，明显不打算继续。
林檬坐在对面，心里已经放了八百个烟花。
这俩绝对有问题。
她原本只是随便磕一口。
现在却突然觉得，很可能真让她磕到了。
林檬低头吸了一口百香果茶，余光忽然看见柜台旁边放着一盒奇怪的吸管。
粉色。
两根绕在一起。
中间正好组成一颗爱心。
情侣吸管。
林檬眼睛瞬间亮了。
她默默站起来。
林柚立刻警惕：“你去哪？”
“拿纸巾。”
林柚没再管她。
林檬走到柜台，确实拿了一张纸巾，顺便又抽走一根情侣吸管，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回来。
林柚还在看手机，完全没注意。
林檬直接把他和朔渊面前的普通吸管拔掉，换上了那个粉红色爱心。
林柚抬头。
朔渊也低头。
两个人同时看见，一个粉红色大爱心正横在两杯饮料中间。
林柚缓缓转头看妹妹：“解释一下。”
林檬特别镇定：“刚才那个不好用。”
“那你为什么不换普通的？”
“没了。”
林柚转头看向柜台。
旁边两大桶。
满的。
他重新看向林檬：“你是不是觉得我瞎？”
林檬一脸无辜：“没有。”
林柚伸手准备把吸管拔掉，朔渊却先一步按住：“留着。”
林柚转头：“你也跟着她闹？”
“挺好看。”
“哪里好看？”
朔渊看了一眼中间那颗爱心：“这里。”
林柚皱眉：“你知道这是情侣吸管吧？”
“知道。”
“那你还留？”
朔渊看着他：“刚才不是已经证明过了？”
林柚脑子短路了一秒。
旁边林檬直接捂住嘴。
她算是看明白了。
朔渊今天比她还会。
林柚耳朵红得厉害：“那是为了打折。”
朔渊想了想：“这个可以为了环保。”
林柚彻底没话了。
这两个人今天是不是非得把他气死？
他干脆低头喝饮料。
结果吸了一口才发现，朔渊也在喝。
两个人同时抬眼。
中间那颗粉红色爱心轻轻晃了一下。
距离一下变得有点近。
林柚愣了。
朔渊也没动。
那双漆黑的眼睛就这么安静看着他。
明明只是喝饮料，林柚却莫名想起昨晚。
想起黑暗里那双泛着金色的眼睛。
心口没来由地快了一拍。
他立刻松开吸管：“我喝完了。”
朔渊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杯子：“还有一大半。”
“饱了。”
“饮料也能喝饱？”
林柚面不改色：“我今天胃小。”
朔渊没拆穿，只低头继续喝。
林檬坐在对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终于忍不住感叹：“这画面真好看。”
林柚立刻抬头：“林檬。”
林檬警觉：“干什么？”
“五一水上乐园，你自己去。”
林檬瞬间扑过去抓他胳膊：“二哥我错了。”
“晚了。”
“我以后不磕了。”
林柚看了一眼桌上的爱心吸管：“你说这句话之前，能不能先把那个东西扔掉？”
林檬立刻摇头：“不行，不环保。”
林柚闭上眼。
这妹妹不能要了。
回去路上，朔渊一手拎着柚子，一手拎着店里送的小蛋糕。
林檬走在前面，心情好得不得了。
林柚走在后面，脸色则明显不怎么样，主要是今天被这两个人联手折腾得有点累。
走到小区门口以后，林檬终于准备回学校。
她转身冲朔渊挥挥手：“朔渊哥哥，五一记得来。”
朔渊点头：“会去。”
林柚立刻问：“谁答应了？”
林檬指了指朔渊：“他自己答应的。”
“我不同意。”
朔渊转头看他：“我同意。”
林柚气得不行：“这是我家家庭活动。”
林檬果断后退两步：“你们自己慢慢商量，我先走了。”
林柚刚叫她名字，她已经跑出去老远，回头还冲他们比了个爱心。
林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背影：“完了，她脑子彻底坏了。”
朔渊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掂了掂手里的柚子：“回家。”
林柚看他：“回去干什么？”
“吃柚子。”
“自己剥。”
“你剥。”
“做梦。”
朔渊忽然靠近一点，声音也跟着压低：“那我吃另一个。”
林柚脚步瞬间停住。
他慢慢抬头。
朔渊已经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了。
林柚站在原地，过了两秒才终于反应过来。
“朔渊！”
前面的人回头。
眼底明显带着笑。
林柚脸都红了：“你现在怎么什么都学？”
朔渊认真想了一下：“学习能力强。”
林柚彻底被气到了，快步追上去。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
这条龙已经不是适应现代社会了。
是彻底学坏了。
而且最气人的地方还在于，他认真想了半天，忽然发现把朔渊一步一步教成现在这样的那个人，好像还真是自己。
林柚越想越气，最后抬手就在朔渊胳膊上拍了一下。
“都怪你学得太快。”
朔渊低头看他：“你教得好。”
林柚一下噎住。
过了两秒，耳朵又开始发热。
这条龙现在是真的不能再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