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白头偕老
他只想和林晚过二人世界。
这小糯米团子到底什么时候走?!
他内心疯狂炸毛,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整理好下楼。
一进餐厅,林晚正拿着小勺子喂晏晏吃早餐,头都没抬——
"赶紧坐,吃完出发。"
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钟情心情不嘻嘻。
听到"去游乐园"四个字,心情更不嘻嘻了。
……
到了游乐园,晏晏兴冲冲跳下车,结果…
冷冷清清。
一个人都没有。
林晚愣住,记忆瞬间闪回某次包场电影院。
她抬头,眼神锐利:"你又包场?"
钟情理直气壮:"嗯。"
"为什么?!人多才有乐趣啊!"
"人多要排队,又挤又热。"
他一脸认真,"包下来想玩什么玩什么。"
林晚差点被这番歪理洗脑,哼了一声:"少用歪理!就你矜贵!上次电影院也是你包的吧!"
钟情:…闭嘴,安静如鸡。
林晚懒得理他,转头柔声问:"晏晏,想玩什么?"
"旋转木马!"
她抱着小家伙坐上去,晏晏兴奋得手舞足蹈:"小姨夫上来一起玩!"
"不用。"
面无表情拒绝。
陪她们来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玩这种幼稚游戏?
不可能。
回家的路上,晏晏在游乐园门口盯上一个棉花糖。
林晚笑着给他买了个粉色大朵的。
小家伙喜欢到舍不得吃,攥在手里当宝贝。
结果到家后,钟情蹲下来,盯着那团棉花糖,眼底闪过一抹恶劣的笑意——
"真的给我吃?"
晏晏用力点头。
钟情俯身,一口吞了。
整颗。
晏晏愣了三秒,随即爆哭:"呜呜呜我的棉花糖!!"
林晚从二楼冲下来时,钟情正手忙脚乱捂小孩的嘴。
"钟情你干嘛呢!"
"小姨!他把我的棉花糖全吃了!"
晏晏举着光秃秃的棒子,委屈得下巴都在抖。
林晚嘴角抽搐,看向钟情:"好吃吗?"
钟情心虚地轻咳:"……还行。"
"好吃就再去买一个。现在,立刻,马上。"
钟情内心哀嚎——
自从这个小糯米团子来了,他在林晚心里的地位直线下降!
但他还是拨了方寒的电话。
"买个粉色棉花糖,送到锦苑。"
电话那头方寒:???
周末让他跑腿买棉花糖??
还指定粉色??
高级秘书的行动力不是盖的,半小时送到。
钟情拿着棉花糖回来,晏晏眼睛唰地亮了,伸手就要——
钟情把棉花糖往身后一收。
"想吃?"
"想!"
他薄唇微勾,抛出条件:"那你答应我,在家这段时间不许缠着你小姨。你小姨是我的。"
晏晏肉嘟嘟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疯狂摇头:"不要!晏晏要和小姨在一起!"
小姨比棉花糖重要!
钟情挑眉,作势要咬:"那我吃了啊,吃了就没有了哦——"
晏晏陷入史诗级抉择:
棉花糖VS小姨。
一边是甜甜的粉色云朵,一边是全世界最好的小姨……
好难!
楚管家走进来禀报正事,撞见自家冷面阎王总裁正拿着棉花糖逗小孩,嘴角狠狠一抽。
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他轻咳一声,敲门提醒:"先生,星光拍卖会送来了请柬。"
星光拍卖会,荣城顶级名流局。
没底蕴的,连请柬的边都摸不着。
钟情每年必请。
每年必不去。
今年不一样。
他把棉花糖塞给晏晏,接过楚管家手里的请柬,淡淡开口:"去。"
楚管家愣了一秒,旋即躬身:"是。"
晏晏捧着棉花糖小口小口啃得欢,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差点被拿去做了交易筹码。
钟情垂眸看着请柬——
这次拍卖会上有一件饰品,寓意是佩戴的两人会白头偕老。
他不信命,但他愿意为林晚讨这个彩头。
他想和她白头偕老。
很想很想。
"想什么呢?"
林晚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她换了一身裙子,踩着步子下来,眉眼间还带着哄晏晏睡觉的倦意。
钟情收起情绪,抬眼看她:"明天拍卖会,你和我一起去。"
"那晏晏——"
"菊妈在。"
林晚想了想,点头:"好。"
钟情眼底闪过一抹暗喜——
终于能单独带她出门了。
结果晏晏啃完棉花糖,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林晚的腿:"小姨!今晚和晏晏一起睡好不好!"
钟情:"不行。"
晏晏瘪嘴:"我问的小姨不是你!"
林晚笑出声:"就是,问的是我。好呀,今晚陪晏晏睡。"
钟情冷哼,面不改色地抛出一句:"那我也要一起。"
林晚:"???"
"你今年多大了?"
她气笑了。
钟情脸不红心不跳:"我不介意你当我五岁。"
林晚:"……"
乔家。
乔父攥着那张来之不易的请柬——
乔家近年式微,按理说根本不在邀请名单里,他费了不少手段才弄到手。
"小浅,明天你去。"
乔父把请柬递给时浅,"代表乔家,绝不能出差错。"
乔浅温婉一笑:"爸爸放心。"
她转身上了楼,唇角才真正弯起来。
明天能见到钟情了。
翌日。
拍卖会现场。
林晚好不容易才从晏晏的黏人攻势里脱身,赶到会场时人已经坐了大半。
钟情一出现,各路名流立刻围上来,水泄不通。
"钟少往年从不来的,今天什么风?"
"还带了女伴!这位是林家大小姐吧?郎才女貌啊!"
"钟少今日是看中了什么?"
钟情游刃有余地周旋,目光却始终锁在林晚身上——
她明显不耐烦了,想溜。
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扣住她的手臂。
林晚嘴角一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挣脱,只能挤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好在这群人精识趣,寒暄几句便散了。
两人正要往座位走——
"钟情哥哥!"
一道明媚的女声炸过来。
林晚脚步一顿,眼神凉凉地扫向钟情:"哟,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钟情求生欲瞬间拉满:"不熟,不认识。"
来人是苏曼曼,钟老爷子那位海外好友的孙女,借着陪老爷子养病的由头见过几面。
钟情对她唯一的印象是——
话多,且他完全想不起她叫什么。
叫什么来着?
苏什么?
算了。
他微微颔首敷衍了下,结果苏曼曼完全无视林晚,眼睛亮晶晶地黏在他脸上:"钟情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昨天刚到就迫不及待——"
林晚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当背景板?
她可不干。
钟情立刻要追,苏曼曼却还堵在前面叽叽喳喳。
他眉头一蹙,声音冷下来:"让开,有事。"
绕开她大步追人去了。
苏曼曼愣在原地,不甘心地要追——
却被一道温婉的身影拦下。
乔浅笑得端庄得体:"曼曼,快开始了,坐吧。"
苏曼曼脸色这才好些,挽住乔浅的胳膊:"乔浅姐!我们坐一起!"
乔浅温柔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又一个想抢的。
她面上笑得越发温婉,轻声打趣道:
"好了曼曼,赶紧把眼神收回来吧,在国外的时候还没看够?我可听说了,你天天往钟家跑呢!"
苏曼曼恰到好处地浮出一层羞涩,耳根微红:"乔浅姐你胡说什么啊,我去是看钟爷爷的,钟情哥哥忙得很。还不是钟爷爷喜欢我,总让我去陪他,不然我一个女孩子哪好意思总往钟情哥哥那儿跑?"
乔浅眼底冷了几分,压下那股妒意。
不过仗着她爷爷和钟情爷爷是故交罢了,不然钟少多看她一眼?
嘴上却笑吟吟道:"这么说来钟老爷子很喜欢你?那看来,钟太太这个名号以后是非你莫莫属了。"
苏曼曼受用极了,面上矜持,心里却开出花来。
钟老爷子为人严肃,她其实摸不透他的心思,但为了虚荣,这话必须认。
乔浅看着她那副美滋滋的模样,眼里鄙夷又深一层,语气却愈发关切——
"曼曼啊,你刚回国,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按理我不该多嘴,但咱们这么好的姐妹,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苏曼曼立刻竖起耳朵:"什么事?乔浅姐你快说!"
"那我直说了——"
乔浅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抹算计,"钟少回国后,林晚一直住在锦苑。之前我不信,但今天钟少带的女伴又是她……"
"又?"
苏曼曼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
乔浅微微勾唇:"是啊,上次慈善大会,钟少的女伴也是她。"
苏曼曼脸瞬间扭曲。
林晚这个贱人!
不仅住进锦苑,还一次次缠着钟情哥哥不放!
她做梦都想进的地方,林晚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住着?!
乔浅再添一把火:"所以曼曼,我才提醒你——"
苏曼曼盯着林晚那张绝美的脸,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心脏:"不会的,钟情哥哥怎么可能看上她?林晚配不上钟情哥哥!"
乔浅附和着点头:"对,在我眼里,只有你有资格站他身边。"
苏曼曼被捧得飘飘然,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而前排。
钟情正垂眸,声音压的很低:
"晚晚,你进来这么久,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林晚低头回沈岁岁的微信,头也不抬:"有的是妹妹想和你说话,你去啊。"
钟情不恼反笑,眼底漾开一层碎光:"晚晚,你吃醋了?"
"我吃醋?呵——"
林晚猛地抬头否认,耳尖却红了。
晚晚为他吃醋了。
钟情唇角压不住地上扬,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和她真不熟,我连她叫什么都记不住。"
林晚哼了一声:"和我说这干嘛?我又不在意!"
瞧着她这副傲娇模样,钟情低声下气地哄:"好好好,你不在意,是我非解释给你听的。"
若有人看见这一幕,怕是要把眼珠子抠出来——
向来狠厉凉薄的钟少,
什么时候这么低过?
拍卖如火如荼地进行。
林晚很快发现一个规律——
她一举牌,苏曼曼立刻加价。
前面她懒得计较,但现在蹬鼻子上脸了?
行。
拍卖师报出一枚宝石的起拍价:"十万——"
林晚故意扬声,做作又娇气地靠向钟情:"钟情,这块宝石我好喜欢啊,我今天就是特意为它来的,一定要拍下来!"
钟情配合地笑了一声:"喜欢就拍。"
"二十万!"
林晚举牌。
苏曼曼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抢走林晚喜欢的东西!
"四十万!"
"八十万!"
"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叫价一路飙升,在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是两位大小姐在斗气。
谁还敢掺和?
全都安安静静看戏。
五百五十万。
拍卖师声音发颤:"林小姐五百万第二次!"
苏曼曼脸色终于变了。
一个并不名贵的宝石,拍出天价,她开始犹豫。
林晚察觉到她迟疑,转过头,朝她得意一笑。
那笑容极美,勾魂摄魄。
苏曼曼被刺激得理智崩断——
不行!
绝不能让林晚得意!
"五百五十万!"
她咬牙举牌。
拍卖师激动得嗓子都劈了:"五百五十万第一次!五百五十万第二次!五百五十万第三次——恭喜苏小姐!"
苏曼曼刚得意两秒,就看见林晚笑盈盈地转过身来——
"苏小姐真是大手笔,我自愧不如啊。"
苏曼曼:……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五百五十万买了块破石头,还被耍得团团转。
全场暗暗摇头——
这苏曼曼,真好骗。
林晚心情大好,惬意地靠回沙发,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钟情:"你怎么不拦我?不怕我没套路到她,反而赔了这五百万?"
钟情神情未变,眼底却漾着宠溺:"我的卡早在你手里了,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林晚想起那张黑卡,忍笑:"然后再让我哥来还?"
钟情俊脸一黑:"我要不这么说,你当初会收?"
林晚歪头,笑眯眯地盯着他:"啧,那你当初为什么给我黑卡?说,是不是在那之前就喜欢我了?"
钟情被她直勾勾盯着,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抬手掩唇,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晚晚,渴了吗?给你倒茶。"
林晚拽住他衣袖,不依不饶地睨着他。
她眼睛生得太好看了,盈盈水光,这么一睨,像钩子。
钟情心口酥麻,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将她揽进怀里——
再让她看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后排的苏曼曼和乔浅脸色同步黑了。
乔浅温温柔柔地补刀:"曼曼,看起来钟少和林晚…很亲密呢。林晚手段真高。"
苏曼曼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台上拍卖师的声音拉回注意力——
"最后一件拍品—同心玉佩。传闻佩戴此玉佩的有情人可白头偕老,起拍价一百万。"
有人举牌,价格一路攀升。
钟情连犹豫都没有,直接举牌——
"五百万。"
全场寂静。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五百万第三次—恭喜钟少!"
没人敢跟。
一是跟不起,二是谁也不想为了块玉佩得罪钟情。
林晚有些发懵:"你信这个?我以为你这种人不信封建迷信的。"
钟情垂眸,薄唇微动。
他不信。
他从来不信佛,甚至嗤之以鼻。
但因为林晚,他信了。
他诚心诚意地祈祷过——
求这一辈子,他和晚晚,白头偕老。
他再也不想体会一次,失去她的痛。
良久,林晚才听到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