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烫伤

来自 蓄谋已久,大佬盯我很久了·猫猫不爱鱼·2,598 字

  林家别墅。

  "晴儿,你又跟林晚那小贱人打赌?"

  夏敏脸色沉下来,指尖点了点茶几,"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你只要端着名门千金的架子,她自然就被比到泥里去—何苦自降身价?"

  林晴赶紧拽住她的手,撒娇里带着委屈:"妈,是她欺人太甚!都骑到我头上了,我要是不还击,外人怎么看我?"

  夏敏脸色这才缓了缓:"这次算了。但赌约你得给我赢—狠狠地赢。这段时间你就给我待在家里复习,等月考一结束,我看她还怎么狂。"

  林晴笑得胸有成竹:"妈你放心,她成绩本来就烂,又躺了半个月医院,十天半个月回不了课。这场赌约,我闭着眼都能赢。"

  夏敏满意地拍拍她手背:"话是这么说,你还是过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好~知道了~"

  林晴嘴上乖巧应着,心里却嗤笑——

  复习?

  用得着吗?

  林晚那个蠢货,拿什么跟她比。

  她眼底掠过一抹阴毒。

  等月考结束,林晚就得灰溜溜滚出一班。

  她已经在想象那张脸了。

  —

  半个月后,林晚伤愈返校。

  刚踏进教室,江时安就迎了上来,眉眼间满是关切:"晚晚,对不起…知瑶那阵子也病了,我得照顾她,没来得及去看你。"

  失落是真有的。

  但看着他眼底那片歉疚,林晚还是笑了笑:"没事,我好了。"

  "你落了这么多课,我帮你补吧。明天就月考了,我给你押几道重点。"

  喜欢的人这么温柔,心还是忍不住软了一截。

  林晚笑着点头。

  复习一小时,两人各自回家。

  "明天见。"

  江时安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唇角不自觉扬了扬。

  刚要转身——

  "哟。"

  一道冷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月涵抱臂靠在廊柱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眼里满是鄙夷:"野种就是野种,还真以为有人撑腰就了不起了?"

  江时安没理她,面无表情往前走。

  以往的教训告诉他:

  还嘴只会换来更狠的羞辱。

  江月涵最恨他这副死样子——

  明明是个见不得光的野种,偏要装清高。

  "拦住他!"

  保镖瞬间围上来。

  江月涵嘴角一勾,痛快了:"江时安,别以为林晚护着你,你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她那种大小姐,不过拿你当消遣—等她玩腻了,今天这些,我加倍还你。"

  她上下扫了他一眼,嘲弄更深:"真不知道林晚看上你哪点,手段倒是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模一样。"

  江时安猛地抬头。

  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近乎暴烈的怒意。

  江月涵反倒更畅快了,啧了一声:"哟,还会瞪人了?行,你等着——"

  说完,带着保镖扬长而去。

  廊下只剩江时安一人。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温和的壳子碎了一地,底下全是滔天的恨。

  等着吧。

  这些年的耻辱,他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

  "时安…你还好吗?"

  徐知瑶从拐角走出来,眼眶微红。

  她伸手想扶他,江时安侧身避开,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声音恢复平静:"没事。"

  徐知瑶眸光暗了暗,面上却浮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她怎么能这样…这些千金小姐,真是太恶毒了。"

  江时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莫名一暖,嗓音柔和下来:"别哭。不是所有千金都像她那样。"

  徐知瑶何等聪明,哪能听不出他话里意思——

  他在说林晚不一样。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但她只咬了咬唇,担忧地望着他:"时安,我懂你的意思…可,万一林晚同学知道了你身世——"

  她像是意识到失言,慌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听说她们这种人家,最在意门第……"

  江时安眸光果然一沉。

  徐知瑶垂下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回去吧。"

  "好。"

  她乖巧点头,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

  锦苑,深夜。

  月考前最后一晚,钟情照例给林晚补课。

  笔尖划过纸面,林晚却越写越慢,指尖攥紧笔杆,额角渗出细汗。

  "好好发挥,不会差。"

  钟情淡淡开口,像是看穿了她的紧绷。

  林晚刚要应声——

  小腹猛地一绞。

  她脸色瞬间涨红,顾不上回话,捂着肚子就往卫生间冲。

  再出来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半条命。

  嘴唇发白,额头抵着门框,一步一挪。

  钟情眉头拧紧:"怎么了?"

  "……肚子疼。"

  她含糊得几乎听不清自己。

  "去医院。"

  他起身就要拿车钥匙,林晚一把拽住他袖口:"不用!让菊妈煮碗红糖水就行……"

  钟情盯着她看了两秒,眸光微动。

  他懂了。

  前世她每次来,疼得在床上蜷成一团的样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转身下楼。

  然后——

  卡住了。

  菊妈她们按规矩,晚上九点后已经离庄了。

  静默三秒。

  钟情掏出手机,拨了温言的号。

  "阿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温言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红糖水怎么煮。"

  "……哈???"

  "真没用。"

  钟情嫌弃得毫不掩饰,"那么多女朋友,连这个都不会。"

  电话那头温言嘴角狂抽:"我红颜知己再多,也没让我煮过这个啊!等等—钟情,你家里有女人?!"

  "带出来让兄弟见见——"

  钟情面无表情挂断。

  又拨出去。

  "方寒。"

  "总裁?"

  "红糖水做法。"

  方寒:???

  大半夜总裁要喝红糖水?

  但职业素养让他三分钟内查完了步骤,一字不差报上来。

  钟情听完沉默了。

  水和糖1:

  5,烧开,搅拌,小火三分钟,过滤……

  这么麻烦?

  他卷起衬衫袖子,走进了厨房。

  ——

  半小时后。

  钟情端着碗上楼,指尖被溅出的滚烫红糖水烫出一片红,他"嘶"了一声,却没停步。

  推开门,林晚蜷在被子里,脸色白得像纸。

  "喝了。"

  他把碗递过去。

  林晚皱着眉抿了一口,整张脸都拧起来了:"…菊妈厨艺那么好,这红糖水怎么……"

  她没说完,疼得又灌了两口,硬生生咽下去。

  钟情抿了抿唇,有点委屈,但没吭声。

  等她喝完,他替她掖好被角,起身要走—

  林晚目光一偏,猛地看见他右手背上一片红肿。

  "你手——"

  他迅速把手背到身后,面无表情:"睡觉。"

  门关上。

  走廊里,钟情低头看着那碗剩了大半的红糖水,想起她皱成一团的眉头。

  ……有那么难喝?

  他抬手抿了一口。

  面无表情走进厨房,全部倒掉。

  ——

  第二天清晨。

  林晚肚子还是疼,但比昨夜好多了。

  下楼没看见钟情,她随口问:"他人呢?"

  "先生去公司了。"

  楚管家恭敬道,"先生吩咐,让您多睡会儿。"

  林晚愣了愣。

  他怎么突然……

  她猛地想起昨晚那碗红糖水,脸一热,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昨晚麻烦菊妈了,大半夜还让她起来——"

  "小姐?"

  菊妈一脸茫然,"我昨晚九点就按规矩回去了啊。"

  林晚僵住。

  不是菊妈煮的。

  是他。

  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微波炉都不会用的钟情——

  第一次下厨,煮了红糖水,还被她嫌难喝。

  手上的烫伤也是那时候弄的……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酸酸胀胀的。

  "妈鸭!要考试了!"

  她弹起来就往外冲,菊妈在身后喊:"楚管家已经在车里等您了,不会迟到——"

  ——

  学校。

  林晚踩着铃声冲进教室。

  林晴早就候在那儿了,笑得挑衅:"晚晚,来这么晚?我还以为你怕了不敢来呢~"

  林晚昨晚疼了一宿,今早又经历了那番心情起伏,哪有精力跟她废话。

  她轻嗤一声,径直擦过林晴肩膀。

  "等着跪下来叫爸爸吧。"

  "你——!"

  林晴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