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失所望
沈暨白仔仔细细地看那张旧照片，尤其是叶靖川说的那个男人，但是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都看不清。
照片太旧了，画质太糊，看不清。
但……那个男人模糊的五官……也确实很熟悉……
他小时候好像见过……
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
沈暨白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欲言又止，“……靖川，我应该见过这个男人……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你在给我点时间，让我仔细想想……”
他放下照片，低下头，双手捂着脸，陷入沉思。
闻言，叶靖川有点担心，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打扰沈暨白。
要是沈暨白能想起来，或许一直困扰他们的迷雾就散了，想不起来，也不妨事。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能瞒天过海的，他们可以继续派人去找。
这样这个人活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等等！我想起来了！我知道我在哪儿见过他！沈奕泽！他哪儿应该有照片！”沈暨白脑子灵光一闪，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靖川，我现在不能确定，但我小时候确实在沈奕泽的身边见过一个和这张照片上的男人长得很像的人……”
叶靖川惊喜道：“真的吗？那沈奕泽哪儿会不会有……”
“不确定，但回去翻翻就知道了。”沈暨白严肃地说道。
……
两个小时后，沈忠拿来了沈奕泽生前的所有资料和图片。
沈暨白和叶靖川各自负责一部分，开始查找起来。
很快，沈暨白在翻到其中一页，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张会馆内部的合照，里面除了沈奕泽和会馆的工作人员外，还有温家老家主——温世仁，宫家前任家主——宫毅。
而沈奕泽的身后也站着一个Omega，看起来似乎是沈奕泽包–养的Omega小情人，五官清秀，笑起来很温柔，和裴佑诚那张照片上五官迷糊的男人看着很相似。
“靖川，我找到了，快过来。”沈暨白发现照片后，立刻叫叶靖川过来。
闻言，叶靖川立刻放下手中的资料，快速移动到沈暨白身边。
他看着那张照片，又拿出之间那张旧照片，开始一一对比起来。
“是沈奕泽后面这个吗？表面来看，就他最像。但是……”
不知想到了什么，叶靖川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我们没有证据能证明，而且照片太糊了……”
闻言，沈暨白却笑了，“这不是最要紧的，也不重要。要让照片修复不是不行，现在有了对比，我就可以找人去修复旧照片，然后在对比就可以……”
“……但现在我们要调查的，是这个人到底是谁，以及他和裴佑诚、沈奕泽之间的关系……”
“把他调查清楚了，我们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大收获。”
叶靖川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但他没有说，他的心里始终不安。
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
与此同时，裴佑诚的私宅。
裴佑诚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四周的窗帘拉得很严，透不进来一点光线，屋内也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沈修尘正躺在床上，睡得很沉，呼吸平稳。
而裴佑诚看着看着，便下意识地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的手在沈修尘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温度正常了，不烫了。
看来是彻底退烧了，脸色也比前几天好了些。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三长两短。
是自己人。
确定了来人的身份，裴佑诚才站起来，去开了门。
来者大概三十来岁，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式长衫，面容清隽儒雅，好似是书中走出来的翩翩贵公子。
“温如玉，”裴佑诚问，“你那边安全吗？”
温如玉进了屋，目光在沈修尘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才收回来，落在裴佑诚的脸上。
“温家的地盘，沈暨白的手伸不进来。”他的语气很温和，“不过，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人藏在我这儿，打算怎么跟我交代？”
“温如玉，你要什么交代呢？”裴佑诚说，“说好听点我们是合作伙伴，说难听点，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帮我就是帮你自己，至于交代？呵——别没事找事！”
闻言，温如玉笑了一下，“裴佑诚，你跟沈家的仇，我不管！但你别把火引到温家来，我帮你这一次，下次——”
“少来这套！温如玉，这贼船是你自己要上的，没人逼你！现在我有难，施以援手是你应该做的……毕竟要不是你，我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裴佑诚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冷声道。
闻言，温如玉只是看了裴佑诚一眼，淡淡地警告道：“好自为之，这是最后一次！”
***
照片修复需要时间，为了结果准确，也为了以防万一，沈暨白和叶靖川商量一下，决定还是由是叶靖川私底下找了人去做。
毕竟，沈暨白目标大，他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就会被特别注意，风险太大，实在是不能去做！
而且，这次的事故也给沈暨白和叶靖川提了个醒。
他们千防万防都没有防住，这就说明对面早有预谋！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沈暨白一如往常的上班，没有任何动作。
反倒是叶靖川，他亲自跑了许多趟沈家慈善基金会的档案库，翻出里面裴佑诚被资助前后的所有记录，然后一一查看。
但结果却大失所望！
裴佑诚的档案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问题。
这就更耐人寻味了！
若他没有问题，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
叶靖川搞不懂，他甚至都不清楚沈修尘为什么出车祸，和裴佑诚之间有没有必然联系呢？
如果有，那裴佑诚是什么时候开始算计的呢？
又是怎样的仇恨，能让裴佑诚做到这个地步？
……
谜题越来越多，可叶靖川却完全没有思路。
裴佑诚的资助名单上登记在册的只有他自己，监护人一栏空白，家庭住址写的是城东一家福利院的名字。
本以为这是关键线索，但叶靖川顺着查过去，才发现那家福利院十五年前就拆了，原址上还盖了商场。
当年的福利院工作人员也是散得散、走得走、死的死，有用的信息是一个都没有！
随后，他又去查裴佑诚被资助后的经历，可依旧没有什么进展。
在老师同学眼里，裴佑诚就是个三好学生，长得好看，成绩拔尖，乐于助人，人缘极好……完全没有缺点。
可……这样一个在外人眼里十全十美的人，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事呢？
就在这时，叶靖川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赫然是应鹤川打开的。
“怎么了，现在给我打电话，有进展了？”
“没有，我这边什么都没有查到……裴佑诚的过往被人处理得太干净了……”应鹤川语气凝重地说。
叶靖川挂了电话，坐在书房里，盯着桌上的档案看了许久。
随后，他伸手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
下午三点半，叶靖川和沈暨白开始训练。
但叶靖川明显心不在焉，好几次都被沈暨白一击撂倒。
出拳的速度比平时慢，脚步更是乱得没有章法。
沈暨白抓住破绽，又是一记扫腿过去。
叶靖川再次被沈暨白撂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摔得后背钝痛，但没吭声，又爬起来继续。
沈暨白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这次，叶靖川的拳头直接打偏了，整个人还因为用力过猛往前踉跄，差点把自己摔出去。
沈暨白收了手，目光担忧地看着他。
“靖川……今天就算了，你情绪不太对。”
叶靖川扶着栏杆站稳。
他深深地望着叶靖川，语气郑重道：“你今天完全不在状态。”
“没事，”叶靖川笑着道“你不用管我，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