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弟子就是妻子啊!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2,107 字

  念在云舒是好心帮那书生,且没酿成大错,凌芜准备放过她。

  云舒却不愿离开,说想跟着她一起去李府,见见那书生。

  再怎么说,那书生也算对她恩重如山。

  凌芜自然要去请示师父的意思,本以为卿尘会说二人这样的身份,带一个妖物在身边不成体统,不想,却是轻飘飘的答应了。

  事后,凌芜拿出收妖袋,告诉沈氏夫妇妖物已除,并用几副仙药将沈凌亏损的气血补了回来。

  见儿子身体大好,沈夫人面色一喜,说什么也要留下二人多住几日,待参加完沈辞婚礼再走。

  凌芜原本还在想出去要找哪家客栈合适,现下又多个云舒,怎么着也得开三间房,是比不小的开销。

  有沈夫人这话,倒是不用愁了。

  人前,云舒还是化作木雕形态,乖乖的待在凌芜包中。

  晚间,凌芜和卿尘接受邀请,出席沈府家宴。

  这一顿饭下来,凌芜只觉得心头堵得慌。

  作为大户人家,沈家的菜品自是美味的很,大鱼大肉吃得她好不惬意!再看师父那边,一堆丫鬟鱼贯而入,纷纷在他身边伺候着,一会儿帮他斟酒,一会儿帮他挑刺,个个脸上难掩春色,荡漾的很。

  这都是她的活啊!这些人伺候的明白么?

  反观师父,对此虽说有些不耐,但没有发作。

  凌芜气结,自己也是孤身一人,怎么就没个丫鬟来伺候自己?

  云舒隔着包都能感受到她的怨气,忍不住轻碰她的手,传声道:“好大的醋味!你吃糖醋鱼了?!”

  “没有。”

  “不可能,你就是吃了!给我也来点!”云舒好馋。

  “我没吃!”

  “那你身上怎么一股酸溜溜的味儿?”

  难不成是自己衣服上的味道?凌芜闻了闻,也没有啊!

  她觉得,是云舒在胡说八道,估计是她想吃鱼了,猫的鼻子比人好使,她肯定闻到糖醋鱼味道了。

  趁桌上人不注意,凌芜夹过一大块肉,全部投喂进包里。

  云舒甚是开心,并保证以后有好东西也不会忘了凌芜。

  谈笑间,凌芜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凡间的酒还是太烈了,不过喝了一盏,凌芜便昏昏欲睡。

  她撑着下巴,面色染上一抹酡红,神色迷离。包里的云舒也没好到哪去,凌芜喝啥她也要喝,此时早已呼呼大睡。

  要不是收妖袋隔音好,只怕早就被人听见这轻鼾。

  卿尘对凌芜一举一动都很在意,眼看她要醉酒,不由起身,眸底满是担心。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众人一愣,尤其主位的沈氏夫妇。

  卿尘歉意一笑:“失陪,内子不甚酒力,我先带她去歇息。”

  此言一出,周围献殷勤的丫鬟皆面色一愣。

  先前入府时这女子不是喊他师父。怎么突然又成他妻子了?

  零星几个丫鬟露出磕到了的表情,二人一个仙人之姿,一个貌若桃花,怎么看怎么般配。

  果然,弟子就是天赐的妻子啊!

  沈氏夫妇则是笑呵呵摆手:“道长可要下人带路?”

  “不必。”

  语毕,便将凌芜打横抱起离开。

  沈辞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有些失神。

  因着醉酒,凌芜胆子也大了些。

  一会儿用小指勾着卿尘头发把玩,一会儿又将头埋进他怀里。

  “师父,你好香~”

  卿尘被她的小动作搞得,心口微燥。

  “阿芜,莫要乱动。”他轻声道。

  凌芜不听:“师父,徒儿好热!”

  说着她还想伸手解扣子,卿尘捏诀制止,待看到她头顶热出的一层薄汗,又忍不住安抚:“阿芜乖,再忍忍。”

  到了地方,他用术法将云舒送进隔壁厢房,又捏诀给凌芜降温。

  看到她逐渐舒缓的眉目,卿尘松了口气。

  阿芜的酒量,以后还是得把她放小孩桌。

  沈家本来给他们安排了两间房,如今一间被云舒占着,一间睡着凌芜,他反倒成无处可去的那个人。

  为凌芜掖掖被角,卿尘准备去外间坐到天明,不想,凌芜再次拉住他的手。

  “别走,卿尘。”

  他顿时瞳孔微缩,僵硬的低头看她。

  “小……九?”

  你都想起来了吗?

  卿尘坐在床沿,紧紧回握住凌芜的手,面上浮起一抹希冀。

  然这些都是凌芜无意识的举动,咂咂嘴,她又陷入昏睡。

  先前的那声呼唤,更像是卿尘的幻觉。

  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望向她的眼神充满缱绻。

  只要你还活着,那些事永远忘记又何妨?

  凌芜睡得很不踏实,一会儿梦到之前的血腥场景,一会儿又梦到和沂臻见面。这梦里的沂臻,比现在要青涩许多。

  倒是奇了怪,她怎会梦到年少时的他。

  凌芜看不清梦里的自己长什么模样,只能从他的话里辨别应当还是甚美。

  突然,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深渊,一只手从中伸出将自己拉了进去。沂臻惊恐的想将她拉回身边,却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吞没。

  凌芜被吓得一激灵,登时睁开双眼,忍不住大喘气。

  好歹毒的梦,将她吓得半死。

  门外还是一片漆黑,离天亮估摸着还有些时辰。

  她动动身子想要起来,也在这时,她发现自己被紧紧搂住,身后不知道贴着谁的胸膛,暖和的紧。

  醉酒前的记忆她只能想起零星,她不记得自己怎么到的屋里,又是怎么爬上的床,更想不到搂着自己的会是谁。

  凌芜想着,歪着头悄悄看去。只能看到一张侧脸,在淡淡的月色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这侧脸尤为好看,离得近,她还能感受到他清清浅浅的呼吸和身上淡淡的香气。

  上一次看到这幅场景,还是在昆仑的桃林。

  不过那时,自己和他还离得没这么近。

  目光在触及到身后人的第一眼,凌芜便认出是卿尘。

  哈哈,自己这下是真完蛋咯!

  她真想破罐子破摔,奈何实在没这个胆量。

  自己并非无路可走,其实还有死路一条!

  思忖半天,凌芜让自己保持冷静,打算先从卿尘怀里退出来。

  这一动,他也醒了。

  睁眼的瞬间,凌芜只觉得万物都黯淡了。卿尘斜睨着她,脸上挂着笑,丝毫没有被吵醒的怒火。

  再温和,凌芜也不敢看。

  她慌忙下床跪下,语气惶恐:“徒儿罪过,徒儿喝醉了,徒儿并非故意……”

  和师父同床共枕?对师父以下犯上?

  可她就是这么干了呀!

  凌芜好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