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完结了,好耶o(*≧▽≦)ツ

来自 铸刀·予她·1,648 字

秋阳在陈玉兰的屋里坐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走之前陈玉兰从柜子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她——一本旧册子,封皮磨得发白,边角卷了,纸页泛黄。“这是我丈夫生前记的东西。里面有一页提到姓李的跟北狄通信的事,他当时不敢写名字,只写了一个'李'字,但日期和内容对得上。”

 

秋阳接过来翻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字,有几页被水泡过,字迹模糊了。她找到陈玉兰说的那一页,上面的字迹比起她之前看过的底稿略微潦草但确实写着几行字和一个日期,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李”字。

 

“这本册子能给我吗?”秋阳问。

 

“本就是给你的。”陈玉兰说,“我等了六年,等的就是有人来拿它。”

 

秋阳把册子收好,朝陈玉兰点了一下头,转身推门走了出去。夜风迎面扑过来,她在巷口站了一下,把怀里的册子按紧了一些,然后快步走回顾府。

 

顾轩在偏院门口等她,看见她回来松了一口气:“你去了好久,再没消息我就要出去找你了。”

 

“没事。拿到了一样东西。”秋阳没有多解释,进了屋把那本册子放在桌上翻看。陈玉兰丈夫的字迹不算工整但一笔一划都写得认真,日期、地点、人物,零零碎碎记了一些日常杂事。秋阳翻到那几页的关键处,上面写着“李大人又来信了,这回信上盖了私印”“信上说让秋成业在某日之前回信,内容不便记”“秋成业看了信之后在书房坐了一夜”……文字断断续续,像是不敢写全怕被人看见,但零碎的片段拼在一起已经够让秋阳看明白其中的脉络。

 

秋阳合上册子,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站起来去找顾家六爷。六爷书房里的灯还亮着,她敲门进去,把那本册子放在桌上:“陈玉兰给我的,她丈夫的遗物。”

 

六爷翻了翻册子,翻到那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你打算什么时候用这些?”

 

“越快越好。平远镇那边等不了太久。”秋阳说,“如果姓李的倒台了,京城这边就没有人再给北狄递消息,北边那头的压力自然会小一些。”

 

六爷合上册子:“我明天把折子递上去。陈玉兰那本册子先放我这里,连同你那份底稿一起入档。”

 

第二天早朝,顾家六爷把折子和证据递了上去。折子递进去之后,秋阳在顾府等了三天,第三天傍晚六爷派人来传话:“朝里已经有人开始查姓李的了,他暂时出不了京城。”

 

秋阳站在偏院门口,听完这句话没有说话。顾轩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两碗面,递了一碗给她:“吃面。”

 

秋阳接过来,在门槛上坐下来,低头吃了几口。面是热的,汤里浮着几片菜叶和一点油花,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把汤也喝完了,然后把碗放在脚边。

 

“接下来呢?”顾轩在她旁边蹲下来,“等?”

 

“等。”秋阳说,“看姓李的怎么动。”

 

又过了一天。这天下午秋阳正蹲在院子里擦刀,顾轩从外面匆匆跑进来,人还没站稳话先到了:“姓李的想跑。有人看见他的马车往城门方向去了。”

 

秋阳站起来,刀插回腰侧:“城门拦得住吗?”

 

“我六叔已经让人去城门拦了,但不知道拦不拦得住。”

 

秋阳没有多问,抬腿往门口走了两步,顾轩跟上来,两人穿过走廊跑出顾府,街上人不多,秋阳跑得很快,靴底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急促的响声。她拐过街角的时候看见一辆马车正停在路中间,马被勒住了,车帘子掀开了一角,一个穿深青色衣裳的男人正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跟拦车的守卫说话。守卫手里拿着一卷纸,正在低头核对什么。

 

秋阳隔着半条街停了一下。那个穿深青色衣裳的男人,身形瘦长,侧脸轮廓分明,年纪四十出头,说话的语气不急不躁——正是她在陈玉兰描述中和郑叔口中听到过的那个形象。

 

姓李的抬起头,往街对面看了一眼,目光正好落在秋阳身上。秋阳站在原地没有躲开,隔着整条街跟他对视了片刻。她看见姓李的眯了一下眼睛,然后收回目光,坐回车厢里。守卫放下帘子,马车调转方向,不紧不慢地往来的方向驶了回去。

 

顾轩追上来站在她旁边:“他怎么又回去了?”

 

“他走不了了。”秋阳说,“他刚才那个眼神,是记住我了。”

 

顾轩没有说话。两人并肩站在街边,看着那辆马车拐过街角,消失在巷口。街上重新恢复了平静,日光从屋顶的檐角之间斜照下来,把她脚边的青砖地照得发白。秋阳转身往回走,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实了。

 

回到顾府,秋阳坐在偏院门口的台阶上,把刀抽出来看了一会儿,又插回去,然后靠着门框闭上了眼睛。风从廊下穿过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慢慢变平稳了,然后她睁开眼,站起来走回了屋里。

章节

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