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哄她
乔家。
"乔总,出事了—荣城所有真丝货源被林晚截胡了。"
吕秘书推门冲进来,额头冒汗。
乔浅指尖一顿,眉头微拧:"不是让你做得隐秘?"
"真不是我的问题!"
吕秘书急得直摆手,"星光公司扛不住林晚压力,直接把她供出来了。"
乔浅冷笑一声,往椅背一靠:"林晚…小阎王的名头,我倒是忘了。"
"那现在——"
"慌什么?她知道又怎样,还能奈我乔家何?"
"可万一钟少帮她呢?"
"不可能。"
乔浅嗤笑,语气笃定,"钟情什么身份,会插手这种小事?你把林晚在他心里的分量想太高了。"
吕秘书咽了咽口水,没敢把"万一呢"三个字说出口。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
乔浅瞥了眼来电显示,接起:"喂,阿姨。"
电话那头,夏敏的声音冷淡得像冰:"事办妥了,今天把人送过来。"
乔浅微怔,随即唇角一勾——
没想到这么快就拿下了林伟烨。
夏敏这段时间的操作堪称教科书:
先去美容院把状态拉回巅峰,再去找林伟烨。
两人本就没多大隔阂,她一服软说放弃救林晴,林伟烨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再柔声细语哄几句,和好如初。
至于外头那个小明星?
随手几招就让林伟烨厌烦了。
"好,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乔浅挂了电话,心情大好,看向吕秘书,"真丝的事不用你管了,有新任务。"
"什么任务?"
"进林晚公司。"
乔浅弯起食指轻敲桌面,"那边已经铺好路了。"
吕秘书一点就通,微微颔首:"明白。"
"去吧。"
锦苑。
"晚晚呢?"
钟情大步跨进客厅,目光扫了一圈。
菊妈放下手里的活儿:"小姐一早就去工作室了,还没回来。"
钟情眉头一皱,转身就走。
方寒正准备开车离开,看见总裁又折回来,愣了:"总裁,出门?"
"工作室。"
方寒不再多问,发动车子。
工作室里,林晚和小景正埋头改稿。
林晚太投入,压根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小景先看见了钟情——
她死死咬住嘴唇,把尖叫硬生生咽回去,手却不受控制地抖。
"老、老板!老板郎来了!"
嘴瓢了。
说完恨不得咬掉舌头。
林晚噗嗤一笑,这才抬眼看向钟情,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钟情唇角微勾——
老板郎?
晚晚是老板,他当老板郎,好像也没毛病。
"怎么就你们两个?"
小景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活不多了,老板让其他人先回去了。"
钟情淡淡颌首,目光落在林晚身上——
她完全当他透明。
眸光沉了沉。
小景眼看气氛要冻住,赶紧救场:"老板!男朋友都亲自来接了,今天的事明天再做呗!"
钟情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
小景心花怒放,趁热打铁:"你看老板夫都来了,别让人家等太久啊!"
老板夫。
这词儿把林晚逗乐了。
她本来想板着脸让钟情尝尝被冷落的滋味,结果绷不住了。
"我看是你自己想下班了吧?"
林晚无奈瞥她一眼。
小景笑嘻嘻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我要是你,舍不得让这么好看的男人等。"
"行了行了,去吃饭。"
林晚拎起包,"耽误你这么久,请你——"
"不用不用!我约了朋友!"
小景抓起包就跑,背影消失得飞快。
钟情看着那道背影,难得点了点头——
这丫头看着憨,其实挺聪明。
林晚起身往外走,钟情立刻跟上。
方寒早已打开车门,林晚径直上车,一个眼神都没给钟情。
后座,钟情脸色微冷——
她到底在闹什么?
方寒从后视镜里看到这画面,默默决定:
闭嘴,当哑巴。
但哑巴也不好当。
林晚越想越气——
她都冷成这样了,这人居然不知道来哄?
行,那就拿方寒开刀。
"方秘书,今天这身真帅啊!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穿过?"
方寒一愣,嘴角刚翘起来,后视镜里一道死亡凝视射过来,笑容瞬间僵住。
林晚继续输出:"长得这么帅居然单身?要不考虑考虑我?"
方寒:我不敢啊!!
"方秘书你哪哪都好,按理说应该很抢手——"
"方寒。"
后座传来冷冷的声音,"车怎么开这么慢?这个月奖金全扣。"
方寒:??
我车速跟平时一模一样啊!!!
"方秘书别理某些不讲道理的人,咱俩继续聊!"
钟情:……
方寒在心里疯狂呐喊——
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面上强撑镇定:"林小姐,我在开车,不方便说话。"
"没事啊,你停一下,我坐到副驾去,咱俩好好唠。"
方寒后背一凉——
刚不过是夸了他几句,奖金就没了。
要是让林晚真坐过来,他怕不是一年奖金都得交代在这儿。
方寒从后视镜里撞上那道死亡凝视,干笑两声,疯狂摇头。
"呵呵……真不用了林小姐,咱、咱安静一会儿吧!"
林晚看他吓得脸都白了,良心终于上线,摆摆手放过他。
方寒如蒙大赦,一脚油门踩下去——
真想立刻飞回锦苑,这车里的低气压快把他冻成冰雕了。
终于到了。
林晚和钟情下车,方寒连再见都来不及听完整,"嗖"地消失在夜色里。
林晚嘴角一抽:
至于吗……
——把孩子吓成这样,罪过啊罪过。
她转身进屋,钟情寸步不离跟在后面。
菊妈迎上来,笑眯眯的:"先生,小姐,晚饭好了,就等你们呢!"
看见菊妈,林晚脸色总算缓和了些,笑着坐下。
吃完饭,她起身径直上楼,全程没给钟情一个正眼。
菊妈看着林晚的背影,忍不住劝:"先生啊,女孩子是要哄的,你主动哄哄,不就完了?"
钟情面无表情:"我去哄?不可能。"
说完也气冲冲上了二楼。
菊妈叹气:
两个犟种,这可怎么得了……
书房里。
钟情坐在桌前,笔握在手里,一个字没写。
脑子里全是林晚生气的样子。
——不就是放下身段哄哄她吗?
又不是什么难事。
他猛地起身,大步走向她的房间。
"进来。"
推开门,林晚愣了一下——
她以为是菊妈。
刚洗完澡,一件齐膝睡裙,小腿白得晃眼。
钟情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下去,随即迅速移开,喉结微动。
她开口,语气冷得像冰:"你来干什么?"
钟情没说话,视线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停了两秒,转身走了。
林晚:???
她气得抓起床上那只玩偶,一下一下戳着,嘴里碎碎念:"混蛋!来了就走?还不如不来!钟情那个王八蛋肯定是对我腻了——"
话音未落,门又被推开了。
钟情拎着毛巾和吹风机,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林晚瞬间僵住——
他不是生气走了,是去拿东西了??
她刚骂的那些话……
他没听见吧??
钟情走过来,先用毛巾把她的头发裹住吸水,再拿起吹风机,温热的风从发丝间穿过,手指轻轻拨弄着。
林晚耳根发烫,庆幸他没听见刚才那通输出。
头发吹干了,她还是不吭声。
钟情压下眼底的躁意,低声开口:"以后记得吹干头发再睡。"
说完起身要走。
林晚一把拽住他的手。
"你就为这个来的?"
钟情眸光一亮——
她终于肯搭理他了。
他抬眼盯着她,目光直白得像要把她看穿。
林晚被看得心虚,别开脸:"你别这么看我,好像是我的错一样!"
钟情这会儿精着呢,绝不踩雷:"对对对,都是我的错。晚晚别不理我。"
林晚反倒更委屈了,声音都带了点鼻音:"本来就都是你的错!从昨晚开始你就没给过我好脸色!我又没干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就是跟岁岁去蓝夜喝了杯酒,你至于冷我这么久吗?!"
她自己说着都觉得矫情——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一哄就更来劲了。
大概是,被他惯坏了。
钟情听着她委屈的嗓音,暗骂自己一句,放柔声音:"晚晚,我不是气你,我是气我自己。"
他早就决定了,要给林晚所有的自由,要信任她。
可每次都控制不住那股患得患失—
怕她重新爱上别人,怕她不要他了。
嘴上说着放手,行动上却连一杯酒都容不下。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林晚哪是真的生气?
不过是赌一口气。
被他这么一哄,气早就散了,哼哼唧唧道:"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这次饶了你。下次再敢无缘无故甩脸子,可就没这么好哄了。"
钟情连连点头:"好,保证没有下次。"
楼下,菊妈端着果盘走到楼梯口,听见楼上隐约传来的对话,忍不住捂嘴一笑。
——不是说了"不可能来哄"吗?
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她摇摇头,识趣地退回厨房。
小两口,好的时候甜得齁人,吵起来也让人操碎心。
不过嘛,床头打架床尾和,她这个当管家的,还是别去当电灯泡了。
蓝夜。
温言懒洋洋陷在沙发里,左拥右抱应付着递酒的美女们,手机突然震了。
看见来电显示——
段音音。
他眉头一皱,还是接了。
周围女人识趣地退开。
"什么?!"
温言猛地坐直,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