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英雄救美?
林伟烨嘴上说着"好了好了",但看林晚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了。
"你先滚回去,等晚宴结束我再罚你!"
林晚还没开口,旁边一道清冷嗓音先落下——
"我倒认为,林晚说的都是事实。为何要罚?"
钟情。
林晚偏过头看他。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他西装衣角微微翻动,那张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下颌线锋利得像要割人。
他这是…
在护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林晚心口莫名热了一下。
她当然不是那种需要人护着的弱鸡—
林伟烨那巴掌真落下来,她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打不成,更不可能乖乖回去"受罚"。
但有人挡在前面的感觉……
确实还不错。
林伟烨被噎得哑口无言。
换作旁人敢这么顶他,他早翻脸了。
但钟情?
他得罪不起,真得罪不起。
林伟烨在心里默念三遍"忍"字,硬是把火气压下去:"是是是,钟少说得有道理,婚宴继续。"
场面重新热闹起来。
宾客们碍于钟情在场,表面上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恭维话一套一套地往林晚身上堆。
林晚觉得没劲透了。
谁也没搭理,转身就往外走。
那些名流们被她这么一甩脸子,脸色都不太好看——
但没人敢吭声。
刚走出大厅,手机响了。
"晚晚!你这招干得漂亮!我现在都能想象夏敏和林晴的脸色!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沈岁岁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都带着雀跃,"你憋这么大个招也不早告诉我,不然今天我死也要来!"
林晚唇角微弯:"怎么,你想来和我唱双簧?"
"噗—这个好!咱俩一唱一和,绝对能把他们气得原地升天!"
两人贫了好一会儿,沈岁岁忽然正经了些:"不过晚晚,你这玩得有点大,林伟烨怕是要气炸了吧?"
"已经炸了,但我很开心。"
"哈哈哈哈不愧是小阎王啊!"
沈岁岁笑得直拍大腿,"那你现在啥情况?该不会被赶出家门了吧?"
"差不多了。"
林晚仰头看了眼夜空,语气倒轻松,"这票干完,我可能只能来投奔你了,这个家怕是容不下我了。"
沈岁岁那边沉默了一秒,随即信誓旦旦:"我爸为了防止你来找我,把我关得死死的—但我就是冒着被打断腿的风险也爬出来跟你流落街头!"
林晚噗哧笑出声:"那倒不必。"
"晚晚我先挂了啊我爸来了!回头聊!"
"好。"
手机塞回口袋,林晚靠在廊柱上发呆。
夜风凉丝丝的,吹得人清醒。
然后——
肩膀一沉。
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披了上来,布料上还残留着冷冽的雪松味。
林晚转头。
钟情站在她身侧,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在夜色里像镀了一层薄银,下颌线收得锋利干净。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垂眸,避开她的视线,声音淡淡的:"外面冷。"
就三个字。
林晚弯起眼睛笑了:"你是我哥朋友?"
"嗯。"
还真高冷。
林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刚想道谢,手机又震了——
这次震得猛烈,像催命一样。
来电显示:
林以墨。
林晚眼睛一亮,划开接听:"哥!"
"晚晚,今天又胡闹了。"
林以墨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出,带着长途信号特有的轻微失真,但语气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是她们先欺负我的!哥,难道我反击回去不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无奈的轻笑:"对对对,你什么都对。"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再不回来我就被他们欺负死了!"
"他们能欺负得了你?"
林晚嘴角一抽:"我不听我不听!你赶紧回来,不然以后都别回来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哥哥!"
林以墨头疼。
他何尝不想立刻飞回去?
特别是听说林晚被那对母女欺负的时候,他差点当场订机票。
但他刚刚才查到那个人的踪影。
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一旦回国,再想找到就难了。
他眉头拧紧,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多年的执念。
"晚晚,再等等哥哥好不好?等哥哥处理完手里的事,立马赶回来。"
"有什么事比我还重要吗?"
林晚不满地嘟囔。
"没什么比晚晚更重要。"
林以墨的语气软下来,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但这件事对哥哥也很重要。晚晚再宽限几天,哥哥保证尽快回来。"
林晚吃软不吃硬,被他这么一哄,气消了大半:"……好吧,多给你几天。"
那头林以墨的声音温柔得近乎宠溺:"好。"
可她听得出,哥哥语气里压着担忧—
她这性子,没人在身边盯着,天知道会闯出什么祸。
偏偏以墨现在脱不开身,回不了国……
"晚晚,阿情是不是在你身边?"
林晚下意识扭头,偷瞄了眼身旁那个男人,点了点头:"对。"
"把电话给他。"
"??"
林晚一脸黑人问号,"哥,咱俩才聊几句啊,你就——"
"乖,等会儿再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晚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过去。
钟情垂眸看了她一眼,接过手机,嗓音低沉:"以墨,是我。"
"今天的事,谢了啊。"
电话那头,林以墨语气是真心的。
钟情会出手帮晚晚,连他都意外。
"举手之劳。"
钟情语气平淡。
林以墨早习惯了,不恼。
"阿情,兄弟求你个事—帮我照顾晚晚。"
钟情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勾,沉默两秒,才淡淡开口:"你知道我不喜欢麻烦。"
"放心,我一定让晚晚听你的。"
听到这句承诺,钟情眼底终于漫上几分愉悦:"好。"
电话挂断。
林以墨长舒一口气,心口那块石头落了地。
阿情性子冷,但不近女色,让他照顾晚晚——
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刚放下手机,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赵秘书低着头走进来,声音发紧:"林总,您追查的那个人…又消失了。"
"什么?"
林以墨脸上最后一丝温和瞬间冻结。
指节捏紧钢笔,骨节泛白。
那张常年温润如玉的脸,此刻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赵秘书腿肚子直打颤,大气不敢出。
良久,林以墨抬手揉了揉眉心,将那股戾气压下去,嗓音恢复平静:"继续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翻出来。"
"是。"
——
这边,林晚盯着眼前那只手发呆。
骨节分明,修长干净,配上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她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开,接过手机,假咳一声:"今天谢了啊。"
钟情薄唇微勾,垂眸看她,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温柔:"不想回去,可以跟我走。"
"啊?"
林晚一愣,"我哥让你照顾我?"
钟情颌首:"嗯。"
林晚眼珠子转了一圈。
岁岁那边去不了,林家更不能回——
她现在确实没地方可去。
她又偷偷抬眼看他,结果正撞进钟情的视线里。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心跳漏了一拍。
"决定好了?"
他问。
林晚脑子一热——
跟着大佬走,怎么都不亏。
点头:"好。"
"走。"
方寒的车早已候在门口。
见钟情走来,他条件反射要下车开门—
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家总裁亲手替林晚拉车门。
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方寒:??
他跟了钟情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他给谁开过车门?!
林晚也懵了一秒,随即受宠若惊——
钟少亲自开门,这排面绝了!
"上车。"
钟情眸光落在她脸上。
"好!"
她刚坐进去,林伟烨一行人听说钟情要走,慌忙赶出来送:"钟少,怎么也不说一声,伯父好送送你——"
钟情神色淡淡:"不必。伯父留步,我先走,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