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人（七）
这次是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她面色发青，唇色降紫，身体无严重损伤。
她双眼无神问∶“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乌泫明∶“？”
下一秒，天旋地转。
“咳咳”
乌泫明被口水呛醒时发现自己正坐在教室里，现在是下课时间，大家都在周围聊天或者吃东西，他打开桌上的数学课本看见八年级上册这几个大字。
他站起来想去找那个女生时，碰巧上课铃声响起了。他无奈坐下转头观察那个女生在哪，快速扫视一遍教室，发现那个女孩在倒数第二排。
在外面的人陆陆续续坐回自己的位置。
乌泫明饶有趣味打量讲台上的设备，初中毕业后就没踏进去过。他乖乖坐好等待老师上课，眼角余光无意看到门口进来的人时，他俩都愣了一下。
临靖率先收回视线，坐到自己的位置。
弹幕∶
【我去，这什么情况？】
【这个新人怎么跑到这里了？】
【新人？】
【我去看看】
【这福利本还能这么玩？】
【这是让新人躺赢吗？】
【我们临神不扶贫】
【不扶贫】+10068
【笑死，这是乌泫明第一个副本，说不定你们家临神沾新人的光呢！】
乌泫明的直播间又乌泱泱涌入一拨人。
【直播间有人吗？可以告诉一下乌泫明是怎么进入临神闯关副本的？】
【这副本我进来时就几个人，问不出什么问题】
【我去，还真是新人主播。】
【这里没有人机吧？】
【都是刚过来看的人，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
下课后，临靖没过去找乌泫明，而是继续出教室做自己的任务。
乌泫明看过课表，下一节刚好是体育课，不少人陆陆续续走出教室前往操场。
他正翻课本找题去接近那个女生，没想到那个女生自己过来了，并主动坐到他同桌的位置上。
那女生还是保持着在船上时的样子，死前瞳孔扩散的双眼直愣愣注视着乌泫明。
乌泫明想起她之前说的话，被她盯的头皮发麻。
“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女生过来继续追问这句话，这时的她活人感强了许多，问这句话时声音都是颤抖的。
乌泫明蓦然想起自己拥有的好感buff，明白了女生为什么敢询问他这种问题。
他撩起眼皮，冷漠的直视这个身体僵硬，嘴和身体行动不一致的女生，良久才开口，“不愿意，我还要继续学习。”
那女生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可心里的不甘又涌上心头。她抓住乌泫明的手，将手放在她胸脯，“你可以随便摸我的。”
乌泫明急忙抽回手，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骤变得有压迫感，他眉头紧锁，神情肃穆，“谁告诉你找男朋友要这么找的？你家人没告诉过你要自爱吗？”
那女孩被乌泫明这两句话吓到了，身体卷缩一起，头低低垂着，牙齿咬着嘴唇，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喘，手指绞在一起，不过肩的短发成为了她的保护伞。
见状，乌泫明脑瓜子嗡嗡疼，他还没有舍己为人的精神。
周围的同学各干各的事，没人注意或者说忽略这一角落发生了什么。
既然得到了拒绝，那个女生噌地站起来，一声不吭走了。
乌泫明不懂这个女生在想什么，先去讲台上找座位表查看她的名字。
那个女生叫莫丽芳，紧接着他在上面看到临靖的名字，而他座位的名字不是自己的本名，是一个叫李誉宁的人。
这事是真实发生过？
一会去问一下临靖，原来的李誉宁长什么样。
“上体育课了。”
体育委员过来通知还在教室的人。
这里学校环境不大，操场大概100平方米，只有外边的教学楼是光彩靓丽的，宿舍楼和食堂都是灰扑扑的，看出来年头不小了。
操场一共有三个班一起上体育课，场地太小，不够学生跑步，集合完毕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乌泫明注意到莫丽芳是独自一人回教室的，似乎没什么人和她说话，也没有要熟的同学，整个人孤零零的。
他初步判断莫丽芳有社交焦虑障碍，根据她的死状可以推算她还有抑郁症，可能受情伤打击加重，单凭社交障碍还没达到想自杀程度。
如果想要靠治好心理疾病来通关是不可能的，那样要花的时间太多了。
乌泫明决定使用天赋给莫丽芳营造一场梦境，制造一个李誉宁没放弃她的美梦，看能不能就这样将她渡走。
临靖是班上的学霸，乌泫明很快就通过其他同学找到了他的位置。
临靖正在宿舍楼树下站着，头靠在树上走忧郁风。
“你好。”乌泫明上前打招呼。
临靖放空的脑袋在此刻飞回来，忧郁的眼神落在乌泫明身上，旋即收起来故作平淡矜贵的样子，微微颔首，“你好，找我有事吗？”
乌泫明也不废话，当即说明来意，“莫丽芳和你任务有关吗？如果无关我就渡走她。”
临靖自然记住了座位表上的名字，他待这里几天了都没有发现莫丽芳的异常，心中的好奇心被激起，语调温和问：“她死前是什么样子的？”
“面色发青，嘴唇发紫，身体无大面积损伤。估计是长时间得不了别人的关注，加上自己的性格又内向交不到知心好友，谈了一次恋爱以失败告终，从而抑郁，吞服安眠药窒息死亡。”
“就……这么简单？”临靖不敢相信这个判断，抑郁自杀在校园事件中是有可能发生的事，但这死亡原因难度也太低了。B级来到S级关卡也不可能放这么大的水啊？这跟泄洪有什么区别！
临靖试探问：“她身上没有其他伤痕吗？或者是被人语言暴力导致抑郁自杀？”
“语言暴力这点我暂未发现，这得查她手机才行。”乌泫明摇头，“在班上她不怎么与同学交流，是个存在感很低的人。”
“如果死因是这样，她的死亡牵扯不到我这边的事。”临靖细细思考他掌握的情报，“她谈恋爱的对象是谁？”
“李誉宁，我现在坐的位置就是他的。”
“转校了。”临靖查过整个班级的资料，对班级变化了如指掌，“就在前两天。”
随即他们都反应过来，目光相撞，心中有了新的疑问。
李誉宁位置是空的吗？
临靖记忆里是乌泫明被老师调到那个位置，座位表等下次换座位再换新的。
可他很确定乌泫明是今天来到这里。了，记忆里代替乌泫明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