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试炼大会将近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4,106 字

  回到昆仑山,凌芜直接睡了个三天三夜。

  这一次许是累到了,竟是不曾做梦。

  醒来后,她只觉得神清气爽。

  恰逢几个师兄都回来了,凌芜又开始串起门来。

  上次的显摆她自觉还不够,这一次又加大了力度。

  二师兄那里她肯定不会去了,他本就生的黑,再气一气,该去和另一种族的人凑一桌了。

  所以,她又找到了颂禾,她最烦的六师兄。

  彼时他正端坐在书案上,手里拿着一枚盘扣,神色怅然,一股子悲伤萦绕在他身上。

  远远看去,倒是显得有几分忧郁。

  若是在外面这般,不知能勾得多少个女子芳心暗许。

  对此,凌芜只想说:装逼遭雷劈。

  昆仑山没有外人,性别女更是唯她一人。

  六师兄想要装给谁看?

  凌芜咳嗽了两声,彰显存在感中。

  颂禾抬头,随手收起了盘扣。

  瞧着她斗志昂扬的模样,他觉得没好事。

  果然,视线往下,颂禾注意到她腰间挂着的太虚符笔。

  “哟,什么风把小师妹吹来了?”颂禾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脸上满是嫌弃:“师兄这里庙小,可容不下小师妹这尊大佛。若是来显摆的,还是抓紧走罢!毕竟师兄我这剑可不长眼。”

  情绪转变之快,凌芜不由咂舌。

  干笑了两声,她顺势夸赞道:“好剑好剑,六师兄这把确实是好剑!”

  “……”

  颂禾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

  凌芜心情十分的美丽,果然,挑衅六师兄就是会让她心中畅快。

  “小师妹可是想试试?”文的不行,颂禾准备来武的。

  凌芜矜持的甩了甩袖子:“好说好说,待我符箓之术学有所成,定和六师兄比试一番!”

  届时打得他跪地求饶!

  “那我等着。”颂禾冷笑一声,直接应下。

  在哪里碰壁,就从哪里离开。

  凌芜深谙此道,和颂禾又假模假样寒暄了一番上次下凡捉拿邪祟的事,便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状似无意的问了句:“上次鬼蜮阵法被破坏,小师妹可有受到影响?”

  凌芜摇头。

  鬼蜮阵法和自己有何关系,八竿子打不着一起。

  要影响也是影响做这个阵的人,阵在人在,本为一体,阵法破了,那人身体怕是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小师妹当真一点感觉没有?”

  “师兄问的好生奇怪,那阵又不是我设的,我能有什么感觉!”

  颂禾脸色愈发不好:“你可知跑出来的邪祟都是何物?千年前为非作歹的魔族,此番下凡我们只抓到了一些没来得及逃走的,还有一些现在不知聚集在哪里。这些魔物目的只有一个,复活万年前被封印的魔尊。他们到处吸食凡人怨气,魔气四溢地厉害,小师妹怎会一点感觉没有?”

  凌芜听明白了,六师兄是在问自己下凡有没有碰到魔物呢。

  想了想,她诚实道:“劳师兄费心,师妹这次下凡确实没遇到什么魔物,只遇到个狐妖。”

  和一个妖君。

  能从妖君手下安然离开这件事还是太玄幻了,尤其她还是一个战五渣,说出来六师兄肯定不信,凌芜索性咽下这几个字。

  颂禾嘴角抽了抽,觉得在对牛弹琴,哼了一声兀自去了后山练剑。

  凌芜摸不着头脑,只觉得他神一阵鬼一阵。

  后面她又和其他师兄显摆了一番太虚符笔,从大师兄到五师兄,说话都很动听,她不禁有些飘飘然。

  看来上次的话还是太以偏概全,除了二师兄和六师兄,其他师兄都是顶好的人。

  尤其大师兄,他拿着符笔端详了好一阵,才感叹道:“这笔确实该给小师妹,若是给了别人,怕是发挥不出它该有的用处来!师父太有好生之德!”

  “大师兄所言甚是。”

  时隔很久,凌芜才反应过来,季浔之是在损自己。

  这笔落到其他师兄手里,必然是个大杀器。只有自己这个榆木脑袋,才会规规矩矩的用它画符。

  实在是暴殄天物!

  因着经历了沈清予这事,凌芜再看不进去那些佳人才子的话本子,直接口味大换血,看起了重生文学。

  每次看到主角大杀四方,她都要激动的在床上对着空气打出两拳!

  无它,实在是太爽了!

  果然,她这种大女人就应该看这种大女主!

  就在她沉迷话本子不可方物时,昆仑山传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天界百年一度的试炼大会将近,此次还放宽了规定,凡仙君座下弟子,无论飞升与否,都能参与。

  一时间,凌芜好不开心。

  所谓的试炼大会其实就是仙家交友大会,这个友,自然不是普通朋友。

  四海八荒不少仙侣,都是在这促成的。

  试炼切磋是假,大家都是冲着找仙侣来的。

  遇到中意的,他们便会使出浑身解数,展示自己的优美线条,展示自己的绰约风姿,活像凡间那开屏的孔雀。

  当然,这些都是听大师兄说的,作为昆仑第一个飞升的,他参加了不少次试炼大会。

  据他描述,仙人饥渴起来,和凡人不遑多让。

  多得是二男争一女,二女争一男的场面,可谓是精彩至极。

  光听他描述,凌芜便觉得抓心挠肝,热血沸腾。

  她也想凑这热闹!转播的哪有现场看精彩!

  全是话本子素材,她觉得司命仙君能写出那么多凡人的爱恨情仇,多少也是受了这些场面的影响。

  凌芜正是少女思春的年纪,对这未来仙侣可谓是万分期待。

  要是在飞升前就找到合适的仙侣,她还可以去修合欢宗。

  大师兄跟她说过,双修也是提升修为的一种。边修炼边谈情说爱,实乃美事一桩!

  万一自己是修合欢宗的天才,没两年就飞升了呢?师父脸面不也就有了!

  越想越美,凌芜梦里都是在找仙侣。

  只是这一不留神,梦里的仙侣竟长成了师父的模样,美则美矣,但很惊悚。尤其是当他向她靠近,准备谈论一番双修之术时,凌芜直接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吓得不行,心脏跳的比那日被狐妖追杀都要快。

  罪过罪过,师父将自己抚养长大,自己怎能觊觎他呢!

  后半夜,她睁眼到天亮,睡都不敢睡。再梦到这些,她得疯。

  季浔之来时,就见得自家小师妹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一脸萎靡的坐在山头,唉声叹气。

  他顺势坐过去,也跟着叹起气来。

  “大师兄所为何事啊?”凌芜跟他唠嗑。

  季浔之看着远山,担忧道:“试炼大会将近,一想到要面对仙子们爱慕的眼光,师兄我就有些慌乱。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上天入地惊艳绝伦举世无双,是多少女子们爱而不得的对象。每每看到她们被我拒绝后失魂落魄的背影,我就有些于心不忍。”

  凌芜白眼翻上天,心里更是咒骂不断。

  这个骚包,一天不发骚难受!

  凌芜评价的很到位,季浔之生性如此。风骚摇摆,偏又生的一双含情眼,看谁都像在放电。这要是放到凡间便是实打实的纨绔子弟,得遭人嫌弃的!

  “大师兄莫要担忧,有师父在,仙子们的目光落不到你脸上。”

  别说昆仑山,放眼整个六界,也没有比师父更俊逸的男神仙。

  而且他老人家能文能武,若不是早年放话不结仙侣,只怕女仙友们能将昆仑山的门槛给踏平。

  提起师父,季浔之的眼神放到了凌芜的身上,话中有话:“哦?小师妹眼中也只有师父吗?”

  凌芜毫不犹豫的点头:“那是自然,师妹我向来尊师重道。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老人家将我抚养成人,除了他,我眼里塞不下旁人。”

  季浔之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回答,一时间表情好不精彩。

  “这样的话,小师妹千万别在师父面前提起。”

  “为何?”自己这般尊敬爱戴师父,怎么还不让说了?

  “总之你别说这个就行。”

  季浔之想略过这个话题,奈何凌芜是个爱问的。

  “为何?”

  “师父他……他不喜欢别人说他老!”季浔之终于想到了合适的说辞。

  师妹还是小时候好糊弄,也不会追问这么多。

  凌芜信了他的话,再没提起。

  时间一晃来到试炼大会前三天,本该是大好的日子,凌芜却收到了不好的消息。

  师父让大师兄传话,试炼大会人员复杂,凌芜现在还没飞升,上去了不一定会遇到什么人或事,还是呆在山上安全些。

  凌芜只觉得天塌了,为了这次试炼大会,她特地学了几个甩符的姿势,对镜不断调整姿态,以求自己的曲线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不仅如此,她还从衣柜里翻出上次下凡买的新衣服,熏了好几日的香,就想着能体面些出门。

  她这般重视,结果师父压根没打算带自己上去!亏得自己刚得知这个消息高兴了好一阵!

  错付了,当真是错付了!

  一时之间,她好不忧郁。

  这一忧郁,就容易干出不过脑子的事。

  比如——来找师父。

  来之前凌芜已经想好了措辞,要让师父给自己一个说法。来之后,她站在师父门前,却是犹疑了。

  说来师父好像从没没过说要带自己去试炼大会,都是她在自以为。所以他要是说出这席话,她好像也反驳不了。

  不过自己准备了这么久,说不让去就不让去。未免也太过分了。

  她脑海里就这样生出了两个小人,一个坚持进去找师父讨说法,一个让她原路折返,吵得不可开交。

  “阿芜准备在为师门口站多久?”屋内突然传来卿尘的声音。

  凌芜回神,暗道坏了,定是自己踱步声太大吵到师父了。

  虽说师父平日里温和客气,但若是惹他生气,他也会变得很严厉的!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既发现了自己,万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凌芜几步上前,推门而入。

  眼前人正伏在书案上,墨发倾泻,松松散散的披在身后。他此时正拿着一支笔,对着画轴几番涂抹,不知是在画什么。身上的黑色衣袍衬得他整个人愈发俊美,果然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她觉得,昆仑山必吃榜,师父必须排在第一位。

  “师父。”凌芜恭敬作揖。

  卿尘抬头看了她一眼,戏谑道:“为师刚让浔之传完话,阿芜便过来了,可是对为师的命令不满?”

  凌芜双膝一软,差点跪了,她不满是一回事,被师父这么点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先前刚说了尊师重道,现在就来跟师父对着干,这能对吗?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冲动了。

  不过就是一场试炼大会,不去便不去,反正日后飞升了有的是机会去,何必急于一时!

  愣神之间,卿尘已经停下了落笔的动作。

  他又道:“阿芜就这般想去天界?”

  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

  凌芜抬头看他,语气有些哀怨:“徒儿听闻此次试炼大会规定放宽了,大师兄说试炼大会向来精彩,徒儿便想跟去见见世面。为此,徒儿可是准备了好久!”

  是时候拉大师兄下水了!都怪他,要不是他自己才不会这么向往试炼大会。

  师父若有气,可千万要对着大师兄发,自己是无辜的。

  “阿芜符箓学得如何了?”卿尘手撑着下巴,美丽的眼眸正微眯定定看着她。

  凌芜讷讷道:“学得不错。”

  尤其是甩符的姿势。她默默补了一句。

  “有多不错?”卿尘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扣着书桌,似乎在思考这话的可信度。

  凌芜见这反应,觉得上天有戏,忙不迭开口:“师父放心,徒儿虽达不到在试炼大会上大放异彩的程度,但也绝不会让咱们昆仑山失了脸面。”

  再不济她还有之前大师兄给的符,拿出来充个数也是可以的。

  “阿芜现下倒是愈发让为师捉摸不透了。”

  卿尘的脸色有些晦暗。

  凌芜心一惊,师父好端端的怎么说这话!莫不是觉得自己太顽劣了,难以掌控,想要将自己逐出师门?

  这万万不可呀!

  最终,她还是跪了下去。

  “徒儿惶恐,徒儿只是,徒儿只是……”凌芜不知说些什么,只剩下被逐出师门的恐慌。

  半晌,她才听到师父轻浅的叹气声。

  “既然阿芜想去,便去罢,届时跟在为师身后,莫要乱跑。”

  直到回了房间,凌芜心间还是萦绕着一股不真实感。

  怎么师父就同意了?她都做好一人待在昆仑山的准备了。

  她觉得,还是师父更难捉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