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靖川因为要忙工作,所以等他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他累得不行,一回来就直奔卧室,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就拿着浴袍进了浴室,打算洗个热水澡,然后再睡觉。
可等叶靖川洗完澡出来,却发现沈暨白此刻正坐在他床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大敞,锁骨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惑。
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几缕贴在额角,衬得那张脸又欲又乖。
“你大半夜来我卧室里干什么?”叶靖川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疑惑地开口。
闻言,沈暨白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叶靖川。
那模样看起来比平时危险多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叶靖川就听到沈暨白理直气壮地说:“靖川,易感期到了,睡不着。你帮帮我呗?”
此言一出,叶靖川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被气得!
也是这个时候,叶靖川注意到沈暨白的脸上染着不正常的绯色,呼吸也比平时要重许多。
空气里浮着一股特别香气,是沈暨白的黑檀木信息素!
冷香裹上来的瞬间,意外地褪去了几分冰冷,反而浸出一丝木料沉淀出的温润,厚重得如同牢笼,将人牢牢笼罩。
靠!
怎么这么突然?!
叶靖川完全没有准备。
不慌不慌不慌!
他在心里尽力安抚自己。
不要慌!
一定有别的办法!
有了!
“易感期你应该去隔离室,或者找沈家的家庭医生。”叶靖川慢慢地后退,手已经按在了浴室门的把手上,“我是Alpha,沈暨白,我帮不了你一个易感期的Alpha!我希望你能理智点,你现在需要的是安抚剂,是医生,不是我”
沈暨白当然知道,这是Alpha生理常识,是所有Alpha从小都知道的常识!。
但是他不想靠着冷冰冰的安抚剂和充满消毒水的房间度过他的易感期,那会让他的精神无比痛苦。
沈暨白跟其他Alpha不一样,或许是从小被沈家下毒药的原因,安抚剂对他的作用不大。
所以,以前的这个时候,沈修尘都会派人把他绑起来关进小黑屋,让他硬生生挨过易感期,不管其他人对他用什么方法,只要不死就行!
而且,沈暨白还知道,沈修尘派人在他的饮食中下了能让人精神紊乱的药,就为了灭他的口。
但这药除了让他精神状态不好外,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危害……
真是好毒呢!
所以,沈暨白是非常憎恨沈家的,他对沈家的每一个人都恨透了,恨到骨子里了!
如果……如果不是当初他不小心暴露了叶靖川,沈修尘早就该死了!
现在,沈修尘遭报应了,叶靖川也落到他的手里了,他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痛苦的度过易感期了,也不会再被人下药了,一切都好起来了,不是吗?
可为什么他还是这么的难过,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呢?
沈暨白此刻的精神状态受到了易感期的影响,整个人都不对了。
他并没有回答叶靖川的话,而是站了起来,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叶靖川说话。
与此同时,叶靖川才发现沈暨白的手边还放着一件白色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样式,但他的右眼皮却莫名的跳了起来。
“靖川,我准备了好久……”沈暨白的目光痴迷而病–态,他拿起衣物抖开,然后一步步逼近叶靖川,“就等今天,你穿上让我看看,是不是、是不是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好看……”
随着沈暨白的动作越加疯狂,叶靖川终于认出那是一件婚纱。
而且婚纱的设计非常大胆——
露背、深V就算了,裙摆也短得几乎连腿根都遮不住!
上面还覆着蕾丝花边,用金线和碎钻绣着一朵一朵盛开的玫瑰,从腰处一直蔓延到裙摆。
“沈暨白,你疯了!”叶靖川瞪大了双眼,怒斥道。
说罢,他扭头就要逃进浴室。
沈暨白动作极快,叶靖川还没迈出两步,就被追上来的沈暨白拽住了手腕。
沈暨白的力道大得惊人,叶靖川挣了一下,竟然没挣开。
然后,沈暨白就很自然地贴上来,下巴搁在叶靖川的肩上,滚烫的呼吸全数喷在叶靖川的耳后。
“哥夫、靖川,你别走……”沈暨白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毒,“就穿一次,穿给我看,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和大哥结婚的时间,我可嫉妒了,现在你能不能只为我穿一次?就这一次!让我在今晚当一当你的新郎,求你了!”他卑微地祈求。
“放开!”叶靖川的声音冷得跟冰一样,但对沈暨白却完全没用。
听到沈暨白厚颜无耻的话,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就算他和沈修尘结过婚,婚礼上他也没穿过婚纱好吗?!!
更何况是这种和情–趣制服差不多的款式!
他当时穿的是西装!!!
说穿了,沈暨白此举就是故意羞辱自己!
可是为什么?
难不成,自己私底下搞的小手段暴露了还是鹤川表哥那边被发现了?
这么一想,叶靖川瞬间心惊肉跳起来。
他是真担心自己暴露,牵连了其他人。
沈暨白这条疯–狗,现在逮谁咬谁,他可不想自己所珍视的人因为他受到伤害!
那……
难不成……
难不成自己今晚真要让沈暨白如愿吗?
一想到那个场景,叶靖川的脸色就无比难看。
可如果这样能让沈暨白把注意力全放自己身上,让鹤川、小瑜他们安全……那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尊严很重要,可有的人比自己的尊严更重要!
“不放。”沈暨白笑了一声,湿热的唇擦过叶靖川的耳垂,暧昧道,“靖川,我这几天想你想得发疯。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满足我这个卑微之人的愿望,嗯?”
叶靖川闭了闭眼,等他张开眼时,他猛地转身,一把掐住沈暨白的脖子。
他手上用了狠劲,但沈暨白却没有躲,反而仰起头来,把自己的命门更彻底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那双眼微微眯着,迷离又清醒,像是享受这样的疼痛。
“你以为我真不敢动你?”叶靖川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但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没有杀过人,连只鸡都没有杀过。
所以叶靖川很清楚,他不可能是沈暨白的对手,因为他现在连下狠手掐死沈暨白都不敢。
他痛恨这样软弱的自己,如果他再心狠手辣一点,就不会被沈暨白处处牵制了。
见状,沈暨白笑得更灿烂了,他断断续续地说:“靖川,你动手啊……掐死我……沈家就是你的了……能死在你手里,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说着,他似乎还想亲吻叶靖川的手。
“只是可惜,以后都不能和靖川睡觉了,真是人生最大的憾事!”
叶靖川被沈暨白吓得松开了手,他是真忍不住想骂人的冲动,“沈暨白,你要死能不能死远点?祸害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我到底是招你惹你了!你让我死个痛快,死个明明白白的行不行?!!”
他觉得自己也快疯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如此的歇斯底里,完全不像他了。
前世死的时候,叶靖川也没有怎么崩溃过。
沈暨白真的是他的命中克星,专门来祸害他的!
刚被松开时,沈暨白没有准备,他踉跄了一下,然后才倚着墙大口喘气,“靖川,你还是那么善良,如果你坏一点,我根本没有机会威胁你……”
叶靖川知道沈暨白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可他不觉得善良有什么问题。
他只是倒霉,善良给了一条白眼狼!
叶靖川懒得回答,只翻了个白眼,表达自己的不爽。
然后,他走到床边,弯腰捡起那件婚纱,在手里攥紧。
叶靖川知道,他没法对付沈暨白,就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不然再拖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妙!
“我可以穿给你看,但是我穿完你就滚,绝没有下次!不然,我就先弄死你,然后再自杀!”他咬牙切齿道。
沈暨白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好啊。”
叶靖川换衣服的时候,沈暨白也回到了床上,他慵懒地靠在床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叶靖川。
然后,他露–骨而大胆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抚摸过叶靖川完美的身体,眼中的惊艳一刻也不曾消散。
那件婚纱穿在叶靖川身上,出乎意料地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可他明明记得,沈暨白没有给他量过尺寸,这婚纱怎么会这么合身?
叶靖川非常疑惑,他看着自己身上格外合身的婚纱,始终想不通沈暨白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再合身,也改变不了他的屈辱。
婚纱深V的领口几乎开到小腹,露出大片白皙结实的胸膛,蕾丝花边腰带紧贴着腰线,把他精瘦的腰身勒得更细。
裙摆堪堪盖住腿根,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在光线下白得晃眼,好似上好的羊脂白玉。
沈暨白看得的呼吸明显重了。
他情难自禁地站起来,从背后一把抱住叶靖川,手落在他的腰上,慢慢下滑。
“靖川……”沈暨白低声呢喃,像是梦呓。
叶靖川没有回头,只是从对面的镜子里看着他身后的沈暨白,眉头皱得能夹死一直苍蝇。
要是能夹死沈暨白就更好了!
叶靖川的眼神很冷,周身的气质也是格外高冷禁欲,与他身上那件情–色诱惑的婚纱格格不入。
可就是这样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再配上一身性–感的情–趣婚纱,反倒让人内心的欲–望高涨,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哪怕死在那里也无妨!
沈暨白像条蛇一样缠上来,把不耐烦的叶靖川往床上带。
叶靖川没挣扎,由着沈暨白动作。
只是在沈暨白低头吻他腺体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只此一次!”
沈暨白顿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唇贴着叶靖川微红的耳尖:“好啊,其他的以后再说。”
闻言,叶靖川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很快他的信息素——冷雾白茶也被沈暨白强制激发了出来,和黑檀木纠缠在一起,到最后缠绵悱恻,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房间里的温度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渐渐升高。
那件婚纱最后皱成了一团,被人毫不留情地扔在床脚。
黑暗中只有沈暨白断断续续的声音,像哭又像笑,混着叶靖川压抑的呼吸,在来回撞击。
这一夜还很长。
***
同一时间,城郊的康宁疗养院。
清晨的威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卷起窗帘的一角。
裴佑诚放下手里的毛巾,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床上的人睁着眼,目光直直地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阳光透过枝叶落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修尘,昨晚睡得还好吗?”裴佑诚轻声问。
那人没动,也没说话。
他头上缠着绷带,面容清瘦,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的好底子,很是俊美。
只是那双眼睛里空落落的,什么也装不进去。
裴佑诚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沈修尘依旧没有反应,但他的手指在被面上轻轻动了一下,无意识的回应了一下。
裴佑诚看见了,立刻伸手握住,温柔道:
“没关系,我们慢慢学。”
他说,“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