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感情
坐在沈月季右手边的沈曦忽然福至心灵,插进话来:“所以上次调研回来,接机的就是你男朋友??”
沈曦说得没错,上次接机的确实是祁年叙。沈月季点了点头。
沈曦看到沈月季的反应,立马和导师站到了一条战线上:“导啊,您看看,她不仅瞒着您,连我这个亲亲室友都瞒着啊!”
周教授果然被逗到了,一边给沈曦夹菜一边说:“哼,小沈来,今天受了委屈多吃些,咱不和大沈亲了,不伤心啊不伤心。”
两个人一唱一和撑起了一个戏台,表情丰富得很。
而祁年叙在沈月季说话的时候,完美融入了男朋友的角色。给她舀了汤,还顺手剥好了两只虾放到她碟子里。
周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着祁年叙那个殷勤的样子,觉得有点不值钱。
他阅人无数,这女娃娃虽然回答得滴水不漏,但他看得出来,她还不是很认可这段关系。深陷的那个,分明是年叙自己。
周教授又要开口追问,周老爷子先一步打断了他:“四弟,今天是你的生日会,不是八卦会,有点长辈的样子。”
周教授昂首挺胸:“大哥,我生日不是我最大吗?那我想问什么为什么不能问。”
周教授的样子把周老爷子逗笑了,他宠溺地摆了摆手:“行行行,你生日你最大,你爱问什么问什么。”
眼见话题又要绕回来,祁年叙终于开了尊口:“四爷爷,您别问了,月季脸皮薄,会害羞的。我们一开始没打算公开是怕影响她学习。”
沈月季心里更尴尬了。“害羞”这个词,打从她入伍之后就没有人用来形容过她了。
还有,什么叫“影响她学习”,这不就变成自己的锅了?!
但祁年叙这句话就是管用,周教授果然不再追问交往的细节了。她暗暗松了口气。
祁年叙侧过头,低声问她:“要不要吃虾,剥好了。”
不是吧大哥,你做戏做得那么全,显得她很不专业啊。
沈月季心里吐槽着,面上还是点了点头,接过他剥好的虾。
祁年叙看到她接了,却吃得很慢,像是在完成任务。
他想起上次在亲子餐厅她说过不爱吃海鲜,这应该是真的。
他默不作声地把剩下那只虾从她碟子里夹了回来,自己吃了。沈月季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扒饭。
饭后,沈曦和周教授等人一一道别,临走前凑到沈月季耳边悄声说了句:“我先回学校了,不打扰你和你男朋友。”
沈月季还没来得及追上她解释,就被祁年叙带着往周老爷子那边走,作为“女朋友”有礼貌地和周老爷子、周教授一行人道别。
她挽着祁年叙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叹气——这个谎撒得有点大了。
终于上了车,祁年叙喝了酒,这回没有亲自开车。司机开车,他和沈月季坐在后排。
沈月季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给沈曦打电话,想让她等一等,一起回学校。
祁年叙没有阻止她,但靠在后座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劝你最好按四爷爷的意思,今晚一直到国庆假期这几天去我家住,不然这事儿很容易露馅。”
“不用吧。沈曦手伤了,我作为室友有必要照顾她。”
祁年叙抬手揉了揉额角:“四爷爷应该会安排,不信你问问。”
沈月季打通了电话,沈曦在那边中气十足地说导师已经安排了专人照顾她,让她假期好好陪男朋友,这几天不用操心。
说完无情地挂了电话。沈月季举着手机听着忙音,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祁年叙,郑重地开口:“祁总,很感谢您今天的帮助……”
话说到一半顿住了。她想不到什么合适的报答方式——钱,她没他有钱;礼物,她怕送的他不喜欢;请吃饭,好像又太轻了。她低着头,大拇指无意识地按着其余四根手指的指节。
祁年叙在她低头纠结的时候按下了前后排之间的隔板按钮,隔板缓缓升起,把驾驶座和后座隔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
然后他猛地侧身凑近,沈月季猝不及防,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撞上车门,退无可退。
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映着的路灯碎光。
“除了道谢,你就没什么别的对我说的了吗?”
沈月季的心跳猛地加速,抬手就想把人推开,却被祁年叙先一步抓住了手腕,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除了道谢,你没别的话说了吗?”
她尽力平复呼吸,脑子里飞快地转。
忽然想起他方才质问她的那句“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不辨是非的人”,于是开口:“还有对不起。我不该自以为是地揣度你,认为你不会出来作证,不该下意识地觉得你是帮亲不帮理的人。”
这话她认,是她理亏。末了她弱弱地补了一句:“可以放开我了吗?”
祁年叙低头看着她红透了的耳尖,大发慈悲地松了手。别又把人逼急了动起手来。
他靠了回去,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调子:“你说感谢,打算怎么报答我?”
沈月季连着做了两个深呼吸,才把心跳压回去:“祁总想我怎么报答?”
祁年叙想了想:“这几天到我家住。上次和你打架被时与撞见了,他以为是我把你打跑的,现在天天要和我干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听则昀说,林听快到预产期了。你也不希望到时候各方亲戚都来探望,发现你去探望林听却住在盛家而不是祁家吧。”
沈月季觉得这件事越来越难办了。和林听解释一下倒是能理解,可其他人要怎么解释?
还是得尽快找个由头结束这段假关系,不然谎越扯越大。
她开口:“祁总,咱俩这假的男女朋友关系,什么时候结束?”
祁年叙靠在座椅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才刚利用信息差搞了点小手段把“男朋友”的身份扯出来,怎么可能就此作罢。面上却装得平静:“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