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日讨论,高层总算从行政名单里选出两个平日工作能力与人品质量较好的员工来担任部门主管和经理的职位,那场陷害风波也算告一段落。
每日跟著知瑞,便是要处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跟著他这里跑那里跑。
这总助的薪水虽高,但工作量确实挺累的。
当了总助我才知道,原来张东也是高层重点观察的对象。
张东是公司的金牌鉴定师,但他淘物成本高,且淘的物价值没有很大,因此使知瑞开始注意。
再者,经过深入调查,知瑞也发现到张东对待职等较低的员工的态度非常恶劣。
知瑞站在落地窗前,右手托著下巴思考,双眼眺望远方。
『用人问题,代表我们公司的用人标准也出了问题...』我听到他喃喃自语道。
我也确实好奇,公司会如何处置张东。
怪不得张东当时一下飞机就要去淘物,敢情是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呗,于是装勤快点来博好感。
现在整个高层都在调查张东的背景,审核他的文凭与专业,以及开始翻阅他的职员档案,一步步回溯他升到金牌鉴定师的来时路。
毕竟能成为我们公司金牌鉴定师的,走出去都是行业权威。
若让外界知道这样的人也成了我们的金牌鉴定师,对我们公司的名誉和潜在损失会带来巨大影响,我们公司金牌鉴定师这个头衔的含金量与权威性在行业内也会大打折扣,这可是万万不可发生的。
『这陶瓷,成本价太高了,明明有很多地方有瑕疵,可以砍价,张东却不砍,』知瑞时不时点击鼠标,眼睛死死的盯著屏幕看。
我凑过去看,我认得出这个陶瓷,在上个月被一位富商拍走了。
『张东和王明是亲戚关系,也是王明推荐进来的,』知瑞继续头脑风暴,『但是王明处理的事务与张东是不重叠的。』
到底是评估的时候出现差错,还是背后也存在著什么不正当交易?
我坐回我的电脑前,仔细检查与对比张东的资料,希望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订今天飞英国的机票,我已取得机构的同意,』知瑞的电脑响起收到邮件的声音。
『好的,』我上网查看张东当时考证机构的地址与最靠近的机场、附近酒店等。
『只有一趟凌晨3点的航班,』我说道。
『飞,』知瑞简单的一句话,我订购了机票。
『之前也有一个预定行程,也是飞英国的,关于签订合作的,就在那机构附近,要不把行程也提前?』我又问道。
『嗯。』
说实话,自从我转来做知瑞的总助后,张东对我确实一改以往嫌弃鄙夷之样,倒愿换上一副讨好恭维的笑脸。
他大约也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于是对职等较低的职员态度也比较缓和一些。
但这仍然无法改变高层仍要调查他的行动。
『他这几年造成的成本亏损是巨大的,』不知盯着屏幕过了多久,知瑞冷不防的吐出这句话。
我循著声音望过去,只见他双眼通红,似是非常愤怒,却又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意。
很快,我收到了他的邮箱,『你把这些资料整理一下,我要最终报告。』
『好。』
忙活了几个小时,终于把所有资料整理好,张东给公司造成的亏损高达两百万欧元。
『也许我们可以在流程上再增加一个环节,即淘物质量与成本价需要再交叉核对。保持私密性,先不透露实际购买成本,让核对员根据自己的判断与估值写下合适的成本价,最后再来做一个对比,可以增加判断透明度,』我提议道。
『嗯,很好,』知瑞点头,也算是默许我的方案。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赶去机场,』现在已是晚上8点。
抵达机场,我和知瑞匆匆吃了晚餐,又拿出笔记本继续忙活。
『怎么你一人跑去坐经济舱了?』这时,知瑞才注意到我的机票信息。
『根据公司规定,一直以来行政或总助都是坐经济舱的,不是吗?』我倒是被他的问题搞得有些一头雾水。
『是吗?』他一边继续对电脑埋头苦干,一边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突然冒出一句:『我帮你升舱了,以后你都跟我坐头等舱,剩下的支出我这里报销。』
『喏,信用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我困惑问道,『公司的吗?』
他脸颊染上几丝难以察觉的红晕,『嗯,回国再和公司申请,就当作是这个岗位的备用资金。不然下次你订头等舱的时候,你原本的那张公司卡会刷不了,用我的比较方便,没有那么多限制。』
『没想到你对你的助理挺大方的,』我笑嘻嘻的说道。
『这张卡只可以用在公事报销上,』他又补了句。
突然,我又想起斯沃特那晚的玩笑:『你说那个知瑞,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想到这,我忍不住偷瞄他几眼。
他总是一副人淡如菊的样子,没有太多浓烈的表情和情绪。
是喜欢我,还是只是工作上的互动与欣赏?
他倒是挺公事公办的,我真没感觉他是喜欢我。
我烦躁的挠了挠头,抬头正好迎上了他的目光。
我尴尬极了,正打算找什么藉口来掩饰,他却先开口:『你在干嘛?』
『哈...我在...整理思绪,毕竟张东的案子有些复杂。』
他瘪了瘪嘴,似乎不是很认同:『这有什么复杂的...』
不复杂吗?
我内心有些无语。
该不会这个藉口会显得我的能力不足吧...?
我的内心更加烦躁、忐忑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