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事情过去那么久,你还是放不下吗?”
没正面回答,孟清姝垂眸叹息,没想到谢渊如今大权在握,还是会在意多年前的小事。
谢渊没说话,周身气息愈发阴沉。
【啊啊啊到底发生过什么,快说啊,我也想知道】
【我记得这皇帝行事狠厉不近女色......的吧】
【已脑补出一万字你爱我我爱你但是迫于形势,为了你不得不放弃的虐心片段了】
“我日后同你说。”孟清姝见谢渊半点不退步的样子。
谢渊眯起眼,半信半疑,眼底的阴郁已然散去大半,恢复了皇帝喜怒不形于色的威严。
却并不想等日后。
过后谁知会想出个什么样的借口来。
可他知道孟清姝的性格,今日怕是什么都问不出了。
“你瞧,”孟清姝忽然摊开手掌,“摔坏的东西也是可以恢复如初的。”
谢渊下意识看过去。
那只是一支样式简单的梅花簪,不是最近时兴的样式,玉的成色也算不上极佳,但能看出被人很好地保存着。
最重要的是,没有裂痕。
他仍然记得几年前梅花簪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场面,他的心也仿佛一道碎成了渣。
怎么会?
谢渊神色微动,孟清姝终于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轻笑。
温柔的模样逐渐与几年前重合。
谢渊眉头紧皱,不断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的手段罢了,用完这次,她还是会毫不犹豫舍弃自己。
不能让步。
“一个月后,朕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沉默良久,谢渊撇开眼,夺过梅花簪,冷哼一声。
看到孟清姝的笑,又咬牙威胁她如果解释不满意就要她小命,说完一甩袖摔门走了。
孟清姝长舒一口气,她还以为比从前长进了呢。
还是那么好骗啊。
她拍拍胸脯给自己顺气,慢慢走回自己房间,想着该编个什么借口合适。
至于实情,她是半个字也不会说的。
“清姝你在吗?”
一个不留神,裴照闯进来,手中端着吃食,皱着眉,面露担忧,要不是手上包地跟粽子似的,孟清姝都要怀疑早上什么也没发生过呢。
“早上是我急了些,清姝莫要同我计较。”裴照坐在孟清姝旁边,像往常一样去牵她的手,却被不动声色避开。
裴照脸色尬尴了一瞬,又端起碗,装作不经意问:
“你有皇上的令牌怎么没跟我说过,你和皇上什么时候认识的,清姝早该同我说,不然我也不会误会了。”
“你的意思是,早上全怪我了?”孟清姝蹙眉,有点不敢置信。
“不,不是这个意思,你瞧我这嘴。”
裴照忙否认,暗自奇怪孟清姝今日怎么这么难应付,按平日的习惯,他开始解释那会儿,她就知道该给自己台阶下了。
孟清姝说话向来轻声细语,又体贴人,从不落人面子。
京城中仰慕之人不在少数,人缘也很好。
裴照吹了吹,把调羹往前送,笑道:“特意为你做的,快尝尝。”
【女配可千万别吃,里面全都被下毒了!】
【啊啊我也想被男主喂,有毒我也吃啊,女配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吗】
【爱男疯了吧,呕,离我远点我怕传染】
【???我怎么忽然看不懂中文了】
孟清姝将弹幕尽收眼底,默默往后移了点。
裴照以为她还在气头上,又要向前送,被孟清姝啪地一掌拍到地上。
勺子在地上滚了几圈。
裴照差点没压住心中的怒火,默念了好几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才勉强没原形毕露。
“伺候人就该有伺候人的样子,这么烫你想做什么?”孟清姝也不怵,连看都不看裴照一眼,十足地轻蔑。
“不会就去跟下人学学。”
裴照被这话刺得脸红了又白,眼神也几经变化,几乎要拍桌而起,最后还是压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清姝,我跟你道歉,今早是我一时气极了才动手的,你怎么恼我都可以,何况你不是也打回来了吗?”
“但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心意,你早上是当真误会我了。”
见孟清姝没反应,他趁热打铁一把握住孟清姝的手,劝道:
“原谅我好吗,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恩恩爱爱地过下去不好吗?”
“不好,你们全家靠我过活,就该有供着我的觉悟。”
孟清姝不争,却也不是怕事懦弱,她毕竟是将军府嫡女,既然闹成这样,她眼睛里就容不下沙子了。
“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无碍,我都纵着你。”裴照见一时半会儿劝不好,起身离开。
走前还故意做出不舍的样子在门口回头看。
只是一出了门便面色阴郁,隔着门瞪向里面那隐隐绰绰的身影。
装什么装?水性杨花的毒妇!
不就是仗着几分姿色得了皇上从宠幸吗,等皇上新鲜劲过去厌弃她,他倒要看看这贱女人还有什么本事。
到时候怕是要求着他不要休弃自己,那时候可就没这么容易了,跪着求他他也不会心软的,定要好好磋磨一阵,让这贱妇知道谁为尊!
一门之隔的孟清姝倒是没这么多怨气。
世间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只是没想到裴照装得那样好,连父亲也被骗过去了。
【播放前置奖励——】
孟清姝面前忽然浮出一面水镜,看陈设,大概是婆母张氏的屋子。
张氏神色慌张,似乎在等谁。
不多时,门外一个身影疾行跨过门槛,张氏连忙上去问:“如何,那贱人怎么攀上皇帝的?”
裴照摇头:“她不肯说,但除了姿色,她还有什么能让皇上看上的,必定是我们猜测的那样。”
张氏担忧:“这可怎么是好,不仅拿不到嫁妆,还供了尊菩萨进来。”
裴照冷哼,想起孟清姝高傲的姿态,恶胆向边生。
“我有一计。”
裴照眼中闪着怨毒,压低声音:“只要找个机会让别人弄脏了她的身子,皇上定不可能再看上她。”
“不如便在半个月后的赏花宴上,人多口杂,只要被人知道,她跳黄河也洗不清,要是死了更好......”张氏和裴照想一块去了。
裴照欣喜点头,“这几日且先供着她。”
水镜消散。
这倒是意料之中,不过孟清姝没想到裴照能蠢到用这个方式,谢渊能来找已经成婚的她,就能看出他根本不在意这个吧。
如何应对呢?
她左思右想,忽然想起后天该是回门了。
要不去问问父亲好了。
【滴——发布任务,回门宴构陷裴照,当众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