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中的万幸,玉莹阴差阳错被陈欢帮助扶养长大到十九岁。
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成了个见鬼体质,各种死不瞑目的冤魂厉鬼都来找玉莹申冤。
还能通过死者和对应的物品来通灵,回溯到案发现场找到凶器定罪。
玉莹成了侦探,还有了自己的事务所,白天帮着活人,晚上帮着鬼魂。
可唯独在茫茫人海里找不到姐姐的鬼魂,数十年来连凶手的一根头发都找不到。
“案子已经结束了,神经别老是绷着会出事,带你去吃点?”
陈欢穿着一身西装,他自带一股令人安心的气息。
玉莹稍稍松了口气,一脱离了案子她就变回了那个乐天派。
“好耶,谢谢陈先生千里迢迢的给我送文件,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呀,你居然能猜到我要用复印件。”
“那人艺考失利之后就性情大变,势必要完成一幅最完美的艺术品,结果误入歧途。”
陈欢比玉莹高了许多,三十岁了,眼角处的细纹是遮不住的,可却自带着一种斯文败类的气质。
他左手戴着手表,西装革履斯文败类的模样,胸前的领带被打成了同样的蝴蝶结,倒是有点滑稽了。
一看就知道是玉莹的手笔,只有她会把领带打成蝴蝶结的样子。
阳光暖暖的照着,现在正值五月。
“略有耳闻,那一届有几个纨绔子弟和少爷小姐买通了关系,随随便便就过了。”
“导致辛苦备考的几个考生排名靠后落榜,那人精神受到了刺激,才误入歧途。”
陈欢自然而然的接过玉莹的手提包,他随意的提到这件事。
“他落榜固然是可怜,但那几个受害者也是无妄之灾,不管怎么样,都不是他作恶的理由。”
“这人先是杀害了一个富家子弟的孩子来报仇,又将另外一个受害者当成自己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幸好现在真凶已经被绳之以法,他这也算是罪有应得了,关于落榜的事情也在彻查。”
玉莹坐在咖啡厅里,她心满意足的点了一份布丁,难得能放松一下,却还是绕不开她的工作和案件。
“嗯,这件事你做的很好,要我夸夸莹莹宝宝吗?”
咖啡厅里昏黄的暖光带着几分柔和,陈欢一边敲击着笔记本键盘,一边用这种哄孩子的语调问玉莹。
“请不要用这种语气来跟我说话好吗?陈先生,请您正常一点。”
玉莹端出一副十分不满意的态度,心里既羞涩又惶恐,可并不想被当成小孩子来看待。
“好了,这还没到三伏天呢,气性就这么大,看来不应该吃布丁,得喝两剂中药调一下才行。”
陈欢的目光落到屏幕上,时不时的就调侃一下玉莹,这种熟络的相处模式像朋友又像家人。
“我才不要,苦死了!”
玉莹发出抗议,手机铃声却突兀的响起,她忙不迭的接听,又是事务所传来的消息。
“喂,请问您就是那位私家侦探吗?请你一定要帮帮我,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急促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玉莹知道这布丁是吃不上了,她先安抚了一下对方的情绪。
“喂,请提供你的住址,我马上就到,在此期间请保持镇定,尽量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玉莹不拖泥带水,她拎起咖啡厅沙发上的斜挎包,略带歉意的对着陈欢吱了声抱歉。
“sorry呀,陈先生,只能委屈你独守空房了,我还有案子要处理,今晚会争取早点回家的!”
当侦探的生活就是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一个电话过来就是新案子启动。
她早已习以为常,而陈欢则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独自吃完了布丁。
玉莹一脚油门杀向了事发地点,一开始还是宽阔的高速公路,周围车水马龙,算得上是热闹。
但越开下去,她越觉得不对,事发地点在一处小镇,那里已经不能用偏僻来形容了,完全就是与世隔绝。
好几个小时过去,玉莹才终于到了镇子外的一个加油站,她拎着包走进这小卖部里。
事情却开始变得有些诡异,她的手机信号时灵时不灵,打电话来的那个女人也联系不上。
玉莹只能独自寻觅一点线索,她坐在小卖部的椅子上,这里的布局陈设都带着一点古老的调调。
小卖部老板是个中年大叔,他戴着眼镜,正坐在那儿看着一份旧报纸,见有新客人到了。
大叔端详了玉莹片刻,又继续看回他的报纸,随口提了一句。
“小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看着很面生啊,来这里做什么?”
玉莹略一思索,她随便买了点东西就开始和这老板套近乎,想从他口中知道点什么有用信息。
这小镇地处偏僻,算得上是鸟不拉屎的地了,地图软件换了三四个,玉莹才杀到这地方。
“我来找人的,不打紧,话又说回来了,这地方这么偏僻,您在这里开小卖部可费力不讨好。”
玉莹从挎包里掏出一根烟,也名人情世故三件套。
她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本就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人畜无害的,更加方便套近乎。
老板放下报纸,接过那根人情世故,见玉莹这么有诚意,他还是愿意多聊两句的。
“咱们这镇子和外头可不一样,是个只进不出的地,除了我偶尔上城里进点货以外,没了。”
老板卖了个关子,玉莹觉得这事有点玄乎。
“只进不出?这是什么意思?”她追问了一句。
“字面意思啊,里头的人内部消化,外头的人进来了也别想出去。”
“作为过来人,给你个忠告,你还年轻,最好别淌这浑水了。”
老板是出于好意,他是知道什么,但又不能多说,毕竟还要在这地方继续开着他的小卖部。
玉莹琢磨着其中的意味,手机铃声却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刚想接起电话,结果信号不给力。
电话自动挂断,老板原本还在抽烟,他的目光落到玉莹的身后,好像那里站着个什么人一样。
忽然,玉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惊得她立马回头看去,只见那里站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