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心
午饭后,祁年叙把祁时与丢给祁母,找到父亲下棋,拜托他接下来一段时间帮忙看着点公司。
祁瑞落了一子:“为了追媳妇儿?”
“是。”
“追了多久了还没追到手?”
祁年叙沉默。
祁瑞抬眼看他:“要是人家确实对你没意思,你也别强求。”
祁年叙内心:我偏要强求。
祁瑞看自己大儿子那个样子就知道他什么意思,叹了口气:“孙棠那事儿,是爸妈对不起你,当初不该让你联姻。婚姻这事儿,还是娶一个互相喜欢的人才行。想做什么就去做,公司爸给你兜着。”
“谢谢爸。”
祁瑞忽然想到什么,又落一子:“她知道时与的身世吗?对时与什么态度?她要是不喜欢,把时与送来给我和你妈。”
祁年叙捏着棋子的手顿了一下:“我还没告诉她。但时与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时与。如果不是时与,我留不下她。”
祁瑞劝他:“下午带着时与回去吧,趁人还在眼前,把握机会,好好过个生日。”
祁年叙叹气:“她出门了,发消息说很晚才回。”
祁瑞无情嘲笑:“真卑微啊。”连你生日的面子都不给。
沈月季出门直奔商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祁年叙准备个生日礼物。
毕竟那天他确实帮了她,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吝啬生日祝福。
她在运动用品区挑了一副拳击手套,黑色皮质,握感扎实,想着他平时健身应该用得上。
路过化妆品专柜的时候脚步又慢了下来。明天是柯兰义的婚礼,她和钟芳明要当伴娘,可她的化妆品还是很久以前买的,瓶子都落了灰。
她在专柜前站了一会儿,还是挑了一套简单的妆品,让柜姐包好。
买完东西吃过晚饭,她又沿着商场外圈走了走才回祁家。
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推开门发现客厅灯还亮着,祁年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搁着一瓶开了的酒,于管家和其他人都不见踪影。
沈月季纳闷他怎么回来得比她还早,放下手里的购物袋,拿出那副拳击手套的礼盒走过去。
“祁年叙,生日快乐。”
祁年叙放下酒杯,抬眼看她,目光在她手里的礼盒上停了一瞬:“给我的?”
“除了你今天还有谁过生日吗?”
他示意她坐,接过礼盒拆开,里面是一副拳击手套。他盯着看了两秒。她送给林听和导师的生日礼物都是亲自定制的玉石,到了他这里,是商场随手挑的一副手套。
他没说什么,把盒子放到一边,忽然借着酒劲儿伸手把沈月季往怀里一带,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他把她圈在身下,声音闷闷的:“沈月季,我们做真正的男女朋友好不好?今天你没和我回家,他们都在嘲笑我……”
沈月季本来都蓄好了力气准备把人推开,听到这句却迟疑了。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酒瓶。所以他是被嘲笑了,回来借酒浇愁?生日当天被人这样当面下脸,确实是会不开心的。
她放弃了暴力推开的打算,打算好好说:“你先放开我,让我起来。”
祁年叙在她迟疑的那一下里捕捉到了松动,继续添油加醋:“他们给我庆生,说要见见未来嫂子,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然后他们就嘲笑我,说我在你心里没分量。”
“他们是谁?”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除了则昀,都去了。”
沈月季叹了口气,这消息传得比她想象中还快:“嘲笑就嘲笑吧,又不会掉块肉。说得过分的,这朋友也没必要交了。你先起来!”她一把推开他,力道没控制好,祁年叙往另一侧倒过去,她眼疾手快又扶了一把,免得他撞上沙发扶手。
她起身给于管家打电话,没人接。她转回来劝他:“你别在客厅喝酒了,时与看见不好。”
祁年叙又伸手来拉她,靠在她肩上:“时与在我妈那儿呢。昨天我妈来找你,对不起啊,可能问了一些你不太喜欢的问题。我代她向你道歉。”
沈月季想起昨天的事,其实除了让她给周莹道歉那一段,祁母问的那些都是既定事实,她真没打算记在心里。“不需要道歉。”
祁年叙抱着她抬头看她:“那你需要什么补偿?”
“也不需要补偿。我和你妈妈之间就是很正常的交流,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道歉和补偿?”
“那你昨天为什么心情不好?”
他察觉到了啊。沈月季不回应,掰开他抱着她的手:“手拿开,我给你倒点水。”
祁年叙被甩开了也不恼,就静静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她收拾桌面、倒水。沈月季坐回来把杯子递给他:“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醉。”
祁年叙顺势把头枕在她腿上,从下往上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没醉?看来你很了解我,对我观察得很仔细。”
沈月季嘴角抽了抽:“神经。”
祁年叙拿起她的手左戳戳右捏捏:“小花同学,沈小花同学,你怎么不说话?”
“不是你有话要说吗?时与留在你爸妈那儿,于管家也联系不上,难道不是你有话要说?”
祁年叙笑了笑,她果然猜得到。
“沈月季,你看看我。既然对外已经宣称我们是男女朋友了,你要不要和我试试谈恋爱呢?我会做饭,会带孩子,也会对你温柔体贴。虽然我是二婚,但我和前妻清清白白。”他顿了顿,“时与不是我的孩子,是我前妻孙棠和别人生的孩子。所以你要不考虑考虑我?”
沈月季愣了一下:“时与不是你的孩子?”
“他是我前妻和别人的孩子。给我做了个局,让我误以为那是我的孩子。时与不说话,也是因为发现后被送到了她那里。她不知道对孩子做了什么,原来一个活泼好动的小孩,变成了不开口的样子。”
原来当初祁时与不说话是因为他亲生母亲。沈月季问:“那他父亲呢?”
“找过了。死了。在游艇上喝了酒坠海。那时候时与刚送回去,所以孙棠对时与也迁怒怨恨。”
“自己作死,关时与什么事。”沈月季无法理解那个女人的脑回路,摇了摇头。
“所以我把时与接回来了。”
沈月季终于低头看他:“你很善良。”
“时与生下来之后她就和我离了婚。那段时间我还以为是自己过于冷淡才逼走了她,所以对时与很愧疚,手把手带着他到了一岁多。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没法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