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见面
巩政那边担心的要死,游伯钧这样的身份报警,警察那边多半会恭维着他,小事儿也要说成大事儿,保不齐蹲几天局子的事儿,一不小心就给搞大了。
巩政真怕他进去。
但却恰恰相反,姚兆承那边刚上了警车,旁边的警察就递上来一根烟:“姚哥,来根。”
姚兆承撇了一眼他手中的烟,平静的说道:“不用。”
“戒了?啥时候的事儿?”那警察问着,将烟又含到了自己嘴里。
副驾驶上的人回过头,“哎呀,我们姚哥早就不抽了,现在改口味了,吃口香糖。”
说着他就从兜里掏出一盒口香糖来打开递给姚兆承。
回头的时候,那熟悉的面容,不是表哥还能是谁?
姚兆承抽出一片口香糖,撕开包装纸含进了嘴里,“谢了。”
表哥感叹道:“还是我出的主意好吧,大庭广众之下拉横幅、砸车,游伯钧这种公众人物自然不能当着那么多人面对你怎么样,就只能把你送到警察这儿来,送警察这儿来,那不就等于回家了吗?哈哈哈……”
姚兆承沉默着听他说完,嚼着口香糖默默回了一句:“赔偿的钱从我那里出。”
表哥赶紧打断:“哎呀,那怎么行?这好歹也是为了完成任务,算是公务了吧?跟上边说说,应该能给你报销。”
“陪巩政演这一场戏算不得公务,从我那里出。”姚兆承斩钉截铁地说。
一时间车里有些安静,很多人都不明白他心里揣的是什么意思,但都不敢贸然多问。
还是表哥率先打破寂静,“哎行行行,你愿意自己出就自己出,当个冤大头还上瘾了。”
姚兆承沉默着没说话。
身旁刚才给他递烟的那警察赶紧打圆场,活跃一下气氛,“哦,对了,游伯钧刚才报警的时候,给明确暗示了,让姚哥在局子里多蹲几天。”
表哥赶紧回头问:“那啥时候能出来?”
递烟的那个警察摇了摇头,撇着嘴说:“十天半个月不行,保不齐得按年算。”
“操,真他妈混蛋。”表哥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没事儿,反正巩政已经成功和游伯钧在一起了,我们姚哥作为前男友也早该从人家那里搬出来了。”表哥一脸无所谓地接着说。
“姚哥,最近你家就先别回了,在我们那儿住两天也行,反正我们那也都有房间,你这刚一进去,游伯钧那边肯定盯得紧,恨不得你把牢底坐穿,等啥时候风声没那么紧了,你再偷偷回去。”
表哥说的自然不是真的让姚兆承蹲局子,只是让他在公安那住几天避避风头。
姚兆承听了半天脸上也没什么表情,除了刚刚表哥说巩政和游伯钧已经在一起这句话的时候,他嚼口香糖的动作慢了一拍,其余的看不出任何变化。
过了半晌,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回道:“知道了。”
·
于是,姚兆承就在那边心安理得地住了起来。
殊不知,第一天晚上巩政回到那栋小胡同楼的时候,看到房间里一片漆黑,桌子上也没有了热腾腾的饭菜,浴室里再也没有提前挂上他要换洗的衣服,心里是多么的失落。
没了男朋友这项大的阻碍,游伯钧得心应手起来,时不时就找机会和巩政出去约约会。
而巩政却是心里越来越着急。
游伯钧和他联系的频率越来越高,巩政这才初见端倪,对方的占有欲有多强。
无时无刻不要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由于游伯钧早就将巩政的底细全部都摸了个清楚,他家里无父无母,身边就有一个表哥,他没有合适的理由白天不去上班。
所以巩政白天一时脱不开身,无法了解姚兆承到底怎么样了。
由于对方是当场就被警察带走的,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回来收拾行李,家里的一切东西都安然无恙放在原处。
巩政每天一回到家,看到屋子里安安静静躺在各个角落的生活用品,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焦躁。
他给姚兆承发了几条短信,但都石沉大海。
第三天仍然没有收到姚兆承任何消息。
巩政知道自己等不了了。
在一个平常的晚上,游伯钧送他回家,巩政从小胡同楼前下车,和对方来了个告别吻之后目送游伯钧离开。
看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车身,
巩政没有上楼,反而是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他得去看看姚兆承现在怎么样了。
在这一路上,巩政心里已经想到了无数个怎样将姚兆承从牢里捞出来的办法。
但当他走进公安的时候,问出姚兆承的名字。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目光上下打量地看着他,警惕地质问他叫什么名字。
巩政报上自己的姓名后,看到那些警察们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招呼着他往里面走。
巩政以为这个警察是要带着他往牢里去,结果那个方向却是警察们的日常休息室。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姚兆承和巩政双双愣了一下。
警察这时候也离开了,识趣地给他们留出了二人空间。
巩政震惊他居然住在这里。
姚兆承震惊他竟然会找到警察这边来。
“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
随后场面一度陷入安静。
还是巩政率先开口:“你这两天就一直住在这里?”
虽然这里的环境比牢房好得多,但这原先只是警察们的休息室,现在在屋里搬了一张小床,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长期居住的卧室。
“嗯,避避风头。”姚兆承尽地主之谊,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巩政想到姚兆承是卧底,警察那边或许不会对他怎么样,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真……”
“以为我真坐了牢?”
巩政呵呵一笑,开玩笑似的说:“是啊,没想到我们姚哥这么神通广大,在警察这儿也能混得如鱼得水。”
姚兆承敲出一根烟来,递给他说:“抽吗?”
巩政这次去罕见的没有拿,自从他知道姚兆承不抽烟之后就很少在他面前点烟了,何况这是人家的起居室,在人家屋子里抽得乌烟瘴气的,也不好意思。
“怎么这么晚才来?”姚兆承状似无意的抬头瞟了一眼桌子上摆的闹钟,“刚下班?”
“嗯,最近游伯钧缠的比较紧,有点儿脱不开身。”巩政说道。
姚兆承半晌平静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