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叫老公
沈予安喉结上下滚了滚，没说话。
书房里的雪松味比外面浓烈得多。
门一开，那股冷冽的香气扑面而来，沈予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膝盖直接磕在了地毯上。
他撑着地，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混蛋。”
沈予安单膝跪在地毯上，手掌按着地面，指节泛出用力过度的青白色。
书房里的暖气开得适中，可他浑身发烫，皮肉表层像是有火在烧，骨头缝里却冷得发抖。
这种感觉不好受，他的视线有些失焦。
裴行舟没动。
他就坐在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后面，单手支着下巴，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联盟上校。
“上校，地板凉，起来说话。”
他的声音甚至算得上温和，但也没有半点起身上前扶人的意思。
沈予安死死盯着他胸口的位置。
裴行舟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突出的锁骨，看起来很勾人。
沈予安想站起来，可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
“你……故意不锁门。”沈予安哑着嗓子开口。
“这是我家，我没有在自己家书房反锁门的习惯。”裴行舟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倒是上校，洗完澡不穿衣服，连鞋都不穿，就这么跑上来，是来献身的吗？”
沈予安咬破了下唇内侧，刺痛让他找回了一点理智。
“信息素。”沈予安抬起头，浅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血丝，凶狠得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狼，“放一点出来。”
“什么？”裴行舟挑了挑眉，故作不解。
“别跟我装蒜！”沈予安撑着地面站起身，身形晃晃悠悠，像踩在棉花堆上。
他腰上的浴巾系得本就仓促，随着起身的动作，浴巾的结扣松动了一点，险险挂在胯骨上。
沈予安顾不上浴巾会不会掉。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靠近裴行舟，撕开他的衬衫，把脸埋进去，把那股味道吸进肚子里。
他迈开长腿，跌跌撞撞地绕过宽大的书桌。
每往前走一步，空气里的雪松味就浓一分，他后颈的腺体就像干瘪的海绵遇到了水。
心脏开始疯狂跳动，催促着他走得更快一点。
裴行舟坐在真皮转椅上，眼看着沈予安逼近。
沈予安一步跨到他面前，双手直接按在了转椅的扶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裴行舟。
因为体温过高，沈予安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带着浓郁的奶甜味，尽数喷洒在裴行舟的脸上。
“信息素，给我。”沈予安命令道，声音发抖。
裴行舟靠在椅背上，抬手摘掉了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随手扔在桌上。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眼底那股翻涌的暗色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
“上校求人，都是用这种态度？”
裴行舟轻笑了一声，伸手扣住了沈予安按在扶手上的手腕。
触手滚烫，手腕内侧的脉搏跳得快得惊人。
“这不是求，这是你的责任。”沈予安咬牙，“你标记了我，按照联盟婚姻法，你有义务在戒断期提供安抚信息素。”
“哦？现在想起联盟婚姻法了？”裴行舟手指微微用力，顺着沈予安的手腕往上滑，指腹摩挲过他冷白的小臂线条。
“是谁把《婚后互不干涉协议》给我的？是谁规定不准碰你，不准对外公开，易感期各自解决的？”
裴行舟每说一句，手上的动作就往上一寸，最后停留在沈予安紧绷的肩颈线上。
沈予安被他摸得浑身一颤，后背窜起一股细密的电流。
太舒服了。
仅仅是隔着皮肤的接触，都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大半。
他想把裴行舟推开，可手腕软得使不上力，反而像是在往对方掌心里送。
“那是……随便吧……”沈予安眼皮发沉，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倾，额头几乎要抵上裴行舟的鼻尖。
“我现在很难受，裴行舟，别废话了。”
“难受就对了。”裴行舟收敛了全部的信息素，甚至在周身筑起了一道屏障，将那些泄露在空气里的雪松味彻底切断。
空气突然变得一片死寂。
原本还能闻到的一点冷香瞬间荡然无存。
沈予安猛地睁大眼睛。
失落感和空虚感一下子被无限放大。
“裴行舟！”沈予安叫出声，眼角彻底红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落在裴行舟的衬衫前襟上。
“哭什么？”裴行舟仰着头，指腹抹掉他脸颊上的水痕，“白天不是还挺横么？扇我巴掌的时候，手劲那么大。”
“你把信息素放出来……”沈予安整个人撑不住，双腿一软，顺势滑了下去。
但他没有摔在地毯上。
裴行舟伸出长臂，扣住他精瘦的腰，稍一用力，直接将整个人捞了起来，按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浴巾彻底散开了，松垮地堆在两人交叠的腿间。
皮肤相贴。
沈予安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双手无处安放，最终还是攀住了裴行舟的肩膀。
Enigma的高大身躯将他完完全全包裹在怀里，沈予安把脸埋进了裴行舟的脖颈处，鼻尖死命地蹭着对方的脖颈。
“给我……给我一点……”
他把嘴唇贴在裴行舟的腺体处的皮肤上，没闻到什么又把脑袋转过来，舌尖甚至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对方的喉结。
裴行舟身形猛地一僵。
扣在沈予安腰上的手骤然收紧，骨节发力，几乎要把沈予安的腰掐断。
“上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裴行舟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原本伪装出来的温和碎得一干二净。
沈予安脑子里全是一片浆糊。
“咬我……”
沈予安偏过头，把自己脆弱的后颈主动暴露在裴行舟眼前，白色的长发被汗水浸湿，乱糟糟地散在两边。
他胡乱地撩开头发，露出红肿发烫的腺体，“裴行舟，咬这里，快点。”
裴行舟看着那截白得晃眼的脖颈，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拇指重重按在那个肿胀的腺体边缘。
沈予安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呜咽。
“想让我咬？”裴行舟低下头，薄唇擦过沈予安发烫的耳垂，声音里带着恶劣的诱哄，“上校，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沈予安迷迷糊糊地抓着他的衬衫布料：“你要……什么？”
“叫一声。”裴行舟的手掌顺着他的背脊往下滑，停留在尾椎骨上方。
“叫什么？”沈予安浅蓝色的瞳孔涣散。
裴行舟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叫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