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来自 有病·有言bu言·2,368 字

客厅里,当余词再次走进这间房子,心情却是无比沉重,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样去面对顾有言。



顾有言邀请余词在餐桌前落座,十分贴心的为他挪开座椅,又为他添上一杯红酒。



“怎么样,这些菜都是我刚刚学会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做给你吃,不如今天就把它当成我们的分手宴吧。”顾有言语气温和的说道。



“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吧,等下我就要回去了。”余词没有动筷,对顾有言的态度更是生疏。



“我真的就这么让你讨厌吗,讨厌到连最后一顿饭都不愿意陪我一起吃?”顾有言故作无辜道。



看着面前的顾有言,余词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吃完了今天这顿饭,他和顾有言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也不用再继续纠缠下去,一想到这,余词也就放松了警惕。



晚餐过后,顾有言遵守承诺让余词离开。余词起身,还没等走到门口,就只觉得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余词全身瘫软的躺在地上急促的喘息,四肢无力的他只能任凭顾有言的摆布却无力反抗。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顾有言,用仅存的的最后一点意识勉强开口:“顾有言,你给我下药。”



“是啊。”顾有言蹲下身子,好似饿狼看见猎物一般的眼神看着余词。



“你!”



“我说过,只要我不同意,你就永远都别想离开。”



这是余词陷入昏迷前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那一晚的记忆就好像被刻意抽离出去,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根本无法回忆也想不起来。



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脚已经被顾有言锁上了铁链,将他禁锢在床上,囚禁在一个狭小的房间。



“顾有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你要一直在我身边。我已经失去过秋衡一次,我不会再允许自己失去他第二次。”此时的顾有言思绪已经完全混乱,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他已经彻底分辨不清。



“顾有言,你睁开眼睛看清楚了,我不是陆秋衡!”余词放声嘶吼道。



“你是余词也好,是秋衡也好,总之,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顾有言将余词按到在床上,动作粗暴,眼神中的怜惜已经不在,有的只是疯狂的占有和极致的病态。



就在余词想要挣扎的时候,脚踝处却传来一阵强烈的剧痛,这种感觉就像是腿骨被生生折断一般,让他无法移动更无法起身,只能蜷缩在床上无力的喘息。



面前的顾有言让余词只觉得陌生,如今面对他的时候除了无尽的失望以外又增添了几分恐惧。



余词从来没有和其他人提起过这件事,那七天七夜他都经历了什么,顾有言又对他做过什么,他都咬紧牙关,闭口不谈。



吴琼只记得,当警察破门而入冲进房间救回余词的时候,余词正瘫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身旁还存留着一些不知名的液体。而顾有言正穿着睡衣坐在余词面前,悠闲自在的搅拌着手中的咖啡,他俯视余词时的眼神,就好像是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余词从头到脚都遍布着青紫,有些是被棍棒打伤的痕迹,有些是被皮带抽过留下的血痕,甚至手臂上还有被烟头灼烧后的疤痕。背上,腰上,以至于大腿内外都有些或大或小的淤血在他身上蔓延开来,每一处伤口都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后来,顾有言被警察带走,余词也被吴琼送回了医院进行治疗。



“顾有言呢?”余词从病床上睁开眼睛,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



“被警察带走了。”吴琼如实回答。



“那,他会怎么样?”余词还是忍不住关心道。



看见一身伤痛的余词,如今却还在关心着顾有言的情况如何,吴琼再也忍不住,怒声训斥起来:“顾有言!顾有言!你到现在还想着顾有言!要不是他,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他就是一个疯子,疯子你明白吗!”



“警察已经把他拘留了,就凭他对你进行非法囚禁和施暴这两条罪名,也够判他几年的。”吴琼将顾有言被抓进公安局的实情如实汇报给余词,为的就是让他对顾有言死心。



凌庆市公安局。



顾有言坐在审讯室内一言不发。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监控室的女警隔着对讲机问道。



“是啊,从进来的那天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审讯室的警察回复道。



正当局里的警察都对顾有言的情况一筹莫展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队长,门外有人找。”实习女警进来传话。



问询室内,余词正坐在座位上配合着警察开始录口供。



“你的意思是,顾有言他患有精神类的疾病?”



“是。”余词点头确认道,随后又从背包里翻出顾有言在精神科检查时的病例交给警察。



“我是市中心医院的实习医生,这是顾有言在生病住院期间在精神科做过的检查,结果显示他确实患有潜在的躁郁症。”余词就着顾有言的脑神经递质检查报告详细解读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顾有言在对你进行殴打与非法囚禁的时候是正处于发病期。”警察一边翻看着报告,一边说道。



“精神疾病患者在病情发作期间,所做出的任何事情都是不受大脑控制的,有时候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对于这阶段的记忆,作为患者,他们都是无意识的。”余词话里话外都在帮着顾有言申辩。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所提供给我们的证据,都是在帮顾有言脱罪。”警察反问余词。



“我知道。”



“既然这样,根据你目前所提供的证据,是可以证明顾有言是患有精神类疾病的患者。根据我们国家的法律,如果你不再追究起诉,顾有言是可以被无罪释放的。”警察看着余词故意强调道。



“嗯。”



“好,那你就在这里签个字,24小时之后顾有言就可以走了。”警察只觉得无奈,可还是按照余词的意愿,为顾有言办理好了手续。



余词一瘸一拐的扶着墙壁走出了警局,才刚走到门口就被吴琼抵在墙角不停的追问和指责:



“顾有言他那样对你,就算判他个三年五年都不嫌轻,可你却来这里做他的保释替他开罪!”



“他还年轻,如果因为我让他进了监狱,那他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余词!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吴琼忍不住怒吼道。



“我……”



“我知道你放不下他,也知道你还喜欢他,可是,他差一点就要了你的命啊。直到现在,我都不敢去想,如果当时我们没有及时发现你失踪,如果我们再晚去几天,顾有言那个混蛋还会对你做出什么肮脏下流的事。”



“别说了。”余词再次选择了逃避。



被顾有言囚禁的那几天,余词所经历的一切都足以让他终生难忘,那段痛苦的记忆虽然残缺不全,可即便是支离破碎的片段,再次回忆起来也足够能让他崩溃,就像是梦魇一般会永远追随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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