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右金吾卫大将军一脸感觉不好说话的样子。
还没等慕容情开口,此右金吾卫大将军便道,“今夜之事我们金吾卫并不知道,所以…按照惯例我们自然是要询问的,希望慕容少卿别多想,还是好好的把事情都说一遍。”
你又不打算让我说。
慕容情心想。
不过她也只是昧着良心笑了笑,“这个…今日我们大理寺因为要抓个案子的人,所以没有提前和将军你说过这些事情。”
虽然昧着良心笑,但还是实话实说。
大将军却反问,“为何不打算和金吾卫说?”
慕容情道,“此事来的比较急,若是直接和金吾卫兄弟们说的话定然是来不及的,我们也只能先想着办法的解决这些事情。”
她给出的答案自然是比较符合的,而且也不算是骗人。
她担心的看向屋内。
大将军看着情况,立马又再次问,“里面的人是尚书大人?”
她点头。
没过多回答大将军。
老庆站在一旁盯着看这边情况,他随时随地都能上前去。
大将军再次扫视眼医馆。
他压低眸子,“韩将军,你来记录。”
不知何时,韩慕白出现在后面,他抬起眸子看向右大将军,随后很快点头:“是!王将军!”
右大将军主要打算的还要去寻街,顺便去找梅花大盗。
他只朝着她深鞠一躬,作揖,“少卿大人,我先让韩将军在此处帮着你,到时候询问之类的事情就和他说。”
“我先离开了。”
“辛苦王将军了!”她也是着急忙着作揖。
右大将军也根本不打算在此处多逗留,或许是因为梅花大盗要真是在此夜掀起什么风雨,他倒也不好多上去交代。
他离开后,慕容情抬起头看着韩慕白。
她顿了顿后才开口,“韩将军想问些什么?”
“大致的事情我都已经和右大将军完全说清楚过了,只不过具体的若是想问清楚的话我还是可以和你说说。”
她的确有一长段时间都没有见过韩慕白,虽然以前来说见面次数也不多,但也还算是有过几面之缘。
比较天性胆小,而且也是谁江青鹤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情份上就算是见过几次面的朋友罢了。
韩慕白淡下神色,看了眼旁边的老庆,似乎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或者说还有什么私底下的事情需要和她说明白。
老庆看着眼前这情况,立马转了转头:“少卿但热,我先出去看看情况,若有事在叫我进来。”
“辛苦。”慕容情道。
老庆立马鞠躬,很快的走了出去,最后关上门。
慕容情:“所以…是想和我说江青鹤的事情?”
韩慕白放下手中的笔,“慕容少卿,我原本是不打算和你说此事的,但我知道你自然是知道此事的结果…”
说到此处,她伸出手将手靠在门上。
韩慕白继续说:“慕容少卿,江将军给你留了封信。”
他将放在藏着的那封信递给她。
她能猜到信中所写的那些到底是什么。
只不过她迟迟的不敢接过这封信,若有所思几分后还是将信接过来。
“他临走前还说什么了吗?”她很快的将这封信打开。
上面写下的内容都是抱着已死的心愿,同样还告诉她的是若是这次当真回不来的情况下这一切的事情都将不会再次缠绕上她,会让她安全。
她将这封信看了清楚,却不知不觉难受。
引起这一切事情的大部分都是因为她,似乎是在想如果真有机会经过原本一系列的改变让所有人都改变现有的一切该如何是好?
韩慕白:“慕容少卿,将军希望你活着。”
她捏紧了这封信。
到头来能活着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慕容情深色微颤,干笑反问:“一人活着又有何用?”
韩慕白咬着牙开口,“将军说你会拒绝这一切,慕容少卿要真想让江将军不担心此事的前提下就应该好好的活下来。”
韩慕白一直都在问这些到底会怎么样,可是他得到的只有一个答案,此答案便就是“值得”。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
而是无数次后给出的答案。
她难受。
她觉得头有点痛。
可韩慕白说的没错她要活着,活着才能让所有人都不会担心自己。
她只好扶着旁边的墙壁坐了下来。
韩慕白继续看向她:“少卿大人,我想说的事情就只有这些。那么接下来我将会记录这些事情,更知道最后的结果。”
慕容情没有继续说话。
她略有些不安的看着不远处。
“好。”
最后,她还是略微冷冰冰的吐出这个字。
…
韩慕白并未再次多纠缠,他记录好后这才离开医馆。
慕容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将捏成一团的纸条重新再次展开,上面的字体已经跟着纹路开始变得歪扭起来。
她的泪水从眼脸颊滑过,最后完全浸湿这张已经破旧的纸条上。
不出一盏茶功夫,医官从屋内出来:
“少卿大人。”
慕容情擦擦泪水,“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
医官点眼神很快放在慕容情脸上,以为是着急的哭了,所以很快的摇了摇头,说明根本没有任何的情况。
“无伤及要害,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了。”
她点头,“这么晚实在是给你添麻烦。”
医官说,“无碍,不过慕容少卿这边的事情要交给你了,今日接待实在是有些忙,有些困倦。”
慕容情点头,“辛苦,此时我先来照顾。”
医官作揖后很快离开,此时老庆很快出现在屋内。他还未说话,只听着慕容情开口:“老庆,你先回大理寺吧,我来照顾就好。卫少卿今日还在大理寺等着呢。”
老庆明白这些,他同样知道自己在此处没有任何用,连忙转身就离开医馆。
*
一进屋内,就能嗅见不一样的药材味,火折子扑簌簌的往外蹦。
上官晋正在床上躺着,不过是背倒扣着,毕竟是这利箭是从背后刺进去的。
她上前直接说了个“抱歉”,最后便坐在床旁边看着他。
“少卿大人为何要这样说?”上官晋略微有些迷迷糊糊地反问,“这一切都不只是你的原因。”
屋内在这句话后很快的安静下来,她眼眸底下,特意又靠近他一点,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上,似乎是在安慰他。
上官晋此时未拒绝,他脸上的神色微微晃动,看她脸上有些愁苦,猜到有事情发生。
他以为是沈珩的问题,反而是直接问:“发生了什么?”
她回神,将江青鹤的事情给全部说了出来。
思绪纷杂,她只是简单的说了些情况,大致的也算说清楚情况,只不过这些情况来说还真是有些让上官晋小部分的事情没猜到。
他不知为何心里略微有些不痛快。
和刚开始相比略微此想法好像更加有些严重。
“江将军的事情…”上官晋顿了顿,“其实是专门和我说过。”
“什么?”她疑惑之中带着些说不出来的惊讶。
所有人似乎是都说过此事,却唯独没和她具体聊过事情。
他想着江青鹤自己所说的那些事情,只不过是江青鹤知道了那些事情,将这份唯一完完全全的嘱托给了他,让他定要待慕容情好好的。
他实属是好奇这些到底是谁所说,可是江青鹤怎么看不出来这些。
后来仔细去想,两人青梅竹马,或许二人早就熟悉彼此。而自己还需要一点点的去寻找她的最深处,或许听听他所说的没错。
他又问到底是为什么,可是得到相应答案后算是明白了。
上官晋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他这才想着如此大胆。
唇齿翕合,这些话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放在他手上的那只手微微地动了动。
半晌,她才继续开口:“彼此这情况我知道江青鹤对我的保护,可..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就当作我是个不孝的妹妹,但我知道他倾心于我,可我却从来只是把他当做我阿哥罢了。”
只是如此。
青梅竹马的情谊会持续下去,只不过用如何的方式是双方所选择的,最后结果也会有一定不一样的答案。
但不过现在已经有了更确切的答案。
话落,屋里瞬间又安静下来。
只是阿哥吗?
上官晋很快的从其中得到自己所想要的答案。
心里泛起一阵涟漪,这阵涟漪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过…”慕容情转头道,“刚刚我倒是在危难中听见有人叫我阿情了。”
她忍不住的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脸。
好像真的是第一次这么大胆,其实早就有些这样的想法,现在想实现似乎也不算是什么问题,毕竟人就在眼前,而且还动弹不了。
正这样想的时候,上官晋倒是用力地拽住她手腕,一点也不打算留情,但还是因为背上有伤口的原因不敢怎么用力,但不过还是能让慕容情感觉到有股巨大的力气。
她轻挑眉。
“好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不过下次倒是也不用做些很奇怪口味的菜了。”顿了顿,她忽然又开了口,“味道是属实是有些奇怪。”
上官晋一提到这个就说不出什么来,似乎是在想到时候还是要专门学学这些才好,要不然到时候真的就出丑了。
他点头:“好。”
*
今夜过去,慕容情早早的回到大理寺,她本想着说陪陪人的,但没想到被上官晋直接干出来了,说让她还是回大理寺看看。
一进入大理寺,就迎面见到几个疲惫之人。
她直接问:“现在情况如何?”
几人疲惫的很快抬起头来看着慕容情。
卫厚鹤神色略微有些难受,他咳嗽声,“慕容少卿你终于回来了,审问了一晚上终于问出了些案子的消息,此中提到了亳州的事情。说他手中有关于当年亳州案子的证据。”
慕容情反问,“卫少卿不是看过了吗?”
她提到此时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失落。
卫厚鹤神色微微晃动,他忽然想起那张从衣袖里面的那个东西,看来这些东西就是他们所想要的。
原以为沈珩真的会把原本的事情说清楚,可到头来自己早就已经入了圈套。
他本就疲惫,听到这些却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惊讶,随后长长叹口气,这种事情出现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好像多多习惯就应该不会在因为这些事情。
只不过他是不希望这些事情再次发生。
卫厚鹤还未继续说话,反而慕容情先已经开口,“此宝箱若是上交给天后的话,卫少卿可以帮我递交下,这样你也能让朝廷的那些热明还是有人在调查此事,也能让那些人安心。”
的像是有不少人都愿意将江清鹤给推下去,只不过缺少一只手,缺少证据罢了。
他听着总觉得有些奇怪的的意思,只不过若真的是慕容情去做这个事情的话那真的就算是大义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