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娱乐圈追杀

　　城北山往西十公里的矿洞，入口被碎石和枯草埋了一半。

　　林绝尘蹲在洞口旁边，掌心按着碎石堆。金色细线渗入矿洞内部，探了大概三丈深，碰到了暗红色的能量源。能量源在矿洞深处一个支洞里，固定在一个位置上，持续往外输出深渊能量。能量顺着矿洞底部的岩层裂隙渗入地脉，汇入城北主脉。

　　玄鱼蹲在他旁边，灰色眼瞳扫了一圈洞口。“师兄，洞里有阵。跟血七在管道里布的那种不一样，这个更稳。布阵的人修为比血七高。至少金丹中期。”

　　“血魔宗还有金丹中期的人在外面？”

　　“不一定是血魔宗。阵的笔法我看过，跟血魔宗有区别。更接近深渊术法，但又不完全是。像是有人把深渊术法和血魔宗的阵术揉在一起了。”

　　林绝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进去看看。”

　　两个人侧身穿过洞口，往里走。矿洞不深，主洞走了二十来米就到底了。洞底有一条横向的支洞，暗红色的光从支洞深处透出来。支洞入口布着一层暗红色的光幕，光幕上的阵纹在缓缓旋转。

　　林绝尘把昆仑印按上去。金光灌入阵纹，暗红色的光幕裂开一道缝。他侧身钻进去，玄鱼跟在后面。

　　支洞里面不大，十平米左右。洞壁上嵌着三根铜柱，铜柱之间连着黑色的锁链。锁链中央吊着一个东西，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深渊能量从黑球里持续往外渗，顺着铜柱上的符文导入地脉。

　　黑球旁边的地面上，放着一枚铜匣。跟血九拿的那种差不多大小，但匣盖上的符文更密。林绝尘把铜匣拿起来，打开。匣子里是一封信和一枚玉牌。信上只有一句话：“林绝尘，你在城西清了我的手下，我在城北给你留了礼物。三个铜柱，一个时辰之后自动引爆。黑球碎了，深渊能量会从矿洞里往外灌。城北地脉直接瘫。你堵得了这一头，堵不了那一头。血七血九在你手里，我的下一手在别处。你猜是哪。”

　　落款是一个血红色的手印，跟上次隧道里那封一样。但这次手印旁边多了一个符号，像是某种印章的压痕。林绝尘把信纸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写的是一个地址：城西区星光路星光大厦十七楼。

　　星光大厦。星潮传媒的办公地点。马文涛的公司就在十七楼。

　　林绝尘把信收起来。玄鱼在旁边已经蹲下来看铜柱了。

　　“师兄，铜柱上的定时阵纹在走。大概还有半个钟头。”

　　“能拆吗？”

　　“能拆。但拆了之后黑球会失去约束，深渊能量会当场炸开。得先找一个东西把黑球装进去，再拆铜柱。”

　　林绝尘把昆仑印拿出来。“装进去。昆仑印的封印空间够大。”

　　他把玉印按在黑球上。金光裹住黑球，把它吸进印面。黑球没入印面的瞬间，玉印表面的暗红色光纹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玄鱼开始拆铜柱上的定时阵纹，拆一根，铜柱上的光灭一根。三根拆完，支洞里安静了。

　　林绝尘把昆仑印收好。“回城西。星光大厦。”

　　两个人出了矿洞，上了车往城西方向开。路上，林绝尘给秦冰打了一个电话。

　　“城北矿洞里的东西拆了。深渊能量源封在昆仑印里了。矿洞里留了一个地址，星光大厦十七楼。马文涛的公司。血五手下那个发信的人，在星光大厦。”

　　秦冰的声音紧了起来。“马文涛跟深渊有往来？他不是只跟周天豪吃过几顿饭吗？”

　　“可能马文涛自己都不知道。星光大厦十七楼除了星潮传媒，还有别的公司吗？”

　　秦冰查了一下。“十七楼整层都是星潮传媒的。但星潮传媒去年把一间办公室转租给了一家叫‘星辉文化’的公司。星辉文化的法人代表叫赵辉，就是白素素那个经纪公司的老板。”

　　林绝尘的瞳孔缩了一下。赵辉。星辉文化的老板。白素素在星辉待了五年，赵辉从来没让她接过饭局，从来没炒过绯闻，一直护着她。赵辉如果是深渊的人，白素素这五年等于在贼窝里待着。

　　“赵辉的背景查过没有？”

　　“查过。表面上是城西本地人，做了十几年舞台剧，后来转行做艺人经纪。星辉文化开了五年，只签了白素素一个艺人。龙组之前没查到他跟深渊或者周家有往来。但如果血五的人把信放在星光大厦，赵辉的嫌疑就大了。”

　　林绝尘挂了电话，加快了车速。车子下了城北公路，拐进城西主干道。路上他给白素素打了一个电话。

　　“白素素，赵辉在哪？”

　　白素素的声音有些意外。“赵辉？在公司啊。星辉文化今天下午有一个新剧的选角会，他在星光大厦十七楼。你找他有事？”

　　“你别去星光大厦。待在工作室别动。”

　　白素素沉默了一拍。“出什么事了？”

　　“血五的人留了一封信在城北矿洞。信上写的地址是星光大厦十七楼。赵辉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白素素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怀疑赵辉跟血魔宗有关系？”

　　“不排除。你在星辉待了五年，赵辉护了你五年。如果他一直在替深渊做事，他护你可能是为了监视你。你压着城西的封印，赵辉在你身边待着，等于深渊在封印旁边安了一只眼睛。”

　　白素素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稳。“我跟你去星光大厦。我要当面问他。”

　　“你去可能会危险。”

　　“我不怕。三百年前我在昆仑山脚敢一个人待着，现在我也敢。而且赵辉如果真是深渊的人，他骗了我五年。这五年我把他当恩人。我得当面问清楚。”

　　林绝尘想了想。“行。你在工作室等着，我十分钟后到。一起去。”

　　车子停在工作室门口。白素素已经在一楼等着了，琥珀色眼睛很沉。苏晚晴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手机。

　　“我也去。”

　　“你留工作室。万一星光大厦那边出事，城西需要人守。”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没争。她把手机递给白素素。“有事打电话。”

　　三个人上了车。白素素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赵辉以前是搞舞台剧的。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在城西一个小剧场当导演。那时候我刚用白素素这个名字，找不到工作。他让我去他剧场演话剧，一场给两百块钱。演了半年，他开了星辉文化，签了我。他说我长得好看，有潜力，以后能红。但他从来没让我接过烂戏，也没让我陪过酒。有几次大老板想约我吃饭，他都挡回去了。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好人。”

　　林绝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他可能是好人。但好人也可能被利用。深渊的手段不只是拿刀架在脖子上。有时候是一笔钱，有时候是一个把柄，有时候是一句威胁。赵辉如果被深渊拿住了什么东西，他护你可能也是被逼的。”

　　白素素沉默了一拍。“我问他。他如果不说实话，我读他的魂。狐妖能读魂，读一遍就知道他说没说谎。”

　　车子停在星光大厦楼下。三个人上了电梯，按了十七楼。电梯往上走的时候，林绝尘把昆仑印攥在手里。玄鱼站在他旁边，灰色眼瞳已经亮起来了。

　　电梯门打开。十七楼的走廊很安静，铺着灰地毯，两侧是玻璃隔断的办公室。星潮传媒的logo在走廊尽头，旁边是星辉文化的牌子，小一些，挂在旁边。

　　白素素走在前面。她走到星辉文化门口，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区，几张工位，没人坐着。往里走是一间办公室，门半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白素素推开门。

　　赵辉坐在办公桌后面，四十来岁，瘦长脸，戴一副圆框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夹克。他面前摊着一份选角文件，手里攥着一支笔。看到白素素进来，他抬起头，笑了一下。

　　“素素？你怎么来了？选角会取消了，我刚准备走。”

　　白素素站在门口，看着他。

　　“赵辉。城北矿洞里的信，是你放的吗？”

　　赵辉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信？”

　　“血五的人。在城北矿洞留了一封信，写的是星光大厦十七楼。这层楼除了你，没有别人。”

　　赵辉放下笔，站起来。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严肃。

　　“素素，你说什么？什么血五？什么矿洞？”

　　白素素往前走了一步。琥珀色眼睛亮了一下，瞳仁深处泛起一层微光。她盯着赵辉的眼睛看了三秒。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林绝尘。

　　“他真不知道。”

　　林绝尘走进办公室，把信纸放在赵辉面前。“这封信是在城北矿洞发现的。矿洞里有一个深渊能量源，连着城北地脉。放信的人把你的地址写在信上。这间办公室，除了你还有谁能用？”

　　赵辉把信纸看了一遍，脸色白了一拍。“这间办公室……上个月转租给了一家做短视频的小公司。法人代表叫刘成。他说是做电商直播的，租半年。我平时不太过来这边，选角会才用一次。刘成有钥匙。”

　　“刘成人呢？”

　　“应该在楼下。他有个小办公室在十六楼。”

　　林绝尘转身往门口走。玄鱼跟在他后面。白素素站在原地，看着赵辉。

　　“刘成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上个月中旬。他说是朋友介绍的。我那时候忙着选角的事，没仔细查他的底。”

　　白素素深吸了一口气。“你被人利用了。刘成是血魔宗的人。他在你办公室放信，让道长以为你是同伙。”

　　赵辉的脸色彻底白了。“素素，我真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刚才读了你的魂。你没说谎。”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赵辉一眼。

　　“你以后招人的时候长个心眼。别什么人都往公司里塞。”

　　赵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绝尘已经走到电梯口了。他按了下行按钮，电梯门打开。三个人进了电梯，按了十六楼。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玄鱼问了一句：“师兄，刘成如果真是血魔宗的人，他可能在十六楼布了阵。”

　　“我知道。昆仑印在我手里。你压阵，我抓人。”

　　电梯门在十六楼打开。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一间办公室的门缝里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