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肾穿刺引流」大捷后，上清观的门槛差点被踏破了。
不仅太医署的老家伙们天天拎着点心来求教，连长安城里的王公贵族，凡是家里有「石淋」或者尿路问题的，全都抬着轿子在门外排队。
李策坐在墙头，看着底下人头攒动，原本那点「与有荣焉」的崇拜感，很快就被强烈的烦躁取代了。
他看着一个年过半百的侯爵，竟然想去拉江月见的手让她「把脉」，李策眼底的寒芒差点没把墙头那棵歪脖子树冻死。
「影卫。」李策翻身下墙，声音沉得可怕。
「属下在。」
「把大门关了。告诉外面那些人，江祭司今日要为本王……覆诊，闲杂人等，滚。」
半个时辰后，摄政王府。
江月见是被李策用软轿「强行」抬进府的。她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啃完的炊饼，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李策。
「王爷，我说过很多次了，你的石头已经排干净了，只要多喝水，没必要天天覆诊。」江月见没好气地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
李策挥退了左右，殿门缓缓关上，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江月见。他今日没穿官服，只着一身月白色寝袍，领口略微松散，透着一股平时见不到的颓废与侵略感。
「江月见，你觉得本王缺的是那口水吗？」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江月见座椅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气息之中。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江月见能看清他眼底布满的血丝。
「太医署那帮老家伙，这几日一直在写折子，想把你调入太医院授课。」李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还有长安城那些纨绔，一个个装病去上清观，不过是想亲眼看看，能让本王低头的女人长什么样。」
江月见挑眉，完全没被他的气势压住：「所以我现在名气大了，王爷应该为我高兴啊。」
「高兴？」李策冷笑一声，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过她的一缕发丝，动作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与疯狂，「本王现在只想把那座道观封了。江月见，这长安城容不下你的医术，他们只会把你当成怪物，或者……当成攀附权力的工具。」
他看着她，眼神里那种占有欲终于不再掩饰：「这摄政王府的西侧，我已经让人辟出了一间药庐。里面所有的器械、药材，皆按你的要求打造。你留在这，本王许你绝对的自由，没人敢来烦你。」
江月见笑了，笑得有些玩味：「绝对的自由？那我想出去给百姓看病呢？」
「本王陪你去。」李策几乎是秒回，语气霸道得像个孩子，「但你必须住在这里。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你的安危，只有本王亲自看着才放心。」
江月见看着这个男人。他明明权倾天下，此刻却像个守着心爱宝物、生怕被人抢走的小兽。她知道，这哪里是为了安危，这分明是这位摄政王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牵肠挂肚」。
「王爷，住进王府很贵的。」江月见放下水杯，故意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加班费、误餐费，还有我的私人咨询费……王爷付得起吗？」
李策看着她那双狡黠的眼睛，原本紧绷的心弦突然松了。他低头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宠溺：
「整个摄政王府都是你的，包括本王这条命。江大夫，你觉得……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