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昆仑大门常打开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2,119 字

  二人将将落地,就见卿尘挥手,一道强烈的白光向四周散去,霎时昆仑周遭一切事物都变得模糊起来。

  好端端的,师父设什么结界?

  很快她便知道了,那男鬼跟在他们身后,一齐来到了昆仑。

  师父这一出手,他被挡在结界外。

  “本君竟不知,鬼君对昆仑山有如此大的兴趣。若想做客,且等来日,今日可不方便。”卿尘搂在凌芜腰间的手一直不曾放开,他定睛看着结界外那道身影,语气一改往日温和。

  故渊本想纠缠一番,但若真出手,这梁子就彻底结下了。

  他日再想见到凌芜,恐怕难上加难,眼下还不是时候。

  闭了闭眼,他轻笑道:“神君别太紧张,本君不会伤她。千万年前不会,现在亦然。只是,你总得让我同她多说几句话罢。”

  “我同你没什么好说的!”凌芜急急驳斥。

  她还是第一次见师父这般生气,脸色紧绷,压迫感十足。

  这劳什子鬼君忒不识趣,师父好歹也是鼎鼎有名的司战神君,硬碰硬,他能讨得什么好!还不赶紧见好就溜。

  “阿芜总是这般伤我的心。”

  要死啊!凌芜白眼一翻,他这话一出,明显能感受到师父周遭气压又低几分。

  “本君耐心有限,鬼君再对阿芜出言不逊,休怪本君不客气。”这一刻,凌芜只觉得卿尘无比霸气。

  师父就是该狠狠护徒啊!她就说自己没跟错人。

  故渊闻言,贪生怕死般笑了笑:“神君何必动怒,有伤和气哪!你一出手,这座山头怕是要被夷平。我大可以回我的冥界,神君你呢?难道要带着阿芜回天界久住?”

  这话颇有深意。

  “回到天界,你依旧是那位高权重的司战神君。你的徒弟……不见得每个人都受待见罢~”他拉长尾音,视线若有似无的飘到凌芜身上。

  他嘴里这个不受待见的,好像是自己。

  不过,这天界凭啥不待见她!她有师父这个大靠山,还有其他师兄坐镇,不该是倍受欢迎吗?

  她疑惑开口:“师父,他可是在说我,我为何会不受待见?”

  明明之前去天界赴宴的时候,各路仙友都是一派祥和的景象。对师父,他们尤为尊敬。

  打狗还得看主人,当然凌芜不是狗,师父也不是二郎神。

  总而言之,他们还能越过师父给自己脸色看?

  卿尘眼一眯:“莫要听他胡说,阿芜,有为师在,没人敢不待见你。”

  一股暖流自心间划过,传到四肢百骸,她心情甚好。

  仙友们看到了吗?选择大于努力。有的时候闷头苦修是没用的,你得靠关系赢得尊重。

  “鬼君请回罢。”师父开始下逐客令。

  故渊还站在那朵祥云上,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无。

  “神君,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就不能看在这个份上再通融通融,让我同阿芜再说两句话?”

  这男鬼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没完了呀!

  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凌芜兀自道:“师父,便让徒儿去听听他到底要做甚。总归就在师父眼皮子底下,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卿尘眉头微皱,欲开口拒绝,但思索一番,他最终还是准许了。

  将结界撤开,故渊终于安然落地。

  凌芜清楚的看到,那朵承载他的祥云,在他离开一瞬,刷的一下跑没影了。

  看得出,这祥云也在胆战心惊中。

  凌芜和他保持着一尺距离:“就在这说,若还是那些话,鬼君便别说了。”

  “呵,阿芜还真是无情。”

  “你想说什么,快点!”天色已晚,她还要睡觉呢。

  故渊弯弯嘴角,轻声道:“我一说那些你便抗拒得很,确实强求不来。他日阿芜自己想清楚了再来找我罢,我会一直等你。”

  话音落下,他果然守信用的捏诀离开。

  听得凌芜心里还有些酸涩,她就是贱的,别人硬逼着她做的事死活不愿意,现在人家退了一步,她竟隐约有想上前一步的动势。

  摇摇头,她将这些想法晃出脑袋。

  快步回到卿尘身边,她低低认错:“都怪徒儿,平故给师父惹来麻烦。”

  前有文瑶,后有故渊,中间还穿插个沂臻。

  每回师父的脸色都不太好,自己这个做徒弟的,还是太不让他省心。

  卿尘轻抚她的头顶,温声道:“与阿芜何干,是他们的错。”

  “师父。”

  “嗯?”

  “前世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卿尘动作一滞,半晌没有出声。

  凌芜好奇抬头,却撞进他幽远的目光中。千言万语,最后凝结为一声长叹。

  “阿芜想知道?”

  凌芜如实回答:“也不是很想,就是不愿再被这些人纠缠。每次见到他们,师父好像都不开心,徒儿不愿看到师父这般。”

  卿尘怔怔的看她,有些错愕。

  不愿看到自己不开心吗?

  他低垂着眼帘,手放在凌芜发边,内心欢喜的快要死掉,呢喃道:“有阿芜这句话,为师很开心。”

  “这就对啦师父!不要同这些不想干的人计较太多。你放心,徒儿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即便前世师父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以今生你对我的养育之恩,足以抵清。”

  这便抵清了么?

  “阿芜良善一如从前。”卿尘双目流光闪烁。

  听上去,自己前世不算坏人。

  如此,凌芜就放心了。她真怕自己前世是个大恶人,不然怎会跟妖人和男鬼死混到一起!

  “那徒儿前世生的如何?”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她这么颜控的一个人,前世若生的貌若无盐,面子往哪搁!

  卿尘笑的偏过头:“阿芜要为师说实话吗?”

  他故意吊着她。

  凌芜不觉哪里奇怪,愈发好奇:“当然!师父可知凡间有句俗语——”

  “什么?”

  “徒弟的容貌,师父的荣耀!”说这话时,她晶亮的眸子里全是得意,“反过来亦然。”

  师父生得丰神俊朗,她每每出门都觉得倍有面儿。

  卿尘握拳掩唇,语气充斥着宠溺意味:“为师很荣幸。”

  “前世的阿芜,生得极好。”

  明艳夺魄,只一眼,便让他失了神,从此万劫不复。

  不过,他甘之如饴。

  凌芜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嘴上却是客气:“师父莫要哄骗徒儿。”

  “为师何时对阿芜撒过谎?”

  看着她藏不住喜悦的模样,卿尘眉眼间荡开笑意。

  有些事,她永远记不起来又能如何?

  眼下即是最好,没什么比她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更令人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