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疏深深地看着他，眼底那抹玩味的笑意终于不再隐藏，层层荡漾开来。
他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再次低头，就着他的勺子喝掉了第二口汤。
紧接着，沈砚疏抬眸看他，舌尖极轻极慢地在自己淡红的唇角掠过，将那点剩余的亮晶晶汤渍舔得干干净净。
凌云祁呼吸骤停！
那一点粉红色的舌尖划过的画面，像是一道惊雷直接轰在他天灵盖上！
耳根瞬间通红，可心底深处，却诡异地升起一股无端野蛮滋长的燥意。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师尊好像真的不会拒绝他。
不管他说出多离谱、多蹩脚的借口，师尊都会纵容地顺着他。
这个认知，让他的尾巴差点没翘到天上去 (≖ᴗ≖)✧！
师尊宠他！
他垂下头，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汤，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又舀起了第三勺，“最……最后一口，趁热喝……”
因为太紧张，也因为过分专注，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倒。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
近到凌云祁能清晰嗅到沈砚疏身上那股冷冽的梅香与松烟墨气。
近到沈砚疏能清晰感受到小徒弟滚烫而紊乱的呼吸。
风雪在四周呼啸，两人却维持着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谁也没有动。
凌云祁举着勺子悬在半空，眼神发直。
一秒。
两秒。
【叮！系统警报！任务两分钟前就结束了！宿主你清醒一点！你这纯粹是在公休私用、无证驾驶啊 (⊙_⊙;)!】
脑海里系统分贝拉满的尖叫声，终于把凌云祁的理智给炸了回来！
他猛地抽回手，“啪”的一声把瓷碗重重扣在石桌上。因为动作太急，碗里的汤汁泼了一滴在他手背上。
“弟……弟子突然想起来演武场那边还有急事，先去练剑了！(＞﹏＜)”
他拔腿就跑，背影写满了心虚。
“站住。”
沈砚疏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凌云祁的脚步瞬间被定在原地。
完蛋，彻底玩砸了……(；┬┴┬)
他僵硬地转过身，脸颊通红，声音带着微喘：“师……师尊，还有什么吩咐吗？”
沈砚疏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烫红的脸。
“……胆子越来越大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凌云祁：“……( •̀ω•́ )”
被这么一说，刚才那点紧张反而散干净了。
“既然来了，”沈砚疏转身走向演武场中央，“就让我看看，你昨日学的如何。”
“啊……是！”
(•̀ᴗ•́)و 他赶忙拔出佩剑走到场地中央，缓了口气。
剑锋斩落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沈砚疏眼神微动。
这剑法太急、太狠了。
还没等凌云祁反应过来，一只冰凉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将剑锋微微偏转。
沈砚疏在他脸侧停了一瞬，随后移开。
凌云祁脱口而出：“师尊今日要教我新剑式吗？还有您刚才挥的那三剑……灵力完全内敛，全靠腕上的巧劲吗？”
沈砚疏微微颔首，抬手对着飘落的雪花随风挥了一剑，身形扭转刺出，腰背后仰旋转格挡......
这一剑舞得极慢。
慢到凌云祁能看清每一寸剑势的走向，看清剑尖如何在风雪中划出弧线，看清收势时那微妙的一顿，将所有力道吞回剑柄。
“今日教你《寒月十三式》的第一式。”
“水满则溢，剑尽则滞。藏三分力，不是不用，是给下一招蓄势。”沈砚疏认真的看着凌云祁语气清淡，“画讲究留白，剑讲究留余。出剑太满，则容易崩招。”
凌云祁望着师尊顿了顿，转头盯着梅树旁石头上的剑痕。
脑子里“咔嗒”一声，瞬间通了！
白天师尊带他挥剑的手感，那种微妙的停顿……原来是这样！
“……弟子懂了！(✪ω✪)”
他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
沈砚疏对上那双眼睛。
里面映着雪光、剑光，还有他自己的脸。
沈砚疏收剑入鞘。
“收拾一下，今日下山。洛城有筑基魔族盘踞数月，丹鼎门求援，我去看看。”
凌云祁怔住了，这是师尊第一次带他单独出任务。
“弟子……够格吗？(⊙_⊙;)”
“剑法够了。”沈砚疏转身就走，“一盏茶后，山门外。”
凌云祁低头行礼，一等师尊走远，立马跑去拐角捂住脸。
【内心疯狂OS】：冷静！别笑！(＞▽＜) 这是去降魔，不是去郊游！
【叮！检测到宿主面部肌肉失控，建议服用二师兄顾晏之的静心丹控制表情。】
凌云祁：“……你闭嘴。(:з」∠)”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刚准备回住处收拾行李。
突然！
【叮！紧急预警！＼(º□º)/】
【检测到前方洛城方向，魔气浓度异常飙升！】
【预估魔族实力：化神期以上！】
【系统建议：宿主，这趟降魔……可能比你想的要危险得多。】
凌云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化神期以上？！(°Δ°`)
等会儿，师尊不是说是几个筑基魔族吗？怎么直接成地狱难度了？！
……
长月巅山门外，风雪漫天。
墨渊剑破空出鞘，稳稳悬在崖边。
凌云祁看着剑身，咕噜咽了口唾沫。他御剑术练了三年，但这种横跨千里的长途高空飞行，还真没干过。
“上来。”
沈砚疏站在剑上，伸出手，掌心朝上。
凌云祁连忙握住，借力跃上剑身。剑体晃了一下，他整个人往前倾去，沈砚疏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腰。
“站稳。”
声音落在耳边，“起飞会颠，扶好为师。”
凌云祁机械地点头，脑子已经不转了。
墨渊剑瞬间腾空！
巨大的推背感传来，凌云祁本能地往后一仰，直接撞进沈砚疏怀里！
还没稳住，高空侧风猛地卷来，剑身剧烈倾斜！
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霸道地把他拽了回来。
“……抱紧。”
沈砚疏的声音就在耳后，呼出的气息擦过耳廓，带了一丝低哑和无奈。
那只手顺势滑到他腰前，掌心贴着小腹，将他整个人牢牢箍在怀里。
凌云祁背脊猛地一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沈砚疏垂眼看着怀里耳朵尖通红的人，唇角隐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分毫：“别乱动。”
凌云祁红着脸，死死抓住了师尊的雪白袖摆。
高空的冷风灌进鼻腔，却挡不住周身清冷的梅香。
靠在师尊冰凉却又温暖的怀里，凌云祁看着前方，心跳剧烈的同时，心头又沉了沉。
化神期魔族……待会儿要是真打起来，自己是不是得拼死拉着师尊跑路？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心率：已突破金丹期上限！(灬ꈍ ˘ ꈍ灬)】
【系统判定：宿主已陷入“师尊靠近综合征”，建议开启自我防御模式。】
【建议宿主开始念清心诀，否则有坠剑风险。】
凌云祁疯狂咆哮：你、给、我、闭、嘴！(╯°□°）╯︵ ┻━┻
……
墨渊剑穿过重重云层，疾风骤停。
往下看去，原本繁华的洛城上空竟笼罩着一层暗沉沉的乌云，隐隐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腥气。
“降。”
墨渊剑垂直俯冲下落，收势平稳停驻。
跳下剑身的时候，凌云祁两条腿都是软的。
他死死掐着手心，努力让步伐显得自然，硬着头皮面色如常地跟在沈砚疏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