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给我发了个特殊链接过来，叫我帮他砍一刀。

我以为是某拼，复制链接去某拼打开助力，谁知要下载一个叫拼命命的软件。

手停在跳转页面，迟迟没有按下载。

我怕是病毒软件，可领导人品我还是信任的。

可能是被盗号了吧？

我退出去。

这时，领导给我发截图和一条语音。

下载这个软件，可以自选空调，冰箱，微波炉等等，图片上的都有。

1.

天掉下如此大的馅饼，让我有些惊恐。

我点进去看。

新人登录可自选XX冰箱，XX微波炉，XX空调，XX空气炸锅，XX电视机，XX手机。

都是耳熟能详的大品牌。

可谓福利满满。

我看的都心动了。

领导还将收货成功截图给我看。

他领的是XX空调，实付0.00元。

上面日期是3269年10月3日。

是五年前的订单。

造假也不可能编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订单。

我抱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心下载了。

我给领导发了句下载好了。

领导回了OK表情包，并再次提醒记得帮他助力。

拼命命APP跳过了手机保护系统，不需要为它授权，直接在手机页面占据一小块角落。

它的图标是一朵彼岸花作为边框，花心用蓝色的火焰代替，在其他软件里格格不入。

不像正常软件，倒像个冷冰冰的艺术品粘贴上去做图标。

我点进去，上面浮现了使用政策。

（1）里面商品均使用寿命购买

（2）七天无理由退货，包邮

（3）不得反悔

（4）珍爱生命，请各位顾客克制购买

起初我以为是游戏广告，左看右看都没有跳过这两个字。

下方只有我已知晓上述风险，点这里就可以进去。

这短短几句话，让我后背发凉。

这真的是一个正常的APP吗？

停在看似使用说明书，实则警告书的页面，我不敢再点下去。

直接退出去，将软件删除。

还好这APP是正常的软件，不是什么顽固的手机病毒。

我查了一遍手机，没有发现这个软件残留。

2.

明天一早，我准时上班。

昨晚发消息的领导还特意过来巡视了我们一圈。

这让我不禁好奇，领导昨天给多少人发了同样的消息。

我们这一批大多是一两年前进厂打工的。

晚上八点，下班时间到了。

大家陆陆续续走出厂，如往常一样打卡下班。

等待打卡途中，有人晕倒了。

在场的人受惊焦躁，站在原地观望，避开这人上前打卡。

那人倒下的方向刚好有人，他被工友接着，没摔到地上。

领导早下班离开，只有小组长被找过来，指挥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迅速将晕倒的人抬到安全区域，避免发生踩踏事件。

一人晕倒这事就像导火线，厂里时不时有人晕倒，人再也没回来过。

起初大家以为在家养病，倒也不是很在意。

直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晕倒，出现了死亡症状，大家才惊恐的发现这些人都死了。

我亲眼目睹了一个和我关系不错的工友，在工作时突然口吐出鲜血，血液溅到货物上，不一会儿就倒地咽气了。

莫名死掉的人太多了，这事被上报到有关部门。

现在厂里放假整改，调查死亡原因，大家被统一送到医院去做检查。

从医院回来，大家只能待在宿舍里，等待调查。

4.

“丰哥，跟你商量个事。”我室友扈炎过来坐在我床上，将自己的手机凑到我面前。

那是一个购物软件，不是我熟悉的某宝，某夕，上面标注的价格也很正常。

可我心中有种莫名的预感，这就是领导上次要我下载的软件。

他点开我的订单那里。

可以看到最新购买记录，一台冰箱价格4563，一箱某牌桶装泡面12。

如此极具反差的数字，震撼了我的心灵。

一个快接近我一个月的工资，一个便宜到家的泡面。

扈炎居然敢买那么贵的冰箱？也没见有什么优惠。

“随便买。”扈炎这时添了一句蛊惑人心的话。

诸般猜测在我心头涌起，那4000块我看得心里五味杂陈，内心也有所松动。

扈炎看到我羡慕的眼神，很大方的说：“丰哥我把链接发给你了。”

他知道我的性格，我这人做事比较谨慎，经常看反诈骗知识，没看到实物图，绝对不会下载这个APP。

我点进去了。

这次下载，出现了领导要我帮忙助力的APP图标一模一样。

下面是它的名字，拼命命。

我沉默良久开口问：“这个软件是谁发给你的。”

“隔壁老王。”

王俊强？

姓王的我只认识他一个人。

扈炎看了一眼我手机，见我没有点击下载。

倒也不劝我，而是好心跟我说实话。

“这里面的东西要花自己的寿命买，4000秒相当于4000块，我一天的工作时间都没这么值钱。”

这句话会让我犹豫起来，“你不怕没命花吗？”

扈炎大笑。

“丰哥你这么谨慎干嘛，这世界上哪有可以用寿命买的东西，如果真的有早被国家禁止了。”

“那你说这钱是怎么来的！”

扈炎避而不谈，只道：“趁现在能用就用吧，到时候国家管制下来，想用的机会都没有了。”

5.

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万一死的那个人不是我呢？我能控制自己少买！

扈炎的话一直在我的脑海中萦绕。

最后我还是选择下载。

进去后，有个新人大礼包，和领导发的图片一模一样。

可以自选想要的电器。

老家做好房子有两三年了，冰箱电视什么都有，里面最实用的就只有空调。

刚好可以在儿子房间安装一台空调，不用到夏天的时候跟老人挤在一块睡觉。

我填写好了地址，就跟正常的购物单一样，待发货。

订单右下角显示实付：0.00。

不跟某夕一样，还要玩一大堆套路。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去看了看这里的物价。

28.89的衣服

39.45的裤子

14.31的水果

8.9的水龙头

……

划了许久，都是正常的商品，这平台的价格和其他购物平台的价格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货币。

可换算下来，这个平台更便宜。

漫无目的看了半个小时，平台弹出一条消息。

检测到该顾客是新用户，平台为赠予以下福利。

随后跳转另外一个页面。

以下商品全部打五折，活动时间仅一个小时，快来挑选你心仪的商品。

上面有倒计时，还有可买0/10，买完恢复原价。

我看到价格后，心头一阵狂跳。

某品牌手机688

某品牌电脑1288

某品牌电磁炉422

某品牌护肤品120

……

谁看了没有购买的欲望？

而且他们都打五折。

我咽了咽口水，手指都在颤抖，关闭手机闭目养神。

内心天人交战，备受煎熬。

不管怎么看，我都是占便宜的。

可我心里又清楚，东西哪是那么好拿的。

6.

我知道我克制不住自己，想退出去软件时，儿子发消息过来。

那是一张截图。

儿子专业需要用电脑，老师将电脑配置要求发在群里。

儿子也发了三张图片，那是他找到符合老师要求的电脑，每台电脑的价格都不一样。

但都在5000以上。

我这几年工作攒下来的钱还是买得起一台电脑的。

我干脆凑成一万块钱转给儿子。

跟儿子聊了几句，便将拼命命打五折的事淡忘了。

等拼命命过来提醒还有10分钟，五折活动将要结束。我才想起还有这个事。

刚刚一下花了一万，确实有点心疼。

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赚钱养家吗？

我待在厂里，也是用自己的生命时间换钱。

现在厂里的人死了好几个，迟早会有人查到拼命命APP。

后面就如扈炎所说的一样，国家会禁止。

买一件没什么事的。

应该会没事。

我的手停在了一款某品牌手机上。

我手机使用五年多了。

买给贵一点的也不错。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手迟迟按不下去。

868秒寿命。

14分钟28秒。

人能活多久呢？

或者说，我自己能活多久呢？

儿子考上了211大学，以后有大把的享福时间，不至于为了省点钱，选择提前耗自己的寿命。

距离打五折结束时间还有五分钟。

1736的手机。

14分钟去哪里能赚那么多的钱？

心跳声如擂鼓在耳边震响，脑海不停的做抉择。

眼看倒计时一分一秒过去。

我最后还是选择划掉，没有下单。

等货到了就删除拼命命。

一夜难眠。

7.

“砰砰”

有人用力敲我宿舍的门。

扈炎怒骂：“干啥子咧，敲那么急，赶投胎啊！”

来人一把抓住扈炎，将他拉进宿舍里。

我从床上起来，站到李伟面前。

“怎么了？”

李伟压低声音着急道：“王俊强死了！”

李伟和王俊强一个宿舍的，现在王俊强死了，他自然避免不了去警局做笔录。

后面还会有一大堆麻烦。

扈炎明显愣了一下，一时说不出句话来。

“少用点那个吧。”李伟苦笑自嘲劝道。

大家没有明说，可都知道那个指的是什么。

扈炎情绪波动不大，甚至很平静的说了句，“好，谢谢。”

李伟将消息传达后，警察和医护人员迅速上来三楼，他急忙赶回自己的宿舍。

三楼的人打开房门探查情况，警察阻止他们出来造成道路拥挤。

铺盖白布的人被抬出来从302宿舍门路过。

我看了一眼，又坐回自己的床上，拿着手机发呆。

扈炎关上门，神色狠厉冷漠。

温暖的夕阳也化不开他那一身冷气。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补回自己的寿命。”扈炎突然如此说道。

可我觉得那不是一个好办法。

估计就是像领导那样，拉人助力。

“丰哥。”扈炎目光幽深，眉宇间有化不开的沉重，“你能帮我助力吗？”

“助，助力？”我装傻，一股寒意从脊背流向全身，“某夕我从没有提现过。”

“不是这个，是拼命命。”扈炎拉张椅子与我面对面交流。

我的心顿时压力山大，并不是很想迁入拼命命的浑水。

心中的贪念泛起，每个人为此付出了代价。

8.

“在拼命命购物达到一万后，会开启邀请好友增加寿命功能。”

对于拼命命有这个功能，我并不奇怪，因为拼命命出现才是最奇怪的。同时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只要找的人多，这样是不是就可以长命百岁了？

可我又感到很荒诞。

以寿命为钱，邀请好友补命。

拼命命这是造永动机吗？

思到此处，我感受到拼命命的可怕之处。

扈炎拿出手机，给我看补命界面。

奖励是五十分钟。

转盘，好友助力面对面扫码或者微信邀请……

完全是按照某夕搬抄过来。

看的我心惊胆战，代入自己信了一次又一次某夕的场景。

这任务太难了！

我抬头不可置信的问：“这任务不可能完成的吧？”

扈炎看出我的忧愁的事，拿回手机点开了助力规则。

我手微微颤抖接过，一目十行看完规则。

1.本次邀请只需十个人，必须是下载正常使用拼命命的客户。

2.用其他方法凑齐的客户，一经查询，将撤销奖励。如犯三次以上，取消客户资格。

3.奖励未正常发放请咨询客服。

4.活动规则归拼命命所有，任何人不得修改规则。

规则虽短，补寿命条件倒也不坑人，甚至过于简单。

简单到让人害怕。

“你知道还有谁下载拼命命了吗？”我轻轻的问。

扈炎下额紧绷，他知道的人死了三个，广撒网也来不及了，现在不是什么好时机。

厂里死的人太多了。

警察通过手机，还有其他人的口供和手机对比，很快就会发现端倪。

我见扈炎阴沉的脸，又联想到死去的工友们，尽管有的不认识，但还是唏嘘他们的下场。

9.

晚上，有人敲开了宿舍门，这次是我开门。

门口外是一对母女。

母亲开口哀求：“你们下载过拼命命APP吗？能不能帮我女儿助力一下。”

我看向躲在母亲后面的小女孩，正怯生生的看着我。

充满害怕无助的眼神，让我心一软。

扈炎听到谈话内容，拿着手机过来。

“你扫我，我扫你。”

“哎！”母亲大喜过望，朝他鞠躬，“谢谢。”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拿出自己的手机帮忙。

手机上显示：

恭喜客户帮助他人助力，已打开拼命通道。

页面跳转，满屏某夕味道。

此次奖励100分钟寿命。

由于客户是特殊用户，降低难度。

转盘转呀转。

从10，5，红包，0.1秒来回转动。

最后停留在5那里。

恭喜客户只需邀请5人来助力，即可获得奖励。

转盘停止，下面是进度条，再下面是链接和二维码，然后划不下去了。

没有某夕那么花里胡哨。

还不错。

我想。

扈炎跟母女二人在交流，她们是从5楼下来的，一路问到三楼。

只有三个人愿意为她们助力。

该互换的东西都换完，母亲继续带着孩子挨家挨户去找人助力。

关上门，扈炎低头看进度。

“扈炎。”

他抬头看我，目光落到我手机上，瞬间明白了。

“对不起，丰哥，是我害了你。”

他也没想过事情会落到这一步。

论谁都想不到，寿命会消耗的如此之快。

国家统计人民平均寿命在79岁左右。

耗个十年寿命都能熬到退休。

由此可以推断出拼命命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吸他们的血。

思到此处，扈炎气的脑袋嗡嗡作响。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这是个人选择，是我命太短了。”

即使我不打开拼命命，我的命也不会因此改变多少。

10.

明天一早，警察过来了。

他们开始收我们的手机，有密码的要当场解除，在手机背后贴上自己的姓名和宿舍号。

他们还拿了专业机器搜索别的手机，确保不遗留任何一台。

偷偷藏手机的会被警察抓来协助搜索他人的手机，不然会以妨碍治安罪抓起来。

因此有人通风报信，也没多少人敢偷藏手机。

交上手机那一刻，我开始忧愁免费送的空调怎么办。

也不知道警察会不会帮我退款。

扈炎交完手机后，一言不发在阳台那边抽烟。

烟味随风飘进卧室里，引得我蠢蠢欲动，也想来一根解愁。

可想起了对儿子的约定，只能在脑海中过过味。

过了许久，扈炎顶着一身烟味回到自己床上。

“去便利店买点吃的吗？我请客。”扈炎问我。

“你有现金？”

扈炎挥了挥手中两张红票子。

我们一块下楼，楼下有警察站岗。

警察没有阻止我们离开宿舍楼，我和扈炎吊着胆敛手速脚离开警察视线范围。

便利店我们又遇到了那对母女，我们装着不认识安静买东西。

奖励只能一个星期拿一次，这无疑杯水车薪。

现在手机被收，母女二人神色平静购买一些零嘴，静得让我害怕。

11.

“啊！！”

凄厉的惨叫回响整个宿舍楼。

开门声音在每层楼出现。

“杀人啦！”

“叫警察上来。”

重重的关门声从五楼传下来，楼梯有人慌乱逃下来的脚步声。

扈炎锁上门，我关上灯，然后一块逃到卫生间躲着。

我拿着扫把，扈炎拿着撑衣杆，一同盯着卫生间门，沉重的呼吸声在漆黑的卫生间里回响。

我们不敢开灯，也没有手机熬时间，时间流逝的很慢。

“扈炎，许丰，你们在里面吗？”

外面隐隐约约有人在喊我们。

急促的拍门声传到卫生间里，才确定确实有人在叫我们的名字。

我们俩都没有吭声，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有太多的意外可以夺走我们那短暂的寿命。

知道外面警笛声响起，救护车声音掺杂在里面，我们才敢从卫生间出来。

“等事情结束，我要辞职。”

在黑暗中，扈炎先用方言说了一句脏话，随后说出这句话。

我暗暗点头，心理阴影太大了，这场厂估计得有三分之一的人离职。

楼下有人举起喇叭喊话。

“员工们，我知道你们最近的心理压力很大，但请不要做傻事，有事可以和我们诉说。”

“公司已派人下来，厂里的领导们也配合警方调查事情真相。再过三天，你们就可以自由了。”

“请不要继续做傻事，有什么怨言可以下来和我说，我一定会给你们满意的交代。”

……

不知哪个领导一直在劝告，楼里传来了训练有致的脚步声，警察上楼了。

他们没有敲门，先在这一层巡视一遍，排除危险。

“别动。”

“蹲下。”

我和扈炎还没听清楚三楼发生的事，就被楼上响彻云霄的关门声，还有警察的踹门声吸引。

这一晚说乱成一锅粥都不为过。

12.

我第一次坐在审讯室里，面对两位警察，也是一脸恍然。

侦查人员首先在我面前出示人民警察证，告知自己的身份。

他们核对了我的身份信息，开始对我审问。

“当时你一直是和扈炎待在宿舍里，没有出去过？”

“没有，我们听到楼上传来杀人这两个字眼，就关门关灯躲在卫生间里，不敢出去。”

“你们没想过逃跑吗？”

“没想过，因为我怕凶手也跟着跑下来，混乱时给我来一刀。”

“李伟有找过你们吗？”

“王俊强死的那晚他来找扈炎，劝告他不要再使用拼命命软件。后面我们就没见过他了。”

警察低头继续记录。

“李伟被李杰英杀了，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听到这个消息我很意外，随即摇摇头。

“我和他们不是很熟，我是一年前来这个厂打工的，扈炎比我来早两年，和他们更熟。他们有什么过节，扈炎应该更清楚。”

“你之前打工的那个厂，也出现过使用拼命命死亡的人，你是在那时就接触这个APP了吗？”

“那时没接触过。是现在的厂的领导发给我，我才知道有这么一个APP。他让我帮他助力，我怕是病毒软件没有下载。”

“后面你怎么下载了？”

“是我室友扈炎给我看他的购买记录，我很是心动，然后下载了。新人福利也确实和领导说的一样，可以免费选一样电器。”

随后我小心翼翼看向警察问：“你们没有帮我退货吧？毕竟那个不花钱，不花命。”

警察对此问题避而不谈，给我带来一个新消息。

“给你发消息的那个领导昨天就死了。”

我惊呆的愣住，嘴抿成一条线，不安动了动。

最后还是扛不住对死亡的恐惧，掩面而泣，“下载拼命命的人都会死，对吗？”

随后我将自己的想法，还有昨晚的事一箩筐全部倒出来。

在警局待了一晚，我们还不能回去，只能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

因此次事件过于恶劣，警察将我们集中起来，为我们普法。

还请了心理医生，调节我们不良的情绪。

13.

三天后，确实如领导所说的一样，我们自由了，可以选择继续在这里干活或者辞职。

我和扈炎沉默不语收拾行李，随后各奔东西。

我回自己的老家，过上种菜养鸡的生活。

厂里的大群被解散，在厂里认识加过微信的，陆陆续续互相删除，大家都不愿意回想起那一星期发生的事。

而我熟悉的人不多，被删也不伤心。

在手机搜索工厂的新闻，相关报道隐瞒了拼命命APP的存在。以梁秀吸食某品导致精神错乱为由，联合情夫（李杰英）杀害了自己的丈夫和同事。

凶手图片上是那位母亲和李杰英。

这场因拼命命弄出来的命案，在明面上就这么结束了。

过了两年，我在门口的躺椅上晒太阳。

一个小伙子抱着快递从我面前走过，突然一个趔趄，快递洒落一地，人再也没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