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宅府的小丫鬟一枚,名唤茗烟,今年是我穿越到古代的第三个年头,此时此刻我端着点心糕点要到大夫人屋里。



哪知跟前一道白影即将落下,我一手拿托盘,一手扶住那道身影,“三少爷,你怎么在这里?”我疑惑开口,全然不知我跟三少爷现在的姿势十分微妙。



“放……咳咳……放开我。”三少爷开口,秀气的眉毛微皱,白皙的皮肤微微泛出红色的光泽,身板颀长清瘦。



我说怎么这么轻,原来是弱不禁风的三少爷慕容尘,也是,进府多年,印象中的三少爷不是吃药就是吃药,身子弱的很。



我赶紧扶正三少爷,三少爷面色恢复苍白,低头道了声“谢谢”,转身就走进大夫人的屋里。



三少爷前脚刚走,我也后脚跟上。



进屋向大夫人行礼请安后,我将点心糕点端到红木桌上退到一处。



“尘儿也老大不小了,且不说婚事何时定下来,通房侍妾总要一两个吧。”大夫人忽然开口,周围的空气顿时冷了一个度,谁人都知三少爷身体柔弱,需要长期静养,故而大夫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话,虾仁猪心啊。



“母亲说的是,孩儿心中已有人……咳咳……已有人选。”慕容尘说一句咳一句。



“哦,是谁?”



“她!”



不偏不倚指向我,我一愣连忙淡定地躲开,脑子里一个词循环播放,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后头的丫鬟吓得双手把我送回了原位。



不是,有没有搞错,我只想安安分分地当一个丫鬟,根本不想当劳什子的通房侍妾。



于是乎,我苦逼地回到自己的院落,收拾了一通贴身衣物和一些细软。



我就这样跟着慕容尘回到净玉轩,刚到门口就要抬脚进去,好家伙,慕容尘又一副要被风吹倒的模样,我连忙跑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不是有没有搞错,三少爷的身体这么弱,我都怀疑能不能活到二十岁了,哦对,忘了说了,三少爷今年年方十八,正值青春年华。



“我……咳咳……我没事。”慕容尘轻声细语道。



我倒吸一口气扶稳他后,缓缓吐气,挑起一边的眉毛,心里直道,你确定吗?要是没我在这里扶住你,你都不知道被风吹哪去了。



“三少爷,奴婢不明白,为啥你选奴婢作为通房。”我大言不惭,开门见山道,眉毛是皱成了一团,眉宇间满满地都是怨气。



“先进门。”慕容尘站稳后,率先走向前,拂袖而去。



待我进门,我先给慕容尘倒了一杯茶,他倒也不急着喝,示意我也喝一杯。



主子跟前我哪敢,忙摆手。



在我摆手间,也不知何时一杯茶盏就这样顺顺利利地放到我的手心。



得,我渴了。



慕容尘自顾自地端起一杯抿了一口,神色依旧。



“我身体羸弱,就怕哪一日眼一闭人就归西。”



“呸呸呸,三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必能长命百岁万寿无疆。”我连忙说起一连串的吉利话。



“不过三少爷,话说回来,这跟你选我作通房有何瓜系?”



“不为别的,单单是因为你看着让我心神愉悦 故而选了你。怎么?你不愿意?”



我嘴角微抽,这理由越想越牵强,不过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鬟,主子的心思自然是不敢妄加揣测。



“能被三少爷看上,这是天大的福气,奴婢实乃三生有幸。”我在一旁眉开眼笑地说出一通漂亮话。



慕容尘神色微顿,转头不语。



也是,早就听府里的人说,三少爷身体羸弱外性格也有些许的孤僻,既不苟于言笑,也不爱发言,方才能回答我的问题已是不多见。



净玉轩的王嬷嬷过来安排了我的住处并且交代了一些照顾三少爷衣食住行的一些事宜后就款款离开。



看着宽敞的大床我一把趴上前去,可真是舒服呀。



我一向浅眠,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在好奇心地驱逐下我披上外衣,小心翼翼地打开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院子的那口井前立着一到月白色的身影似是男子,起初我以为是我睡蒙了没睡醒,一把揉了揉眼角,再定睛一看,是一个人站在那里没错。



下一秒,只听“噗嗤”一声,一道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传来,月白色的衣袖上粘上了大片大片的血迹,一道黑色身影应声倒下,我这才知道月白色身影前还站着黑色身影的男子。我的双腿不听话地打颤,险些软了下去。



“我说过,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月白色身影忽然开口,利刃下映着血色的光芒缓缓滴落。



妈呀,我一听脑袋“轰”地一声差点炸了,这声音,三少爷!



不对不对,三少爷那么弱的一个人,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不过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说不准三少爷是深藏不露。



思量间,月白色身影猛然一回头,月色下那清瘦的身形,白皙秀气的脸庞。



我定睛一看,确是三少爷慕容尘无疑,我将手扶起下巴,眼神微眯,心里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过,这好像不是重点吧!重点是他……他透过窗户……看见我了……!



吓的我猛地激灵,一把合上了窗户。



还没等我回过神,那厮缓缓走向我的窗户,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我的窗户打开了。



“三…………三少爷…………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呀。”我皮笑肉不笑,牙关都在打颤。



“你都看见了?”他的右脸染上斑斑点点的血迹,看起来给惨白的脸庞上添上几分妖异。



就在他挥起利刃的前一秒,我连忙跪到他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着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弟妹成群。



他不语,空气中传来利刃划破某物的声音,哀家的头发呀,被他砍去了几根。



“不杀你,但是今夜之事,你若袒露半句我立刻要你的命。”他低头,声音不大不小,却掷地有声。



我赶忙摇头,比拨浪鼓还能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