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越之前我是个在床上躺了五年的植物人
因为强烈求生意识我被舔狗系统绑定
在abo世界舔了他五年
最后失败，被抹杀后我看着他后悔
1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该滚就滚。”
冷淡声音劈头盖脸砸了过来，下一秒一张纸扔到我的脸上，离婚协议书几个字明晃晃砸向我。
“兆闫，我不离婚！你说了娶了我就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可话音刚落，我的肚子就传来一阵剧痛，我被迫弯腰撑在一旁，哀求看着林兆闫，“兆闫我肚子疼，不离婚好不好，离婚我会死的。”
脚步声慢慢接近，我下巴被迫抬起来，和他那双深邃绿色的眼睛对视。
那是我一向喜欢的眼睛，像是能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忍不住沉溺在里面，但始终未曾动容过满分。
能让他动容的只是许知秋，我眼眶不禁湿润痴望着他。
“别想耍花招，我不会再信你第二次了。”
下巴处温热触感离去，我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呆愣的看着他离去，直到大门被啪嗒关上，我才恍然顺着滑下去，跌坐在地板上。
眼泪一滴一滴宛如断了线的珠子，我捂着眼睛失声痛哭。
我不明白，当初联姻来恳求我的是他，信誓旦旦照顾我一辈子也是他。
我为了他放弃事业，只乖乖呆在他的身边，我已经满足一切，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叮咚，宿主，千万不能离婚！要是离婚你就会死的！”
当初刚来到这个世界系统的声音仿佛又出现耳畔，我起初是不以为然的，毕竟兆闫是对我那么的好。
“卿卿今天我好困，你来公司陪陪我好不好。”
“卿卿，我好想你。”
“卿卿，我们在一起我一定不会负你。”
“你的信息素我好喜欢，卿卿，你的山茶花和我的冷杉最配了。”
林兆闫，你当初这么对我说的，为什么到最后这些承诺都成了别人的了？
2
忽然门口铃声叮咚一响，我没反应过来，一窝人冲了进来。
“咦？这怎么还有个人，这收屋子还赖着不走啊！”
咋咋呼呼声音响起我下意识抬起头，面前一堆穿着制服，拿着工具的人，挑剔厌烦看着我。
我忍不住瑟缩一下。
我一向害怕这种眼神，是因为穿越前我是植物人的蔑视，也是穿越后家世不好，没人看得起我。
“你们，你们有什么事情吗？这里是我的家。”
啪！
一个扫把直接扔到了地上，我被吓了一大跳，心脏似乎都跳到了喉咙，没来得及反应她扯着我的领子硬生生把我拖了起来。
“你的家！这里现在是我们地盘了！这就是许先生说的钉子户吧！”
“我看是！这房子都不是他的，死皮赖脸在这干什么！”
“许先生说了，不用客气！”
我挣扎动作一顿，登时瞪大眼睛，“这就是我的家！什么许先生，你们……”
一巴掌直接甩在了我的侧脸，红肿血腥一片，半张脸没了知觉。
一阵大力拽的我踉跄，直直把我往门外拖去。
我的家，我和兆闫的婚房，这就被卖了？！
不可能，那是我的家，我的！
我来之前根本没有家，这是我两辈子唯一的，我必须把它守好！
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跑去茶几拿起水果刀指着他们，“你们再过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场面顿时静默，没人敢动，我一口气还没松，忽然背光走来一个身量高挑瘦削，浑身散发着水蜜桃清香小腹微微隆起的男人。
“莫昀卿，这房子是阿闫让我卖的，你猜猜为什么？”
说话间，许知秋抚摸上他的小腹，面容慈爱，话语字字诛心，“我怀了他的孩子。”
我目呲欲裂，“你放屁！我和他才是最匹配的人！你和他匹配值只有20！”
许知秋没有任何反应，而是走近凑到我耳畔，这时候属于林兆闫冷杉味扑面而来。
他说的对，只有亲密接触才会有如此重的味道。
我原地晃了几下，牙齿都在颤抖，死死瞪着他。
“莫昀卿，可被别人说是天作之合的你，都比不上我，他可是时常留宿在我家呢哈哈哈，你呢？”
“你个骗子……骗子，他说只是忙。”
我无力瘫软，摔倒在沙发里面，许知秋笑声更大了。
“他看不上你！别以为当初他对你那么好就是喜欢，你还不知道他有信息素衰弱症吧。”
信息素衰弱症，顾名思义是信息素浓度不强，患了这个病的人，身体会一天比一天衰弱，除非找到信息素匹配99%的人。
我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湿重的棉花，我看着他，哑声“所以，我只是药吗？”
许知秋嗤笑一声，没再理我，转身离开，“阿姨，记得把他扔出去，少脏了这里。”
周围那群妇人就要拥上，我甩开她们，泪水不住的滴落，我朝门外走去，“我自己走。”
3
“系统你在吗，我不想死，你不是很厉害吗！我那些积分你给我兑换一下，让我从来一次，让他爱上我。”
我窝在公园偏僻角落，崩溃大声一直呼唤着系统，可杳无音讯，脑袋里面一点点机械声音都没有。
我就像是被遗弃了。
像我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
“不对，是你把我叫来这里的，你凭什么不声不响就离开！”
我疯狂的抓着头发，头皮撕裂的痛意比不上我心中任何一点惶恐和痛苦。
可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回应我，周围空荡荡的，公园只有我在嘶吼。
“痛……好痛，我的肚子。”
陡然间肚子传来剧痛，湿漉漉，凉飕飕的，像是有东西在我身体不复存在，我晕倒过去。
——
“病人体征虚弱，快把镊子拿来！”
“张医生，林总说了必须先签离婚协议书！不然咱们吃不了兜着走啊！”
“这人命关天的，签什么签！”
朦胧中我听到周围一片嘈杂，感觉到自己手被强硬抬起，手心被塞进东西，手背上被贴紧一片温热肌肤，一股浓烈冷杉味侵入鼻腔。
林兆闫，兆闫是你么？
我拼命想睁开眼睛，脑袋里呼唤千万遍那心心念念的名字。
挣扎，像是被在水里淹没许久，直到那温热离去，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抬起来了没有着落。
“叮咚！恭喜宿主已死亡~”
我被一阵机械音吵醒，下意识皱紧眉头，睁开眼睛却发现周围雾蒙蒙的。
这根本不是医院！
“我在哪里！系统！”
我看着不远处那个光球，扑了过去。
忽然一阵声音响起，高高在上，熟悉又怜悯。
“宿主，你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吗？你已经死了。”
我钉在原地，不可置信四处看着，一切东西都是那么的渺小，而我飘在空中俯瞰着他们。
我不信！
“我没有离婚！我没有你死！你一定是骗我的！”
我抓着黄色光球疯狂晃着，气球穿过，鸟儿飞过，我大声喊叫的声音没有把下面任何一个人注意引起，像我根本没存在这个世界。
系统根本没回话，忽然一阵吸力把我吸到另一个地方，我还没回过神，熟悉冷杉味铺面。
林兆闫！
而面前是一张俊秀的黑白照相，那是我，一如是我最初遇到他时候我的模样。
“莫昀卿，莫昀卿，你怎么能这么就死了，我还需要你啊……”
颤颤巍巍哭腔，让我顿时愣住，他不是要和我离婚，不是不喜欢了，不是利用我吗？
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刹那间我心一软飘过去。
忽然颤抖变成了笑声，预料的哭泣完全没有，温柔，斯文通通变成了狰狞的面容！
“哈哈哈哈哈！终于死了！你死了就再也没有人管我！我就不该娶你回来！占了我家用了我家恶心！”
咒骂声完全不停，我下意识后退几步，这不是林兆闫，这怎么可能会是他！
从前的林兆闫俊秀儒雅，碰到任何事情都不疾不徐，根本没有过失态，而咒骂还在继续，不要钱的砸向我。
“一个下等人，也就信息素有的上用场了！还真以为我能看得上你！呸——”
唾沫星子直直穿过我砸上我的相片。
灵魂本不该感觉到冷了，可我真的好冷好冷，从骨头缝渗出来的，他从始至终都在骗我，好可怕，只是为了信息素。
他没有把我当人看！
“好了兆闫，别太激动，你那病还没好透呢，小心复发。”
我眼睁睁看着他把许知秋抱在怀里面，我那一刻分不清真假。
明明许知秋和我同样出身，我只得落到这个下场吗？
什么天作之合，命定之人都是骗人的。
“哈哈哈……”
我笑着笑着渐渐喘不上气，喉咙被塞满又肿又胀。
对了，我现在是灵魂，哭不出来了。
“秋秋还是你好，放心吧，莫昀卿他肚子里那肉团在呢，到时候弄碎一用，就没事。”
“哎呦，人都死了，孩子还有用，不愧是你啊，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平坦的，原来这里面之前有个小家伙吗？
林兆闫习医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都数不清我多少次给他说我肚子痛，可是他怎么说的？
“卿卿我很忙，肚子痛正常而已。”
“你就是太多心，我是之前学医，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你想的太多了。”
他分明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他要对我孩子做什么？我害怕担心一路跟随着。
我才发现这里是我的葬礼，周围都洋溢着哭声，但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哭了出来，只是长大嘴巴，脸扭曲皱成一团，滑稽又可笑。
在这里生活了五年。
我恍然才发现我像是为林兆闫而活，没有一点自己的空间，没有自己的情绪。
欢他所喜，悲他所悲。
但到头来，一心牵挂的人没有掉一滴眼泪。
忽然我瞥到灵台边被风吹着翻卷的纸张，上面明晃晃写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字。
目光下移，居然有我的签名，歪歪扭扭，忽然我想起我死之前那感觉。
被人握着手的，是林兆闫！
他居然最后要这样和我离婚，就是为了给许知秋腾地方？！那可真是太深情了！
4
我死死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上面歪歪扭扭字体迎风抖动着，像是嘲笑我这几年。
忽然脑袋里面传来系统声音。
“宿主，你想报复他吗？”
我转过头，发现那团黄色光团在身后，我轻笑一声。
“就我这样还能报复？我现在可是什么都碰不到了。”
我转而试探性盯着那光球，可那光球只是绕着我转了两圈留下一句知道了就消失不见。
“喂！你什么什么意思！回来！”
我现在无比后悔没有正面回答，他不会因为这个真的放弃了吧。
我死死捏着拳头，指甲嵌进我的皮肉，不管什么方法一定要把系统找回来。
忽然我余光瞥到两人拿着个东西，我定睛一看，那分明就是从我肚子里剖出来的。
我直接冲了上去，狠狠撞了上去。
“啊！什么东西兆闫！有鬼！”
能碰到人了？
我眼睛一亮随后巴掌左右开工，扇在两人脸上，两人惊叫不已抱着箱子跑远。
我依旧追着，木棍，贴片，桌子椅子，我砸上去。
轰隆轰隆，地被砸的邦邦响，还有两人呼叫声吸引了更多人过来，一靠近就是看到堂堂林大总裁还有个不知名omega被追赶。
“这是闹鬼了？这什么东西都没有啊，这可是林夫人的葬礼，谁在装神弄鬼。”
周围人顿时退后一大半，但是好奇偷偷探头看着。
林大总裁被打成这样子，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够让人看乐子。
“嘶，这真的不像有人恶作剧，这东西都是忽然飘起来的！你们说会不会是林夫人显灵了？”
“我靠，你们别吓我！那要真的是，那被追的o难不成是林兆闫他新欢！？”
不可置信吸气声音传入耳朵，我冷笑一声。
我捡起来地上滚落到那个箱子，放到地上，随后捡起来个树枝写着。
“你们猜的没错，我就是，他为了这个设计把我害死！”
“这个箱子里面装的是我未成形的孩子！”
那边缓和好的林兆闫冲了上来，蹲在地上疯狂拿手擦去，可他一擦我下一刻就又写到另外地方。
顷刻，他干的事情被我写到各个地方。
“这都是恶作剧！你们不要信！我家大业大犯得着和个小omega算计吗！”
他居然还知道，还有脸这样说？！
“他有信息素衰弱症！”
这几个字一出，周围哗然，这可是豪门秘辛，有这个病的可是活不久，现在匹配度最高的被害死了！
那林兆闫早晚死！
集团掌权人早晚死，谁有功夫供着他！
哗啦啦人和潮水一样散去，林兆闫崩溃跑了几步大声喊着。
“你们别信这说的，我没有！我没有病！”
“我靠，这么大反应，肯定有病，咱们快回去吧，太吓人了！”
我冷冰冰看着林兆闫抓过一个又一个人语无伦次解释，最后又被推开。
“兆闫，你别这样了！有这个病怎么了！咱们有那小杂种肯定能治好！”
“你个贱人！”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许知秋脸上。
狗咬狗了。
“是能治好！那我因为这消息少的合作谁来赔！你吗？你个穷光蛋，一天天吃我的喝我的，就会说风凉话！你还不如莫昀卿！”
忽然林兆闫意识到什么死死揪住许知秋领子，“是你！是你告诉他的！所以他做鬼都不放过我！”
又是一巴掌响亮声音，许知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你还说我，要不是你有钱谁跟你！”
我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们之前过的有多甜蜜，有多幸福我是知道的，甚至我还深深羡慕过。
可现在居然……
林兆闫，你爱的果然只有自己。
5
林家家大业大，需要的是一个有能力的掌权者，而不是一个短命鬼。
林兆闫没有痊愈就迫不及待要我死，是早早盯上了我的孩子。
即便林兆闫多次说明证明会好，但又有谁会信？
谁提起那天葬礼，不说个疯子！
当日股票大跌，几乎没有所波动。
而那之后一星期，经过股东全票同意，撤销他董事长位置。
而我把那箱子里面东西火花，挥洒到大海里面，希望我的孩子下辈子能够自由快乐吧。
但这还不够。
现在说众叛亲离不为过，林兆闫一天比一天虚弱，从最开始健步如飞到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一天又一天过活。
“哥，我现在成了新的董事长了，可是你的股份好多啊，不如你签了这个合同？”
“不，你做梦！”
可手中不听使唤，被强迫着签上自己的名字，一个又一个。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拿合同的人走了，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下我和他。
“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卿卿是你吗卿卿，是你拉着我的手签合同的。”
两行清泪忽然顺着他脸颊流下，张开手空中挥舞着，“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握着你的手签离婚协议书的，你放过我好不好，我错了。”
“我可是林总，我不能这样！你之前明明很喜欢意气风发的我，卿卿你都忘了吗？求求你了！”
我躲过他的触碰，直接离开。
不可能了，所以到最后他居然是为了钱权而求我，可笑，可笑至极。
但我不会让他轻易去死，我要吊着他一条命，让他自己看着自己死去。
让他后悔终身。
我推开窗户想要飘出去，可没有任何触感，直直穿过，我愣了瞬。
随后笑起来。
这就是我的选择啊系统，你让我能够碰到东西，看我的选择，选择正确，我也为我自己活了一次。
忽然眼前一阵黑暗。
再恢复意识是一阵消毒水味。
“病人醒了！”
洁白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床边围着一群人，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还有几个哭红了眼睛的陌生人。
我在床上躺了五年，今天突然醒了，我居然真的回来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护士赶紧递来温水，我小口小口地喝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穿越的记忆还在，那个叫属于莫昀卿的omega的一生还在。可现在我面前是现实世界的爸爸妈妈，他们的手紧紧抓着我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我花了三天才重新学会说话。又花了一周才适应这个重新能动的身体——腿脚肌肉有些萎缩，需要复健。
回家那天，妈妈把我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亮着，是我昏迷前追的那本小说的页面。
"你以前可爱看这些了。"妈妈把水果盘放在桌上，眼圈还有点红，"那时候你高二，天天抱着手机看。"
我点点头，点开那本小说。评论区热闹得很，翻了几页才发现，我昏迷这五年，这本小说居然完结了。
名字叫《［ABO］冷杉与山茶》，讲的是一个叫莫昀卿的omega被丈夫背叛的故事。
作者文笔细腻，把莫昀卿写得太苦了，评论区全是骂男主和许知秋的。
"作者大大你是魔鬼吗怎么舍得让卿卿这么惨！"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林兆闫这个畜生！"
"只有我心疼莫昀卿吗？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五年啊！他把最好的五年给了那个男人，结果换来什么？肚子里的孩子都被挖了！"
"作者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一条条往下翻，手越握越紧。
原来，我经历的那些，在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
读者们隔着屏幕心疼莫昀卿，在评论区骂林兆闫骂了上万条。
可他们不知道，莫昀卿真的活过，真的疼过，真的在那个世界流过那么多眼泪。
"儿子，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妈妈探头过来。
我下意识关掉页面："没什么，就是以前看的小说完结了。"
妈妈没多问，笑着让我好好休息。她走后，我又点开那本小说，从头看到尾。
作者把结局写得很痛快。林兆闫失去了董事长位置，众叛亲离，最后病死在医院里。
临死前还在喊莫昀卿的名字，喊"卿卿我错了"。许知秋也没好下场，被林家赶出去，身无分文，后来听说在一个偏远的小城市靠打零工度日。
结局那章评论区直接炸了。
"爽！就该这么写！"
"卿卿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呜呜呜呜"
"虽然莫昀卿死了但是能看到这两个畜生遭报应我真的好爽"
"姐妹们这个作者真的把复仇写到了极致！"
"不行了我又哭了，卿卿下辈子一定要幸福啊"
我盯着屏幕，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那些评论里的"卿卿"，说的就是我啊。他们心疼的那个莫昀卿，就是我啊。可我现在坐在这里，喝着妈妈切好的水果，看着别人心疼我自己。
多讽刺。
后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我每天做复健，看书，偶尔上上网。
那本《冷杉与山茶》火得不得了，被到处转载，还出了实体书。
读者给莫昀卿建了超话，每天有人写同人，画插画，给他编各种HE的结局。
在那些故事里，莫昀卿没有遇到林兆闫，或者说遇到了但早早离开，然后遇到了真心爱他的人，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我偶尔会点进去看看，看着那些虚构的、美好的结局，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有一天深夜，我睡不着，又翻开那本小说。
翻到莫昀卿刚穿越过去的章节，那时候他刚绑定系统，系统告诉他要在ABO世界里"舔"一个人五年。
"叮咚！宿主，只要让目标对象爱上你，你就能获得重生的机会哦！"
我那时候多傻啊，信了。
评论区的读者倒是聪明，早就猜到这个系统不靠谱。
"这个系统绝对有问题，哪有让人去舔别人的？"
"我怀疑这个系统就是在耍莫昀卿玩"
"作者能不能写个番外，让卿卿把系统也搞死"
"果然不能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我笑了笑，往下翻。
翻到莫昀卿临死前的章节，评论忽然少了。大概是太虐了，很多读者选择跳过。但我看到中间夹着一条高赞评论，只有短短几个字：
"他到最后都在问系统能不能重新来过，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眼泪又开始往外涌。
我合上电脑，关了灯，在黑暗中躺着。窗外月光透进来，照在床头的全家福上。照片里是五年前的我，笑得没心没肺。
我好像又听到莫昀卿在公园里嘶吼的声音，听到他说"系统你出来"、"我不想死"。
我甚至还记得那个光球消失前说的话——"宿主，你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吗？你已经死了。"
对，我死了。
莫昀卿死了。
可我还活着。我回到了这个世界，坐在自己的床上，听着楼下的虫鸣。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系统给我的补偿，又或者只是一个意外。但我知道，那些年流的泪、受的伤、吃的苦，全都真真切切地刻在我骨子里。
第二天早上，妈妈叫醒我吃早饭。
餐桌上，她忽然说："儿子，妈昨天看你房间灯亮到很晚，是不是又在看那本小说？"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那本《冷杉与山茶》最近可火了，我们单位小姑娘都在看。"妈妈给我夹了个包子，"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你最喜欢写这种故事的作者吗？你说他写得特别真实，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我低头咬了口包子，没说话。
我鼻子一酸，眼泪砸进粥碗里。
这个世界平凡又吵闹，没有信息素，没有标记，没有匹配度，也没有任何人要把我扔掉。
我活着。我真的活着。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那本小说的APP推送了一条消息：
"亲爱的读者，《冷杉与山茶》作者新书预告——《重生后我选择爱自己》，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