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钊,你已经被包围了,速速投降”我身后的弟兄们怒斥着前面的一个蒙面男。

对面那个男人戴着一张黑面纱,身后跟着5个小弟,被我们10个缉毒警闭在一个小巷子里面,却丝毫没有慌张。

王钊冷笑一声:“就凭你们吗?”

我盯着他,虽然戴着面纱看不见他的脸,但必定知道他是个丑八怪,这时我突然瞥见他的右手在裤袋里,不知道在掏什么。下一秒,只见他拿出一个大约巴掌大的密封袋里面装着白色粉末,然后踮起脚尖甩向空中。紧接着,他用左手在腰间的枪袋里面拿出一把枪,向空中那袋粉末迅速射发一颗子弹。

随着“ban”一声响起,空中撒下了许多粉末,我们迅速拿起手中的防护盾,举在空中来抵挡。

“想跑?”我身边的小刘眼睛一瞥,蹙着眉头放起狠话。只见他立刻把枪对着眼前不断洒落的粉外,势必要击毙一个人。

我看着他那把枪瞪大双眼,赶紧伸出左手按下他的枪,然后皱起眉头瞪着他,怒斥道:“你疯了?这是火药在粉尘堆里开这些想自爆啊?”

很快粉尘就散开了,但眼前的毒贩们也不见了。

“又让他跑了”

“警长,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追,这1分钟能跑多远?”我伸出手掌向前挥一下,示意他们继续追。

这一带是骑楼街,不知为何今天没有人在这里做生意以及玩耍,但也应该庆幸吧,不然像我们刚才那样激烈的战斗很容易把人误伤的。我边跑边庆幸。

直到追出骑楼街来到九州江也不见踪影,我们站在原地,额头的汗不断地冒出,有的流入眼睛腌得生疼。

我不行了,我放下手中的武器,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擦一下额头上的汗,然后也帮他们擦一下。就在我弯腰拿起武器后,江边的风向我吹来,柔软的清风打在浑身湿透的身上,宛如当在十几度的空调房里一样,令人沉醉不已。

我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也舒缓了不少。就在这时,我睁开眼睛往左边望去,有一个男子躺在25m以外的河边台阶上。

我用左手指着那个人,皱起眉毛疑惑地问:“那是不是有个人昏倒了?”

他们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好像是。”

我直接跑过去,放下手里的盾牌,蹲下,用双手扶起他的身子。看到他的脸时,我眼睛一眨不眨停留在他的脸上,怔愣住几秒。这个男人他虽然不算帅,但是五官硬朗,身形魁梧,男人味爆表,眉毛比起修正带细一点,嘴巴稍微有一点点扁。如果是哪个女人跟了他,那也算是有福了。

望着这张脸,我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怎么办?我知道此时此刻我应该把他送到医院或者报警,但私心却是想把他带回家。

“警长,你认识他吗?”我身后的小刘问道。

我如同狼一样盯着手里的猎物,眼神一丝不动。

“警长,要带他回家吗?”

“肯定啊,平时猫猫狗狗的警长都带回去呢,何况是人呢。更何况还是一个‘帅哥’ ”小刘特意强调了“帅哥”一词。

我眨了下眼睛,假装勉为其难道:“好吧!”

于是我将他抱回去,为他卸掉脏的衣物,然后放在我的床上,再给他开个小吊扇,还有一张小纸条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等晚上我下班回家后,发现那个男人已经换好自己的衣服,坐在客厅里开着灯,看着电视。伴随着门声响,他转头看向我,笑道:“你好呀,谢警长。”

“你认识我?”我惊讶地站在门口看着他。

“当然了,你上过电视,很有名的”

“没有”我转身关上门,然后拿起鞋架上的拖鞋往地上啪的一声砸了下来,然后换上去,“你怎么会倒在河边啊?既然你醒了,那你就走吧。”我边说边朝他走去,坐在沙发上,用手探下他的额头。

他按下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微微一笑:“我叫王羽,今年二十五岁。大小王的王,黑羽,白羽皆是羽的羽。”

他伸出手,我也礼貌性的跟他握手,笑道:“谢炎,今年30岁。答谢钟书书的谢,照亮世间邪恶的火焰的炎。”突然间听到咕噜的一声响,是王羽在打肠鸣。他用手摸摸肚子,冲着我尴尬的笑笑。

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然后去一个只有半个教室,大的厨房煮两桶方便面。两人在沙发的茶几上边吃,边看电视。吃饭的时候,他嗦粉的声音贼大,像猪一样,把红色的汤汁给溅到桌上。

吃完饭收拾好后,他没有丝毫要回家的意思。王羽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双腿搭在茶几上。

我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一下挂钟。

“艹”我从沙发上跳起来。

王羽看到我如此着急,也跟着跳起来,紧张的问:“怎么了?”

我转身去换鞋,边换边说:“我把儿子放朋友家,忘记接回来了。”

“你还有儿子啊!我陪你去,现在太黑了不安全。”

等我们接到谢羽时,他已经睡着了,为了安全,我开着车,王羽坐在电车后面,抱着熟睡的谢羽。

“炎哥,我跟你儿子的名字就差一个姓,是不是很有缘呢?”王羽笑道。

我撇了一眼后视镜,只见他用手指穿进我儿子一小撮头发里面,然后卷了一下,一边玩一边还在不停的笑。看来,他挺喜欢谢羽的。

此时的三十米街正处于晚市,灯火通明,大车也不少。就这样,三个人一边吹着晚风,一边开着车回去。

回到家放好车后,我向他敞开双手,让他把儿子给我,然后回家就行,谁曾想他竟然如此的厚脸皮,直接抱着谢羽上楼。

我看着面墙的空墙,怔在原地抽动一下嘴角,哼了一声。

把小羽放在另一间房间睡觉后,我再次打开客厅门,然后面朝着王羽,用手往门外划了一下,“慢慢走不送”听到我的话后,他果然朝着门口慢慢走了过来,我嘴角往上扬一下。

就在我以为他要走时,没想到,他站在门前停了下来。看着谢羽停下的脚步,我心里有一点慌张。这是一缕阴风袭来,“啪”的一声门给吸上了。客厅里的灯开始忽明忽暗,然后发出滋滋的声响就停了电,整间屋子开始阴嗖嗖,紧接着一道闪电从窗帘外面照进来,伴随着雷声的响起。

我被这一阵阵的雷声轰炸的本能捂住耳朵,蹲下来双手抱头,浑身颤抖看着地面。

“你怎么了?”王羽似乎发现我的情绪波动,他也蹲下用双手夹着我的脸,扶向他。

这个时候我不敢直视他因为我从没有在别人的面前掉过泪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就会情不自禁。

他用左手拍一下我的脸,嘲笑道:“哈哈哈,这么大个人了还怕打雷呀?”

这句话一出,我再也绷不住,直接扑在他的怀里,大声哭出来。一个1米8的身材标准的大男人压在一个大约1米85的75kg的大男人身上,时间久了谁都蹲不稳,果然在我倒下的一瞬间,他被正面压倒在地上,我们就这样来一个亲密接触。

在两半嘴唇对上的那一刻,我们都明眸震动,都停住呼吸。操,我这是在干什么?





我攥紧双拳,两人的眼睛一动不动,由于摩擦,我能感觉到我们的小宝开始蠢蠢欲动。我收住眼泪,看着王羽那深邃的眼眸,不禁咽几下口水。

“我……不是故意的”我的眼神不自主的飘来飘去,正当我双手撑在地面要起身时,王羽用左手环扣住我的腰,紧接着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面朝地。

王羽开始手忙脚乱地要脱掉我的裤子,却不管怎么样也扯不下来。

我转头慌张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与你结合在一起”未曾想,他竟然回复的这么干脆。

什么?结合在一起?那不就是……

我扬起眉毛,赶紧伸出左手去拽住王羽扯着我裤子的手。

以往男男女女都是我来干,哪有别人干我的道理,何况作为一个警察,要是传出去还怎么立足?不行,坚决不行。

我鼓着腮,眼珠子瞪着他。

可王羽却无视我的警告。拽着我的手又将我翻个身,然后直接抱起我来了一个深情的亲吻。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他的舌头在我的口腔里疯狂的横扫,在反抗推拉的过程中,我的手不小心打翻了一盘地面上的花瓶。两人就这样翻云覆雨了一个晚上。

等到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们都躺在地板上。但我比较幸运,趴在了王羽的身上,头偏靠在他的肩上。我用手撑在地面上起来。却发现桌上的陶瓷杯碎在地上。

回到房间。的门后面照了一下全身镜,发现自己不仅仅是头发乱的像个鸡窝,而且脖子以及肩膀上都有一个刚愈合的跟一条线一样的疤痕。紧接着后门就传来一股被撕裂的灼热感,双腿在发软颤抖。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跟他做的那些荒唐事。

我气不打一处来,呯地把门甩了来到客厅。却他的头发是利落的黑色短发,额前的碎发微微翘起,衬得整张脸轮廓柔和了不少。此刻他闭着眼,眼尾微微弯着,嘴角带着点浅浅的笑意,皮肤有点暗黑地躺在地面上。被阳光照到的侧身,有着不断向上飞起的尘埃,实在让人无法生气。

我深吸一口气,低声:“罢了!”

当我回到警局换上警服后,小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喂?”

“警长,我们找到王钊的窝了”

“在哪?”

“南瑞路56号,人没抓到,但是货都在”



听到后,我立刻挂机,然后开车出发。当我来到现场后,他们都围在大箱旁边。他们见到我后立刻向我举手行个礼,我看着他们点点头,然后上前打开一个箱子,发现里面全部都是白粉。

我用一只手撑开箱盖一边,转头问小刘:“就这些?”

小刘坚定的点点头。

我啪的一声郑重把箱子给合上,转身看着众人,庄严道:“全体听令。”

“是”他们的声音铿锵有力,气势汹涌,全部都举手敬礼,双脚并拢,站的笔直。

“把这5箱货全部压回去。”

中午下班回到家后,一进客厅发现王羽并没有走,而是裸着上半身,穿一条黑色长裤正在拖地,还有一个大概2岁的小孩穿着纯蓝色的衣服,一边抱着奶瓶吸奶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动画片。



王羽听到开门声后,停下手中动作,拿着拖把矗在原地转身看向我,笑道:“回来了。”

我眯着眼睛走过去,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锁骨,佯怒:“你怎么还没走?”

王羽松开拖把转身,用手掌包住我的手指,然后用另一只手拍了我的左脸两下,笑骂道:“你跟谁说话呢?嗯?”他也对我眯着眼,然后撅起嘴,慢悠悠的把头伸过来。

眼看就要被他亲下去,我抡起左拳打在他的锁骨上。

王羽向后退几步,用手抚摸一下锁骨,嘴角撇撇。

我笑了起来,然后过去把他扶坐在一张沙发上,又用手指揪揪她的头发。我抱起一边的小孩,让他坐在我的大腿上。在抱起的时候,这个小孩抱着奶瓶,还瞪着大大的眼睛抬头看着我,眼神清澈可爱。

“乖乖”我低头看着他,并用手抚摸起他的头,然后转头笑着问王羽,“你儿子?”

“对,可爱是吧?”他得意地看着我,然后用手搭在我的肩上,“王俊。今年2岁。”

我抱着王俊看电视,突然间,王羽问了我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当缉毒警?”

听到这个问题,我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微微一笑,低声道:“不知道!”

好一会后我又勉强挤出几个字,低沉道:“为了钱。我需要100万的手术费给谢羽治病。”

“小羽怎么了?”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语气中满是对我儿子的担忧。

我转头委屈的看着王羽,哽咽道:“谢羽很聪明,2岁半时就会叫爸爸妈妈了,但不久后在一场雨夜中突发一场病,之后就没办法发出声音了。医生说是声带受损,我前妻本就不想我当缉毒警,儿子又这样。后来我们离了婚,我独自一个人带着他,现在已经存了50万。”

我闭上眼睛,眼角的泪开始滴落在手臂上。

王羽用手绕住我的肩膀,轻轻把我往他的怀里放下。我躺在他那呼吸起伏着的肚子上,感受着他那热烈滚烫的气息。就这样子,什么时候睡着的我都不知道,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当我睁开眼后,发现王羽正侧躺着,用手撑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坐起来他也跟着,然后用手指从我的脸颊,摩挲到锁骨上。

王羽笑道:“小羽的医药费我出。”

“什么?”

“你要辞职。不要再当缉毒警了,早晚有一天你会害死他的。”他的语气开始冰冷,并且不容置喙。

“可……”我垂下眼眸,抿着嘴唇。其实他说的也对,之前就因为一场缉毒行动,我的妻儿差点命丧于毒贩之手。

“来我公司当我的秘书。”

我看着他,瞳孔微微震动。他的眼睛盯着我的嘴唇,咽口口水。

我淡淡回一句:“让我想想。”

“唔”

这时,我的口袋里传来震动,掏出手机看。是张永乐的电话,当我正要接听时,电话时长自己挂掉了。我在准备回拨的时候,他又打过来了。我皱着眉头看着来电。心里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犹豫几秒后还是按了接通。果然……应验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弱,像是刚被人打过一样。只听到虚弱的说出几个字:“小羽,被那群毒贩抢走了,你……快想办法。他……他们……要你拿货去荷花池给他们。”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随后自动断开了。

我的手不停颤抖,右眼皮一直在跳,手机摔在床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在我不知所措时,手机又响了,但它是另一个号码。明知是不好的事,可还是忍不住要去接通。

“喂?”我强装镇定,可声音还是有着一丝丝的颤抖。

“谢警官,你们的人抢了我的钱,我拿你的儿子来偿还这笔钱也不过分吧?”对方语气不善。

我沉默下来。

“到底是天下百姓重要,还是你的儿子重要?二者怎么选?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提前在荷花池等你”冷笑道。

电话挂断后,我转身就双手勾住王羽的脖子,泪如雨下。泪水打湿了他的肩膀。松开他后,我开始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一下,但都无济于事。

我已经亏欠谢羽太多,不能再连累他了。

当我起身想去取货时,眼神又黯然下来。如果我把货还给他们,就算放了谢羽。那社会上的百姓呢?我守住了儿子。那百姓们呢?如果我放任毒品流入市场,那我还算什么缉毒警?若亲儿子不救,又且待何人?

正当站在床前进退两难时,王羽把手搭在我的左肩上。我转身看着他,他一只腿伸的笔直,另一只腿曲在床上,眼睛失望地看向我。

他叹口气,低声:“去救你儿子吧!只有这几箱毒品,害不了多少人。但你儿子只有一个。”

王羽的语气中好像有责怪我的意思,或许他该对我失望吧。

我转身离开房间来到客厅门前,想出去静一静。

“你要去哪?”房间里传来他那低沉的嗓音。

我把手搭在门把手上,眨眨眼,看着门把手沙哑道:“九州江散散步。”

“我陪你。”

中午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两个大老爷就这样穿着短袖裸露半个手臂,给太阳烘烤。我们两个站在河边的人行道上散步,感受着太阳带来的灼烧感,以及草树木所带来的鲜土味。没多久,我的心就逐渐静了下来。九州将再往下走有个同心广场,我们就在广场的一个亭子里坐下休息。我望着河边下的树林还时不时有几只白鹭飞在树上,但又很快飞走了。

我低声自责道:“是我,不仅害了小羽,害了伍彩霞,更是害了无辜的张永乐。不行,我要请几天假,我要救我儿子。”我闭着眼睛又摇了下头,“现在去看一下永乐。”

我跳起来,王羽抓住我的手。转头一看,他恶狠狠的瞪着我,那眼神就跟一只狼警示猎人是一样的。下一秒他左手拽起我的衣领,用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然后以闪电般的速度把我按在亭子的石柱上。

王羽不断勒紧我的脖子,低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声音一丝丝的颤抖着,“明明然后换人,然后再辞职不就行了吗?难道社会安定都不及你儿子重要吗?”他掐着我的手也在颤抖。

我被掐的脖子拼命往上抬,眯着眼睛,只见他那凶狠的目光中透露着恨不得要把我杀了的感觉。随着他手中的力度不断收紧,我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就在我快要晕过去时,他一把把我甩到一边的地上。我侧躺在地面,但很快又恢复意识,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用手捂着脖子,瞪着王羽。

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

下午去警局请完假后,晚上又亲自上门探望张永乐。为表歉意,我请他们两夫夫去当地最有名的茶楼喝茶。这段时间张永乐在家帮我照顾谢羽,害得他连班都上不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虽然佟寒睿在当地木材公司当总经理。工资两三万,一个月是张永乐的三倍。可以说养活两个人已经足够了。

就在我刚咬一口叉烧包时,张永乐问:“谢炎,你脖子怎么那么红?”

我放下碗筷,看着张永乐,他边嚼东西边用手指着自己的脖子。我拿出手机的自拍功能照一下,还真是好大一个手掌印烙在我的脖子上,我眼里闪过一丝恼怒。

晚上睡觉时,我们都只穿一条内裤。刚关上灯,王羽就把手指搭在我的左臂上来回跳动,然后又把我的身子从右边掰向他这一边。

我重重朝他鼻子喷出一口热气,幽幽地看着他,沙哑道:“没心情做。”

他用手轻轻抚摸我的侧脸,眼睛从脸扫到我的胸口,在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的眼睛。缓缓开声:“明天带你去看看我的公司,然后……”

“然后什么?”

“睡觉”他亲下我的额头,然后扳正我的身子盖被子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一件纯棉白t恤,上面绣着一只泰迪犬,再配上一件牛仔裤及运动鞋。而王羽则换上西装,胸前挂个银色怀表。在楼下吃完两盘肠粉后,我便掏出手机准备打车,当我要点击付款时,他按下我的手机竖起手指晃晃。

他看着地面的太阳:“我们坐私家车。”

他边说边拨打着一个神秘电话,不到一会儿,黑色的车盖反射着太阳光,一辆迈巴赫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看到如此豪派的车我是站在原地的,到最后怎么上的车,怎么到的公司我都不知道。他先带我逛一遍他的公司,最终在3楼他的办公室内坐在沙发上休息。他拿着一个小熊图案的陶瓷杯,到一旁的饮水机给我打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摸着我的头。

王羽笑道:“做我秘书吧!而且……”他的眼睛往左边撇了一撇,“他们也需要你。”

我轻喝口水,皱皱眉头不明所以看着他。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把我拉到车内,紧接着来到一家孤儿院门前,这扇欧式大铁艺门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个被抛弃的孩子。缓缓打开车窗,望进里面,眉头微微颤动,我撇了王羽一眼,然后开门下车。王羽下车后来到我前面,按下旁边的门铃。2分钟后里面一个大概40岁的妇女就小跑来开门。

伴随咔的一声,门开了。他先与王羽说几句话,二人面带微笑,看来应该是很熟的。这是那人也冲我笑了笑,我也回礼性的点点头。紧接着,王羽伸手指指着女人,回头看着我介绍:“她是戚院长。”

“戚院长,你好”我向前跟她握握手。

聊几句后便进到里面的一个礼堂,这里面的空间大概有十个大,孩子们都坐在一张张很长的桌子面前,坐的端正的听课。讲台上站着一个语文老师正在授课。

“小朋友们,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李白的《静夜思》,来跟我读一句‘床前明月光’”

“床前明月光”

只见那老师在电脑上指一句下面的孩子就读一句,每读一句,教室里就会回响一句。

我双手交叉站在门口,一会后便也跟着他们来到后花园,花园中心有一个小型的喷泉。今天出门时阳光还猛到能烤熟一只蛋,现在却已经暗沉了。我们坐在院子的一个亭子里面聊了起来,其中就聊到王羽的身世。

“王羽3岁时就被送进来,那时候的他剩下的就跟个麒麟瓜一样。还日夜发烧,我抱着他不停地擦着身子,差不多一个星期后才得以好转”戚院长靠在亭子的石柱上,闭目仰头,声音中透露着一丝丝的感慨以及淡淡的哭腔,“那时我真怕他撑不住。”用力把快要流出的鼻涕给吸了回去。

“后来我5岁时被一户富贵人家收养,发誓等有钱后一定要给这里的孩子们提供帮助,不让他们走我的路”王羽哽咽道。

我心疼地看向王羽,把他的头往我怀里靠,不停抚摸他的头发。

没想到堂堂一个公司老板,竟然有这样子的身世。就在我看着怀里的踏实,无意间瞥见他胸前挂着的怀表上好像刻着什么,有点反光,但不刺眼。

我轻轻拍下王羽的肩膀,在他耳边柔声问:“王羽,你那块表在哪里买的呀?”

王羽听到后抬起头,低头拽起怀表,陷入沉默。

戚院长红着眼睛看向王羽手中的怀表,低声道:“那个怀表是他来的时候一同带来的。”

我眼里闪过一丝内疚,因为又问了不该问的。我低着头沉默不语。这时,王羽拉起我的双手,明眸震动:“辞职吧,做我秘书,你就负责替我每天来这里照看这些孩子两个小时,求你了!”一边说一边不停的摇晃着我的手,再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

说着说着,他下一秒就在我眼前下跪,撅着嘴,眼睛通红,一个委屈样。这下子若我不同意,那就是太不近人情了。我眨眨眼睛,明眸震动,赶紧将他扶起。

我咬牙低声道:“我同意!”

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救出儿子。我心里暗暗发誓。眼睛转向一旁的温泉,本该烦躁的时刻,却能靠其哗啦啦的流水声静下。流年似水,一去不返,只剩空巢。看似有,实则无,无中生有,有与无,只在一念之间。

我的眼睛低垂一会儿后,勾起嘴角。我想我有办法了。

原本暗淡的眼神,现在又重新充满了光,看着喷泉逐渐笑起来。

晚上睡觉时,我跟王宇讨论一下我的计划,并认为这也是一个捕获王钊的最好机会。可他却不认为,反而一直劝我拿货去换人。

最后我闭上眼睛不耐烦朝他大腿刮了一巴掌:“我说你怎么叫我拿回去换人呢?难道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还是两天,明天过后就到期限了,我也是担心小羽啊,他也是我的儿子啊。万一呢?万一毒贩们他识破了呢?”王羽怒吼道,边骂边重重拍床,那手掌打在床上,感觉床垫也往下凹了一点点。

“我不用你帮”我转头对他大喊一句,然后不服地盖上被子。

三天后,外面一直在下雷暴,通往荷花池的路,只能容得下一辆的士与摩托车同行。我们飞虎队开出几台警车,把那些货也带上了,我带头开在前面。在开车的时候望着前面那不断闪现的雷电,心里虽一直在打颤,但也强装镇定。就算被劈中也不算什么,只要能救出儿子。

驾驶一个小时后,我们停在荷花池这边的龙头桥上。所有人都打着伞下车,只见3m处蒙蒙雨中,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带黑面纱的男子坐在一把太阳伞底下,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头向上微翘,右手夹着烟在嘴里叼着。旁边还站着十几个穿纯黑的男子,比上次还多。看他们这幅架势,已经是等候多时了。

王钊撑开一把伞,把烟扔在地上踗灭,然后一边向我走来一边说:“谢警官,货呢?”

对方语气不善,停在我面前,冲着我的鼻子吹口臭气。

我嫌弃地闭了一下眼睛,睁开眼盯着他,冰冷道:“王钊,我儿子呢?”

他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强压怒火: “我的货呢?”

“货在我的车上”我转头朝小刘使了个眼色,头像车扬了一下。

然后几个人从车上把货全部搬下来,我的眼睛始终跟着货转,目光最终盯着王钊的墨镜。只见他打开箱子端详着货物,还用手翻了翻。我屏住呼吸,看到他这样仔细,其实我是胆战心惊的,因为整箱货物只有表层是真的,下面那些都是用面粉来代替的。

只见他抬起头,朝后面的人仰仰头。这时,那人从对面的车上抱下一个穿纯蓝色的小孩,单臂抱着,另一只手打着伞过来。那穿的单薄的正是谢羽,看样子他还在熟睡。

我站在原地握紧右拳,忍住上前拼命的冲动。对着王钊怒目圆睁,低吼道:“货我给你了,快把儿子还给我。”

王朝冷笑一声,明眸震动,怒吼道:“谢警长,你欺我不识货啊?快把真货给我。”

我勾一下嘴角,用阴鸷的眼神对着他,更加用力的握紧手中的这把伞:“货嘛……你拿去便是。”

我轻轻旋转手中的这把伞,然后直接向王钊捅过去。但王钊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快。就在我捅过去的那一瞬间,他一个侧身躲开了。他手中拖着的伞放下来,侧站着与我对视。二人殊死一搏,不管今天结局如何,我既不能让毒品流入他之手,我也要把儿子救出来。

抱着必死的决心,我按动按钮把雨伞收回,然后拿伞指向他。眼神偏向地面,冰冷道:“王钊,你们贩卖毒品已是死罪,现在还要绑架人口,我今天就替天行道。”

我踮起脚向前进攻,王钊也迅速收回伞,打横来抵挡住我的攻击。两把黑色的金钢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响声,二人的力道不分上下,一直僵持着。我眯着眼睛,咬紧牙关,奋力用伞撬飞他。王钊向后退了几步,他那双运动鞋在地面发出摩擦的声响。他身体向下侧弯,双手用散棍撑在地面上瞪着我。

我眯着眼睛缓缓走到王钊面前,皮笑肉不笑,冰冷道:“王钊,我劝你们赶快自首。”

王钊听到后,仰起头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然后低下头看着我,大声道:“别废话了,谢警长,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要天下的百姓,还是要你的儿子?”

“我都要”我冲着他再次眯一下眼睛,头也不低地迅速从旁边的枪袋里掏出枪对着他的额头,“王钊,快把我儿子放了。”

王钊冷笑一声,得意道:“谢警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警察是不能够乱开枪的。你现在把我打死,那么你就要坐牢,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坐牢了,就算你儿子被救出,他又怎么活?”

听到他这番话,我瞪大瞳孔颤了颤,顿时清醒一点。是啊,毒贩是最该万死。但是我现在不能够乱开枪,万一我坐牢了,谢羽怎么办?

我扣着扳机的手指松了下,垂下握着枪的手。

“哈哈哈,怎样?面对你儿子的话,就不敢出手了吧?谢炎,你怎能够做到既顾儿子的同时,也能够保护天下的百姓呢?嗯?”王钊的语气越来越得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快把真货还给我。”

“你休想”我用嫉恶如仇的眼神瞪着他。

他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冷笑一声,凶狠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我立刻瞪大双眼,瞥见他迅速的从枪袋里掏出一把枪指着我。好,那就一起崩塌吧。

我拿起枪也对着他的额头,幽幽道:“王钊,这批货在整个警局里面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现在若是杀了我,跟我的儿子,那你就永远得不到他们。”我冷哼一声,头向右歪一下,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你在威胁我?”

“哪有?现在好像是王哥你威胁我们吧?”

我眼神一直盯着他,没有松懈。

不知道这样子僵持了多久,空中的闪电越来越大,趴在地面上的雨也越来越强烈。突然间,一道金光闪电从天而降,直接劈向我们二人中间的站位。两人瞪大双眼,踮起脚向后弹退好几步。我屏住呼吸,惊恐地望着地面那被劈开的一点点黑色裂痕,再望向王钊,他还在低着头震惊的看着被劈开的地面。

对呀,我没打死他不就行了吗?

咬紧牙关,眼神狠狠的扫过王钊的腿,把手中的枪往上抛一下,等枪落下的时候迅速接住,然后朝着他的左腿迅速发出一颗子弹。

伴随着枪声响,“啊”对面传来王钊的惨叫声。

只见他立刻应声跪在地上,双手痛苦地捂着左腿,仰头大喊。这时,他身边的小弟全都围在他身边。

“我去救儿子,你们快抓住他们”我迅速转头朝他们大喊。

就在我转身要出去跟抱住我儿子的那个人拼命时,王钊却在后面咬紧牙关,吃力,道:“谁也别想离开。”

紧接着他发出了一声枪响,我瞪大双眸。转头一看,王羽出现在身后帮我挡住了。

“王羽”眼看他在我身前缓缓倒下,我赶紧在背后搂住他。

王羽躺在我怀里,转头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说:“幸好你没事。我们快点把儿子救出来吧!”

听到他这句话后,我抿着嘴,幸福的点点头:“你先在这休息,我去救儿子。”

我松开他要转身去救儿子的时候,他一把拽住我的手。我回头看着他,他笑道:“我和你一起。”

二人点点天。

我一脚踹起地面的伞,一个转身接住。然后转身不停的打叉,向我面前抱着我儿子的毒贩冲过去。他单臂托起我的儿子,另一只手用撑开的伞来挡住我的攻击。受到摩擦力,我的脚不自觉向外撇了一下,咬紧牙关,所有力道灌输在伞柄上。

这时,王羽趁机迅速跑到他后面跳起来,再一脚踹在他的背上。那个毒贩失去重心,朝着我面前不受控制的走两步。我再一个迅速转身用伞柄戳向他的胸口,直接将他击倒在地。

王羽上前踩住他左的腿,然后用力拽起他的左手,再用右手按住他的左肩,向右扭。只听到那毒贩撕心裂肺的叫声。

我鼻腔喷出口热气,踱步上前,从他的手里强行抱回我的儿子。

我双手把儿子抱在怀中,看着对面王钊那一行人也已经被劫持住。

此时此刻我的儿子救出来了,毒贩们也已经落网,终于可以缓口气了。

我朝着他们大喊:“我正式宣布飞虎队收网。”

我转头对王羽展开这三日来未有的笑容,二人相视一笑。

就在我抱着儿子转身要往警车里走时,身后传来清脆的倒地声。

我明眸颤动,转身往地面看去。只见王羽右手捂着胸口那片血淋淋的衣服,倒在地上。

“王羽”我冲着他斯心底里大喊,双腿跪在地上。我竟不知,才仅仅几天,我跟王羽的感情竟然已经能够如此的深厚。

两个月后,自从上次把儿子救出来,我也相继辞职,来公司做王羽的秘书。两人的感情愈发升温,谢羽也已经恢复能够说话的能力,我每天就负责到孤儿院去照顾一下孩子们,然后就是在王羽的身边处理一些文件,其余的时间就是在家里面带着两个小孩子。

这天晚上我们两个下班早,在浴室里大汗淋漓一场后便洗澡。然后换一身绣着兰花的情侣装到超市选购一些食材,今晚做一顿大餐。

两个小家伙坐在同一辆购物车里,东看看西看看的。我被车里这两个小东西的一脸疑惑给逗笑了,然后继续推着他们,带着王羽逛。这时,我停在蔬菜区前,远远望去有一颗长得水灵灵的大白菜。我欣慰的嘴角上扬,踮起脚伸出手去拿过来。

“王羽,袋子”

我转身,看到王允用手搓搓袋子,然后用手把它给扒开,冲着我咧嘴笑。

“别笑了,真像个毒贩子”我看着他嗤笑一下,然后把菜扔进袋子里。

回到家后我们两个在厨房里准备晚餐,我负责洗菜,而王羽负责切肉。

我边洗菜边笑着问王羽:“小羽子,能给我看一下你的怀表吗?”

这时,厨房里清脆的切菜声停住了,我转头看向他。他手中的刀顿在空中,表情凝固。好一会才开口,似乎不情愿:“在我裤兜里,来拿吧!”

我把菜放在洗菜盆里。甩干手,然后上前从他的裤兜里拿出怀表。在拿怀表的时候,我还特地抬头看这他那低下的脸,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一股强烈的感觉引导我去看他的怀表,还要特意观察他的表情。

我起身翻转一下怀表的两面,发现什么字都没有刻到。

“不可能啊”我来回翻着怀表,看着那光滑的银色表壳,微微皱着眉头喃喃道。

“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神,二人相视一笑。

第二天我照往常一样去照看福利院里的孩子,我们在花园里玩耍。

“小朋友们,今天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

“好”

“那你们要快点躲好哦!叔叔数到10秒就要开始抓人了。”

我笑着双手捂住眼睛,开始数倒计时。在这10秒内我听见很多小脚步跑的声音,他们充斥着欢快,天真活泼。我想这就是我之前要当缉毒警的意义吧!就是为了要守护这份美好,那即使现在辞职,也要守着这些孩子的美好。

我不由得嘴唇越来越往上扬。

10秒后,我放下手,刚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片模糊,摇晃一下头后清醒了。于是开始抓人咯。

东找西找,最终在草坪里发现了一个小女孩,被抓到的时候他还捂着嘴在那里笑。我嗤笑一声,摸摸她的头,然后继续抓其他小孩。这次我绕到了秋千后面的那棵榕树底下,果然又抓到了一个小男孩,他的反应跟刚才那个女孩也是一样的,都在嬉皮笑脸。我笑眯着眼睛摸摸他的头,等他走了之后我不小心瞥见,围住榕树的这个石板凳的泥土里被挖了一个小洞。

我脸色顿时沉下来,皱起眉头,转身弯下腰将手伸进土里面不停往外刨。刨着刨着,土里面裸露出一个密封袋的角,里面装着的是白色粉末。心里一紧,颤抖着双手却揪着这朵露出的半个角。揪出的密封袋上还残留着不断洒落的泥土,我用手去拍拍,然后打开袋子,放手进去踗踗粉末。

果然是白粉。

我顿时瘫坐在地上,环顾着四周环境,不敢相信这种有毒的东西会藏在这种地方。

我大口喘气,额头上冒出细碎的汗珠,使我的额头发痒,我密封好袋子,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小刘的电话。

自从我离职后,小刘代替我成了警长,现在该叫他刘警长了。电话一拨过去,另一边立马接通。

“喂,刘警长”

“哎,谢警长,你别这样叫,在我们心里你才是警长”对方连忙说。

我苦笑一下,“我在仁爱院这里发现了一包白粉。”

“什么?”对方先是震惊,后面又叹了口气,低沉道,“谢警长,不妨告诉你。其实在你辞职之后,我们去监狱审视那批毒贩的时候,其实我们抓到的王钊不是真的王钊。”

这句话下来宛如晴天霹雳,我的手颤抖着,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他说什么?那不是真正的王钊?那真正的王钊是谁?难道是王羽?

我赶紧接起电话,把手机贴近耳朵。

“谢警长,你怎么了?”

“没事,你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在判那些毒贩死刑之前,听他们说,王钊还有一个弟弟,叫王钊盛”

“王钊盛?”

“对,如果我们找到他弟弟的话,或许就能够找到他。”

“为什么这么说?”

“据说他这个弟弟早已经看不惯他们家族贩毒的行为,但碍于养父母收留他的感情,所以他也并没有去揭穿,但是也没有帮助贩毒。听说去年毕业之后就已经在开公司了,具体做什么的就不知道了。”

“那有什么特征吗?”

“好像说带着一个怀表吧,银色的,表面刻着FP,两个字母,但他们说全英文的话就是Fireplume”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如果有什么线索的话,我跟你们说。手上这袋白粉,我现在拿过去给你们。”

说完后我挂了电话,我盯着手中这袋白粉,然后起身准备打车去警局。

在把发现的货物交给警察局之后,我回到房间,把床头柜,衣柜,抽屉这些能藏东西的地方全部翻了一个遍,但都没有找到那个怀表。我成大字形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幸好孩子放在张永乐那边,不然一时间真的忙不过来了。

箱子,保险柜?对了,保险柜。或许藏在那里。因为上周王羽带回一个保险柜,他让我别碰里面的东西,但是又为了防止钥匙丢失,他又给了一份备用钥匙给我。他知道我不会偷窥他的隐私,但事到如今,不得不怀疑这一切跟他有关。不然之前他为什么一直劝我拿货去救谢羽?我们去追王钊的时候,他又刚好倒在河边。这一切就那么巧吗?

我赶紧从床头柜那里翻出钥匙,拿起钥匙,然后转头看着衣柜上方的保险柜。要是颤抖的插进锁孔,手微微扭动钥匙,但是我不敢用力去扭开。怕里面藏着我不敢看到的东西。

但为了大局,拼了。我狠心,闭上眼睛,用力一扭。伴随着锁的咔嚓一声响,保险柜被打开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里面确实装了一个怀表。我把钥匙甩到床上,赶紧把怀表拿出来。翻开一看,果真是有我不想看到的东西。拿着怀表的手在颤抖着,我低着头,眼泪不停打在怀表上。

“王钊盛,你骗的我好苦”我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浓厚的鼻腔音。

这时我听到客厅门被打开了,垂下双手,猛地转身,王羽站在房间门口对我笑。

“怎么了?神经兮兮的。”他一边笑着问,一边向我走过来。

“Firepulme”我扯下嘴角,眼眸低垂,眼神开始黯然。

对方很明显怔住了。

我抬起手中的怀表,然后顺着表上的那根银色小细链,把它往下荡,由着惯性从左上往右上方晃动。我直视王羽的眼睛咽了口口水,哽咽道:“王钊盛,你潜伏在我身边到底安的什么心?是为了保护你哥?”

王羽迈出一小步似乎还想靠近我,我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他也识趣的停在原地,他面无表情看着我。他的眼神,似乎有点不知所措,想向我伸出左手,却欲伸又止。

此时周围一切的声音都停止了,只剩下我们低到察觉不了的的呼吸声。

“王羽,你老实告诉我。你潜伏在我身边这两三个月,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不相信你会加害于我,那你为什么又要帮助你哥把货拿给他。如果你帮他的话,你为什么又要救谢羽?你为什么又要帮他治病?”

“我……”他扬起了眉毛又平了下来,黯然神伤,“炎哥,你先听我说。我不是要害你们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们。先坐回床上,我慢慢跟你说。”王羽上前拉着我的手,二人一起坐在床上。

“在你们去到九州江时,那些毒贩们早已设好陷阱”

“那小羽被绑架也是你给他们透露的信息?”

“是,是我透露的信息。”

“但小刘跟我说过,你是不希望家里人贩毒的。”

“对,自从王氏夫妇过剩之后,我就改名为王羽,想要断绝一切与大哥的联系。但是那天,我从G市偷偷回到了A镇,没想到在九州江边遇到你们。大哥要我引你们到下游,可我却违抗他的意思”王羽侧转身,将手指伸进我额前的小卷毛卷两下,眼神透露着不舍。

望着他那深邃的眼眸,我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咬紧牙关,口腔内发出吱吱声,用另一只手恶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我缓缓张开早已红透且被泪水裹住的眼睛,露出一个笑的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死死盯着他。

我看着他的嘴唇,眼睛一眨不眨,低沉问他:“王羽,这两个多月以来,你对我有没有过一点点真心?你接近我,真的只是利用吗?”我边质问一边又把手收紧,能感受到他脖子越掐越硬。而王羽额上青筋暴起,却没有要挣脱的意思,反而是紧紧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种要解脱的微笑。

不知为何看到他,我下不了手。咬紧的牙慢慢松开,抿着嘴唇,眼神颤抖地看着他,手也缓缓松开,从他的脖子上掉下来。原来,我也对他动情了吗?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荷花池挡枪那一瞬间,还是为谢羽治病时?可他是毒贩的弟弟,我怎能跟他在一起?

"王羽!我们再也不要见,我怕我会下不了手,"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发觉的不舍,可吐出的是冰冷的字句。

我起身上前把怀表重新帮他系在脖子上,然后在他身前的胸口推一把,并让他滚出去。



自那次后我再也没见过王羽,也没有回公司及孤儿院,一直待在家里抽烟喝酒。对,谢羽也从永乐那接回了。谢羽每天缠着问王叔叔去哪了,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答他,或许在他心里,王羽就是他第二个爸爸了,小家伙也喜欢缠着王俊。我是个双性恋,当初被王羽的外貌吸引,所以只能说色令智昏,明明那么多可疑点但从未怀疑他。然而时间一长,我也渐渐被他的所有吸引,但身份与选择的不同,我们也只能分开。

就在这天我带着谢羽去罗二喝早茶,我倒杯普洱给他。

我把杯子推给他,笑道:"先喝点茶水。"

小东西笑着摇摇头,然后笑咯咯说:"爸爸,我要上厕所。"说完后,小东西自己跳下椅子往厕所跑了。

看着他那跑远的背影,转头喝杯茶,拿镜子照照脸。其实现在也挺好的,其码有了儿子,家里也多点热闹,不至于一个单身汉寂寞得那么可怜。虽然说以后他还要上学,会工作会结婚,但其码他在我生命短暂的时候里给我温情。

把镜子合上放进口袋,心里一阵心酸地笑了下。当我把桌上的东西几乎快吃完后,面前的桌子还是空空如也,这才发现不对劲。

我的手开始发抖,眼睛不停四处剽,呼吸越来越急促。不行,出事了。

"谢羽,谢羽"我的气息不稳,从一开始的低声呐喊到最后无助的大喊。我能感觉到周围传来的目光,可我顾不了那么多,赶紧拿起手机冲向男厕。发现里面都空无一人,我站在原地,望着空空的厕所,绝望摇摇头。转身扭开洗手池的水龙头,双手捧在哗啦啦冲刷的水下。极强的水压冲得人痛,我拼命往脸上泼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没用。因为孩子是我的肉,这后辈子的盼头,若连他也要从我身边剥走,那我还怎么活?

就在这时,我感到背后一阵发痒,一种陌生的恐惧感袭来。我幽幽抬头,通过镜子注意到身后有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在盯着我,面具的左边有一个白色球形的毛茸茸的东西类似于狐狸的尾巴。那人眼神里透出极强的杀意,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只见他立刻从短袖里拿出一根木棍。当我眼睛一瞥,脸色沉下,当我转身想攻击时,对方先下手了。一棍砸在我脖子上,眼前景象逐渐模糊,当场昏死。

当我醒来时,眼前一片模糊。我闭上眼睛摇摇头再睁开,果然清晰不少,可脑袋后面也传来一阵被火烧的感觉。"嘶——"我咬着牙强行起身,发现处在一个昏暗封闭的狭小空间,大概两百平方米,没有一扇透气的窗。唯一的光还是头顶一盏不停摇曳的小吊灯,在忽明忽暗地照着房间。

我低头看一下我的手脚,绑匪没有绑着我,他到底是谁?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眼前突然照进一束强光。我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然后听到两种熟悉的脚步声向我靠近。

在黑暗的情况下发现没那么刺眼后,我放下手,满脸警惕地盯着眼前两人。

"爸爸"

这一声爸爸把我拉回了,在一看,眼前的人是王羽与谢羽。谢羽在我眼皮低下伸出双手,不停蹦哒。我勾起一抹笑,蹲下单臂抱起小东西,然后警惕盯着王羽。

我皱起眉毛,冰冷道:"是你搞的鬼?"

王羽泰然自若,道:"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

"是我哥"

王钊?

我冷哼一声,"那他人呢?"

"我不会让你们抓他的"王羽虽然强装镇定,可语气中还是透出一丝慌张。他看着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乞求。

"王羽,我无法改变你。"我垂下眼帘,绕过他出去。

"哥哥已经说了,若你们再不把那批货交出来,我也护不了你了"

我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微微转身,心里一颤。是吗?王羽,你到底是来守护我的,还是逼我走向毁灭的?

我转身瞪着他,可眼神里没办法发出以前那种凶狠,瞳孔在微微颤抖。王羽的脚步声刮在水泥地上沙沙响,一步步向我缓缓走来,最终停在身前。

他用右手摸摸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神满是不舍。当他的手触到我脸时,那股熟悉的热让我冰冷的脸颊感到一丝温暖,我顿时滴下温热的泪在他的手臂上。

他用手按住我的后脑勺,不顾我手里的谢羽,直接在我嘴唇点一下。他看着我,眼里也含有泪光,哽咽中透着明显的乞求:"我们和好,好不好?"

他那眯得比两条缝还要大的眼睛,实在让人想哭也哭不出,但这种环境下本该是哭的。我只能闭上眼睛点点头。

今晚,王羽与王俊回来了。我下厨做几个简单的菜都被他们舔得连菜汁都不剩,唯独谢羽一边吃一边摇头,中间还卡了好几次鱼刺肉骨。

我放下碗,看着谢羽,皱起眉毛不耐烦道:"哎儿子!我说你怎么一天都在摇头呢?"

"不知道,就是一直觉得兴奋。不行了,爸爸我好累,但是停不下,哈哈哈"谢羽一直摇头一直笑。

不行,再这么摇下去,他的脖子非断不可。难道?

我眼眸震动,不敢再想下去。我立马绕到桌子对面,蹲下来,一只手横过谢羽的背,另一只手抱住他的后脑勺,小跑到门前,眯着眼睛,抬起右脚把门把手踩开。

我站在门口,微微转头撇王羽一眼,眼神阴狠毒辣,道:"王羽,如果你哥对我儿子做了什么,我保证那批货他再也拿不回。”

警告完后,我大步走出这幢楼,周围的风都跟着我,把地上的塑料袋卷起。

来到医院后,谢羽的血送去化验,最终认定是摇头丸。现如今要送去戒毒所进行强制戒毒,费用十万元。现如今,只要能救谢羽,不管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我在戒毒所的前台准备付钱时,眼前这个人的称呼将我短暂拉回从前。

"谢火火?"

这声音是?

我抬起头,惊愕地发现,在柜头后面的人正是我们队以前的老大,王昊天。多久没见了,他还是一股子看起来憨厚的大叔。

"大哥?"我激动喊出这一声,现如今重逢本该高兴,可我脸上完全没办法笑出来。

"你怎么在这?"王昊天严肃问我。

于是,我将事情全部讲了出来。他走出前台,把手搭在我肩上,拉到一旁的公共不锈钢长椅坐下。当我们坐下时,椅子往下凹了点,并发出嘎嘎的摩擦声,听得我起鸡皮疙瘩。

"你儿子的戒毒费可以免掉,交给我就行。这个王钊盛我也听过,他是个好孩子,你不该把他哥做的事全怪他一人身上"他坐我旁边转头看着我劝说道。

"可是…"我转头蹙眉看着他。

没等我说完,他就打断了我,"你站他角度想想看,一边是枕边人,一边又是有恩于自己的哥哥及养父母,他也很痛苦,不是吗?"

我抿着嘴唇,低下头开始陷入沉默。

两分钟后,我明眸震动,抬起头看向王昊天,眼里透出感激:"谢谢!"

当我站在戒毒所外面的一个路灯下等车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面前。只见车门打开后,从驾驶位出来一个身穿黑西装黑运动鞋,头顶黄色卷毛的男人。王羽来了,修长的腿站在我眼前。

我看着他那本就不大已经眯成缝的眼睛,惊讶道:"你…你怎么…"

他上前握住我的左手腕举在胸口,另一只手搂住我的腰,微微低头,轻声道:"我决定了!为了你,为了小羽,我不能再让哥哥错下去了。"

听到这番话后,我对他目瞪大双眼,完全在我意料之外。

不过,很快他又补充道:"但是你得保证不会伤他性命。"

"这…"我咬着嘴唇,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法院又不是我开的,但他能做出此决定,我也拼尽全力试试吧!我眨几下眼睛,直视他,"好。"

红蓝灯开始紧急闪耀,几辆车的警笛一路长鸣到中山公园。

辞职后,我为了准许使用枪支,我特地提前跟小刘申明一下。中山公园也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夜里,里面的灯基本都是靠树上挂的五彩小灯泡及塔外挂的灯。我们边追,也让一些警员去疏散公园里的人。尽管想保全每一个人,可还是让王钊趁乱时抓住一个人质。

真正的王钊是偏清瘦的鹅蛋脸,下颌线条比较温和,他的眉毛浓密有型,是很自然的健美,显得很有精神。他有着双眼皮,眼型偏长,眼神温和,薄唇嘴角平直,肤色偏黑。身高比他弟弟逊色了一点。

只见他站在一座石拱桥的最拱处,穿着黑色短袖短裤,还有人字拖,拿着枪顶着一个70岁老头的脑袋,边往桥后退,边凶狠瞪着我们:"再过来就把他杀了。"

"可恶"我眯着眼睛咕哝道,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他退到一座塔前,眼神直往后撇了一眼,然后转头继续盯着我们,一边上去。我们跟三个警察紧跟其后来到塔顶,剩余的警察在塔下包围着。这座塔外观看着大,实则内部空间狭小,大部份空间已被旋转楼梯占据,四处都是半面墙做为栏杆。

王钊一边用手环扣住老人的脖子,一边用枪指着我们:"你们真不信我会开枪是吗?"冰冷如刀的眼神瞪着我们,说完后就把枪指着老头的脑袋。

"哥,回头吧!阿炎说了会护着你的"我瞥向一旁的王羽,他对王钊的眼神充满了乞求。

我向前一小步,道:"王钊,看在你是王羽的哥哥,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减刑,回头吧。"

王钊气得脸部肌肉在颤抖,怒吼:"闭嘴,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小时候爸妈每样事情都偏向你,连最后一个游戏机你也要跟我争。其实,我最恨的是你。"王朝手里的枪再直戳老人的脑袋,老人吓得身体更是蜷缩颤抖,眼睛一直撇向王钊。

"哥,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所以从小到大是打是骂我都随你。可这一次,请你相信我"王羽乞求道,边乞求边上前,那双脚好像被绑上几吨重的石头一样,每一步伐都格外沉重。

"别过来"王钊把枪对着王羽的胸口,大喊。

我没想到,王羽直接撞上枪口。

"王羽"我崩溃大喊,我上前却被他伸手横在我胸口胸中间。

"别过来"他转头含着泪对我大喊,然后他又转头继续看着王钊。

"哥,爸临走前告诉我'让王钊远离毒品'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心愿了,所以,就算今天你要杀了我也无所谓,我只求你能回头"王羽声音开始哽咽。

听到这番话的众人都惊得张开嘴。

我垂下眼帘,眼珠子转几圈都没想通,为什么毒枭的父母会说出这种话。

"当年妈怀你的时候,他们俩日益吸食毒品,在生产的时候难产,产下的你手上有一块小黑斑。在把我带回家的那年,因为吸毒造成胎像不稳,最终流掉。直到临终前才后悔吸毒贩毒"

王羽的话一出,我能感觉到王钊的心已经在动摇了。就凭他手里的枪已经开始有点松懈,眼帘开始缓缓垂下。

这时,他手握着枪的手彻底下垂,被挟持住的老人瞥了他一眼,迅速闭上眼睛咬了王钊的手。

"啊"王钊赶紧缩回手,抬起来看到手背上残留着鲜红的牙印,还有透明的口水。

老人迅速迈开年迈的大腿向我这边冲,这时王钊红着眼睛,道:"操,竟敢咬我。"只见他立刻举起枪对准老人,然后发出一记子弹。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老人,在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耳边响起电流声。

"不要"千钧一发之际,我冲上前一个转身把老人搂在身前,随着枪响,后背被打中了。

我跪倒在地,松开老人。

老人看着我,哭道:"年轻人,干嘛那么傻啊!我这把老命不值钱。"

我低着头,虚弱道:"你没事就行。"

"快闪开,快闪开"。

我强行站起转身,王羽伸出双手拨开通道飞向我。

"王羽"

"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王羽的语气很强硬,不容反驳。他蹲下来,把我两条胳膊搭在他脖子上,再架起我的两条腿,然后一路飞下楼。

他抱着我在公园路边拦下一辆车,上车后,他一直在摸我的后脑勺,让我趴在他的大腿上。这一刻,我心里的石头可以放下一半了,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享受这两三个月来的最轻松时刻。

我就这样躺在他的大腿上睡着了,等我第二天醒来后发现已经在自己床上了,后背的伤口也差不多愈合了。可我竟然躺在王羽的身上,他还一脸坏笑看着我。于是,两个血气方干的人在大早上大汗淋漓一番。

一个月后,法院开始审判王钊的案子,最终审判结果是死刑。

听到这一结果时,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并没有感觉很意外。这时,王羽直接扔下我一人,独自握拳离开。我垂在桌上的手无意识抹下桌子,也跟着出去了。

二人站在法院外的暴雨下,任着这无情的雨打落在我们的身上。王羽转过身愤恨地盯着我,他身上浸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若隐若现的胸肌就这样在白色衣服前暴露在公共下。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非要置我哥于死地?"他在雨中抱头冲我咆哮道。

我明眸震动一下,眼神很快又暗淡下去,眼珠子不自觉的左右滑动几下。

王钊确实该死,他不仅贩毒,还害得谢羽终身残疾,这样子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王羽,即使你要恨我,我也没办法。我必须要杀了他。

"谢炎"他的语气冰冷道。

我怔的一下抬起头看向他。

"我们再也不见,死生不复相见"王羽沙哑道。抛出这一句话后,握紧拳头,给我留下个冰冷的眼神,转身低着头双手下垂着,踉跄地离开我的视线。

望着王羽远去的背影,泪水开始模糊了我的视线,双腿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扑通一声往后倾倒在地上。这冰凉的湿润感侵占了我大半个身子,能感觉到水已经快漫过了我的鼻子。闭上眼睛,头朝着天,就这样睡过去也好,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来时,已经处在一个房间里了。我疲惫的眨眨眼睛,等适应强光之后双手往后撑在结实的床上再坐起身来。

“嘶——”脑后传来一阵痛感,我紧闭双眼,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后脑勺。

眯着眼睛望着周围的环境,只是觉得熟悉,但……

“警长,你醒了”

这时,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大概只有20多岁的年轻人,拿着一个陶瓷碗,端着一碗粥站在我面前。

“你是谁?”我放下手起身看着他。

那小伙子皱起眉毛,赶紧把粥放在一边的桌上。然后转身摇晃着我的身体。

“我是小刘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他一边着急的大喊,一边不停的摇着我的肩膀。

小刘?小刘是谁?而我……又是谁?

我眼珠子不断的往左右撇来撇去,轻轻的推开他。

突然间感到眼角是湿的,我转身轻轻用手在眼角抹了一下,拿起手来看。

泪吗!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