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浔愣了一下,抬起手做了个起誓的动作,意思是保证不笑了。
沈云昭这才松开手,“你去客厅看电视,等会我叫你吃饭。”
转身以后却有些懊恼,他刚才在干什么啊,不过他发现沈砚浔没有那么的小心翼翼了,他开始对他们有情绪了,这是件好事,值得开心,便忘了刚才那个小插曲。
沈砚浔摸着被捏红的嘴巴,又笑了,他很少笑,在此之前是这样的。
沈云昭不怎么会做饭,但是保证可以熟,在短时间内想吃到一口饭,最省时间的就是面条了。
在煮面期间,他复盘了一下他这几天的疑虑和今天的问题,这几个人不是主动要去招惹的,他能肯定,他们都是被当枪使的。
第二,他叫的人,不会下此狠手,最多恐吓恐吓,都是富家少爷,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哪有被人这么吓唬过。
而那个隐在黑暗中的人,明显是想要他们的命。
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和他关系不好的,没有,他也没几个愿意认识的,主动攀关系的有很多,不过他通常都是找借口躲开他们,不是真心的,都是带着利益来的,随时都会背后捅你一刀。
他想的正出神的时候,锅里的面汤溢出来了,几滴溅到了他的手背上,立马红了。
顾不得处理烫伤,他搅动着锅里的面条,费劲巴拉的弄熟了,盛出两碗,一碗放到了对面。
沈云昭:“可以吃了。”
沈砚浔看着样子不大好看的面思索着说道:“味道一定很好。”
尝了一口,味道很淡,抬起头问他:“没放调料?”
“嗯,偶尔换下口味也不错。”其实就是忘了。
“他们不吃吗?”
“他们啊,吃零食,平常都是阿姨做,今天太晚了,也不能让人家加班,他们做饭就是生化武器,又不想吃我做的,就备着零食,以防不时之需。”
“想笑吗?”
“不想。”
“没事,这个你可以笑。”
沈砚浔在他说话的时候瞥见他手上一小片红,“你受伤了。”语气挺急的。
“没事,等会涂点药就好了。”
本人不急,急的就是别人。
沈砚浔问医药箱在哪,他也不能说什么别去,毕竟还是挺疼的,就指了个地方。
“我自己来吧。”
伸手要去拿,被躲开了,“我来吧,你一个手不方便。”
这个弟弟还挺‘贴心’的,所以他就没再说什么。
“看来你今天不能洗澡了。”
“没事,一整天都在睡觉,我不臭。”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他说出不怎么符合他样子的话,他就想笑,偷偷抿着嘴,怕笑出声。
“嗯,我也不臭。”
沈云昭随口说起了认亲宴的事,想让他提前做好准备,不想他脱口而出一句:“会对你有影响吗?”
这是在替他着想吗?好奇怪的感觉。
“不会的。”其实影响挺大的。
“你别骗我。”他垂下眼眸。
“不骗你。”他回答道。
“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严肃。
为什么,可能是一开始对他的弄你的愧疚感,到遇见后的心疼和现在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弟弟的。
“可能是……”他便止住了后面的话。
“什么?”
“该去睡觉了。”
“告诉我吧。”
“好困啊。”
“哥哥,哥哥。”
“我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在转角上楼,彻底看不见。
次日清晨,沈云昭顶着黑眼圈下来,罪魁祸首就是身后跟着的沈砚浔。
之前他不敢靠自己太近,床又大,所以没发觉他睡觉这么不老实,一晚上不是压他身上,就是各种贴,跟有磁铁似的,他不论睡哪,一会另一个就贴上去了,害的他一晚上没睡好。
“哥哥,你没睡醒吗?”
“嗯。”默默在内心叹了口气,说服自己,在他的房间装修好之前,一定一定要离他远点睡。
沈父和沈母平常都在公司,俩人各管各的,实力相当,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家业。
沈云昭解锁手机,弹出来一大堆消息,他这几天确实没怎么看,消息几乎都是温逾清和裴季野的。
问他怎么还不回来,干啥呢之类的,沈云昭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一来是照顾沈砚浔,二来偷偷调查这些事。
一一回复完后,还有一条消息,他很熟悉,是他备用机的名字,是个繁体字:雲(云)
看了一眼,今早发的:你的项链还在我这,有空的话,还你。
再往上一翻,还有一条消息:你的项链丢在这了。
项链在他手里,他不可能去拿回来了,换衣服也不行,之前是不熟悉,现在就算再怎么变,也还是能看出来。
他只好回道:不要了,如果你喜欢的话送你了,不喜欢就丢掉吧。
对面的沈砚浔摸了一下裤兜,便借口上厕所去了。
他输入:我帮你存着,需要随时给你。
他猜到了,他不会丢的,随后输入:行。
等沈砚浔出来后,他才说道:“我今天有事,出去一趟,上学时间我去,你才能去,想去玩的话,只能在院里,管家可以陪你。”
“我能跟去吗?”
“你还虚弱,养养身体,下次陪你出去玩。”
他像只受伤的小狐狸一样垂下了脑袋,看得出来不开心。
“你听话,我尽量早点回来。”
他见真的不能一起去,只能作罢。
“我等你。”
沈云昭摆了摆手,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到了地方,前面站着三人,就是那天在厕所的三个,看着等了许久。
“沈少爷,我们错了,放过我们吧,求您停手,放过我家公司吧。”
“我也知错了,求您放过,要不我爸妈会打死我的。”
“我给您跪下行不行。”说着就要跪下。
“我可以说服我爸放过你们,但是你们得告诉我,谁指使的你们去找他麻烦?”
“我们不知道,这是真的,当时桌上就一张纸条,说你讨厌你身边的小子,私下各种折磨,说你带着他也只不过是为了羞辱他。”
“后面又说,可以用这个方法讨你开心,我们一开始是不信的啊,可是我们看见他身上有伤,就做了这些。”声音越来越小。
几人老老实实站成一排,看样子也不想是说谎。
“纸条还留着吗?”
“有的有的。”那个刚才说着要下跪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皱皱巴巴的纸团,上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努力在脑中搜寻,却一无所获。
“回去吧。”
“那公司……”
“我会解释,但是我不会替他原谅你们,等消息。”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时的他17,却也展示了惊人的天赋,带着成熟和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