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寒月剑意一出万物寂!

来自 师尊他看破不说破·海盐满满·1,939 字

  指尖落在阵图西北角,七颗主星的连线在光幕上赫然显露。

  “西北七星结成七杀凶位,杀机暗伏。天星运转并非无由预兆,这幅星象本身即为法阵延伸,借七杀煞力催化祭炼。”

  满场弟子屏气凝神。

  望归长老捻着发白长须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在光幕与少年之间来回逡巡:“破绽说得准,星图扣得稳。可断言血祭,凭据何在?单凭逆转的气机与七杀星位,难以服众。”

  凌云祁早候着这一问。他倾身探出食指,精准点在残图最边缘一处微不可察的暗淡焦痕上:

  “边缘残存着半截暗红符头,那是上古魔宗独有的血引纹,专用来牵引活物精血注入阵枢。痕迹磨损得极厉害,若非有意辨认,极易错认成纸页霉斑。”

  望归长老疾步上前,双目如炬扫过那处细小纹路,眉头深锁:“当真留了血引纹。你拜入长月巅不过四年,从何处翻阅到这等偏门古法?”

  凌云祁收手拢袖,神情乖顺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师尊所授甚广,见多也就记下了。”

  望归长老被噎得胡须轻颤,半晌没接上话。正道魁首门下藏书万卷,顺带着教些偏门杂学,倒让人挑不出刺来。

  秘境之外的高台云海间,浑天水镜平整如砥,将秘境里的动静映照得分毫毕现。

  凌云祁那声“师尊所授甚广”清亮爽朗,顺着水波回荡在浮空殿阁四周。

  玄机子端着茶盏笑得险些呛住,促狭地斜睨过来:“砚疏,你私下里究竟给那孩子塞了多少见不得光的旧孤本,连魔宗失传千载的血引纹都能认得分明?”

  沈砚疏立在风口处,雪白大袖迎风微扬,神容静如寒潭。他指尖搭在冰凉的白瓷盏壁上,看着水镜里少年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任由这口黑锅结结实实扣在自己肩头,未置一词。

  秘境场内,积分石碑灵光变幻,凌云祁的总分稳稳跃升至榜首。

  观礼台一角,裘家大公子裘清扬斜倚着白玉雕栏,手里握着一柄金丝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掌心。他是看在王朝香火情面上特许入内观礼的贵客,方才深奥晦涩的道法星图将他绕得云里雾里,此刻只能强撑着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权当自己早已心领神会。

  凌云祁退下台阶,目光扫过外峰席位。

  周子衡半隐在廊柱阴影里,指间缓慢转动着一枚漆黑晶石,对上视线时扯了扯嘴角,神情古怪莫测。

  方才坐在他身侧那名身着望归峰道袍的寻常弟子,此刻座椅上却空空如也。

  凌云祁随口问向路过的同门,对方只回了一句“说是经脉灵力逆流,离席歇息去了”。

  金丹修士早脱了凡胎,哪来这般巧合的经脉逆流。

  术法考核推进得极快。符道由天枢峰温景然折桂,丹道自是二师兄顾宴之技压群芳。

  铜钟轰鸣,演武场三座白玉擂台缓缓拔地而起,淡金色的结界光罩将周遭风刃尽数隔绝。

  能够踏入秘境争夺席位者,修为皆在金丹之上。

  大师兄白怀州自请立于正中主台担任执裁,他腰悬长刀,神容坚毅如磐石。身为同辈中早早迈入元婴的领军之人,下场与师弟师妹争夺名额未免有以大欺小之嫌,高坐执裁台,既能压制宵小暗手,亦能在危急关头截下致命杀招。

  战鼓骤擂,厉珩翻身跃上第一座擂台,对面迎上剑修陆承影。

  剑锋破空,寒芒直取咽喉。厉珩不避不闪,双掌悍然轰向地面,十丈土石巨壁拔地而起,铿然接下利刃突刺。

  陆承影借力拔高数丈,长剑自高空倒悬贯顶。厉珩双掌猛合,口吐断喝:“破!”

  数十道狰狞地刺冲天破土,迫得陆承影半空换气不及,翻身跌落结界之外。

  第二座擂台上,贺子轩甫一登场便祭起纯木灵根,苍翠藤蔓疯狂蔓延,将青砖地面遮蔽得严严实实。

  他对面的纪云舒神色悠闲,横起玉笛吹出一声清鸣。

  滔天水幕凭空倾泻而下,藤蔓吸饱灵流急速疯长,贺子轩正欲出言打趣,水流骤然回旋合拢,过量的灵液生生将藤根绞烂泡软。

  纪云舒身影如幽魅般欺近,笛尾精准点落在他腕间震飞长剑,顺势往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贺子轩眼前一花,扑通倒地,昏过去前还不忘委屈大喊:“纪师姐下手太黑了!”

  满坪弟子哄堂大笑。

  第三座擂台,谢知雨提着佩剑,吊儿郎当跨上台去。

  对面张景安抱臂缩颈,掌心却死死扣着三道金光流转的护体阵盘。

  剑出如惊雷。谢知雨脚踩连环步,剑锋卷起漫天锐气,一息之内连斩数十记重击。剑气撞在金光阵幕上激起刺耳轰鸣,阵纹剧烈凹陷变形,张景安咬白了嘴唇,掐诀的十指抖得几乎抓不住阵盘,脚下却钉死在地砖缝隙中,半步不退。

  剑气骤敛。

  谢知雨收剑回鞘往肩头一架,甩了甩震得发麻的右手,干脆利落一摆手:“行了,啃不动你这硬龟壳,我认输。”

  观礼席上一片哗然。

  张景安茫然抬头,谢知雨已大步跃下擂台,路过执裁席时,白怀州随手递过去一方浸凉的巾帕,低声念了句没规矩。(*^▽^*)谢知雨咧嘴接下,笑得恣意开朗。

  “长月巅凌云祁,对阵青山峰周子衡!”

  主考执事的唱票声响彻全场。

  凌云祁解下负在背后的布包,伸手握住了昭宸重剑粗粝的剑柄。

  靴底方才踏上擂台青石板,剑脊深处的龙骨猛然泛起一阵滚烫搏动,与地脉深处某种阴冷的引力轰然撞在一处。

  结界升起,周子衡缓步登台,藏在袖中的漆黑晶石在石缝边缘划下一道暗光。

  那抹诡异的红纹顺着擂台底层的阵脚,无声攀向凌云祁立足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