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自荐枕席

  两台赛车并排停在起跑线后面,引擎声更是一个比一个响,仿佛两头脱缰的野马,下一刻便会肆无忌惮地窜出。

  随着砰的一声。

  两辆车同时窜出,车轮在地上留下四道黑印,巩政一脚油门踩到底,从后视镜瞟了一眼被他甩在身后的宫肆,笑了一声。

  紧接着前面来到一个狭窄的弯道,这就不得不说了,天穹环有一个最致命的特点,它的个别路段只能过一辆车,极其狭窄。

  巩政一脚油门踩得更彻底,想要就此将身后的那辆车甩开。

  结果下一秒,宫肆那辆车猛地窜到前面,要从侧面插过来,巩政也是当仁不让,两辆车差几毫米的距离便要撞到一起,连火花都在底盘下面溅出。

  宫肆那王八蛋竟然要别他车。

  巩政眼见着要撞上围栏,猛点了一下刹车,而就在此刻,宫肆见缝插针般一个油门直接冲到了他前方。

  巩政气得直爆粗口,“操!”

  而这才第一个回合。

  紧接着前面是直道,宫肆线路封的死,巩政想在左边超车,宫肆方向盘就往左边打,巩政想在右边超车,宫肆方向盘就往右边打,愣是找不到一点缝隙钻。

  随着前面一个转弯儿,巩政盯着前方的车辆,眯了眯眼,他好像找到突破口了。

  宫肆那辆车在每次右转弯的时候都会提前半秒钟,点一下刹车,可能是爬外侧的那些碎石子打滑,整个车身从围栏处翻出去。

  于是,巩政打算这一次不刹车。

  他松了松油门,到转弯的时候直接将车滑过去,紧接着他眼尖地看到了突破口,愣是从外线直接硬挤了上去。

  这下可好,两辆车在狭窄的道路上并排着,后视镜贴着后视镜。

  透过玻璃窗,巩政与正好转过头来看向他的宫肆对上视线。

  就见那小孩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混不吝地舔了舔。

  巩政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见那小孩驾驶的车突然摇晃起了车头,像是失心疯了一般,巩政都怀疑小孩是不是犯了什么多动症,就这样精神一松懈,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开了宫肆的车。

  而就在下一刻,宫肆找准了这个时机,往右一挤,左轮顿时间压上路肩,随着车身咯噔一声,宫肆却没趁着这个机会直接一脚油门窜上去,而是松了油门。

  他一松油门将方向盘往右打,甚至他的车身几乎要横在巩政车头前面,巩政如果真的一脚油门顶上去的话,说不定那小孩的车就直接翻了下去。

  说到底还是巩政心软了。

  松了松油门,任由那小孩擦着他的车身在前方钻了进去。

  宫肆这下跑在了前面,前面马上就是最后的冲刺,巩政仍旧觉得不甘心,在直道行驶的时候,直接一脚油门顶上了宫肆的车尾。

  前保险杠死死地压住宫肆的后翼板子,油门直接轰到底,硬生生将对方挤出了半个轮位。

  正想一脚油门冲上去,却不料宫肆竟然一点位置都不让,那半个轮位他直接将方向盘往左打,硬生生堵住了他最后的出路。

  但这会儿,巩政也不让了。

  依旧将油门焊死,甚至到最后关头,两辆车可以算得上是齐头并进,宫肆的那辆车就往前倾了那么一点,就那么一丁点。

  就差那么一丁点,他就率先碾过了粉笔线。

  两辆车一前一后到达终点,他们缓缓刹车,轮胎冒烟,将引擎熄火。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

  宫肆率先推开车门,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笑得明媚肆意,脸上是对自己技术的自豪,这是明晃晃的炫耀。

  宫肆隔着车窗玻璃与巩政对视了几秒钟后,给对方伸出了一个大拇指,随后又缓缓将手朝下,拇指往下点了点。

  挑衅。

  巩政简直要气笑了。

  拔下钥匙,他从车上出来,恶狠狠地磨了磨牙,“你小子可以啊。”

  宫肆摆了摆手,谦虚地说:“哪有,这不还是差点让你险胜?”

  “如果不是刚才你心软了,点了一下刹车,说不定你就赢了哦。”

  巩政嗤笑一声,“知道我心软还这样做?”

  宫肆看了他一眼,有些撒娇意味地说:“因为我赌哥哥疼我。”

  巩政一把推开他,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滚,大男人的撒什么娇?腻不腻歪?”

  宫肆被推开,仍旧像赖皮狗一样凑上去,“那你答应我的还做不做数?”

  巩政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宫肆眼眸中突然兴奋了起来,抑制不住的指了指他刚才开过的那辆赛车,说:“那我想和你玩车……”

  巩政突然打断他,“想都别想。”

  宫肆顿时委屈的小嘴都撅了起来,“我不!为什么你能和他们…就不能和我?”

  “你以为我想?如果不是你爸……”巩政话到嘴边,却突然住了嘴,“行了,不说了。”

  宫肆却突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憋了半晌,宫肆有些委屈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巩政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句道歉竟然会从宫仕闻儿子的嘴里先说出来。

  诚然,巩政虽然性子比较倔,但他实打实的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心软的人。

  看着面前那一头小粉毛的小孩,就像小孩想要一颗棒棒糖,但是大人却不给买时的那种委屈。

  巩政想了想。

  决定可以给这个小孩点甜头。

  “喂。”巩政突然开口。

  宫肆闻言抬起头,眼睛却突然瞪大了,似乎不可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就见巩政将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圈,然后将其抵在嘴边,类似于一个ok的手势,伸出舌头,舌尖若有若无地探到圈里。

  巩政无奈却又带着哄人的语气说:“如果非要来的话,我可以给你做这个。”

  宫肆被这惊喜顿时砸得语塞,“我……我……”

  巩政皱了皱眉,他很不擅长哄小孩的,刚才的一句话可是耗费了他极大的耐心和精力,“不要?不要就算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宫肆却突然急了,赶紧上前拉住巩政的手臂。

  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我要!我要我要!”

  “我、…不是…我是说……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做……”

  巩政转过身盯着小孩的脸看了半晌。

  短短几句话,宫肆的脸颊红得像猴屁股一样。

  还……有点纯情是怎么回事?

  巩政被自己的想法笑到了。

  他突然笑出声,来了一句,“行啊。”

  小孩自荐枕席要伺候他,他没有拒绝的义务。

  谁让他是宫仕闻的儿子呢。

  宫仕闻的儿子能伺候他,真是想想都觉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