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电影

  巩政的一条长腿从驾驶座的靠椅上收了回来,推了推仍旧跪在后座上面朝着自己的宫肆。

  “很晚了,该走了。”

  宫肆将头抬起来,抹了抹嘴角的津液。

  巩政一边将拉链拉上,一边眸中带着笑意的看着那小孩红肿的嘴,突然伸出手按了按他的嘴唇,几乎要磨出血来。

  巩政笑着说:“什么味道啊?”

  宫肆忽然露出一口小虎牙儿,巩政目光撇向他的一口尖锐的牙,心想刚才就是这东西刮的他生疼。

  “……有点腥。”宫肆话音刚落,又舔了舔嘴唇。

  巩政突然哈哈一笑,摸了摸小孩那一头刚才情浓之时被他抓得凌乱的粉毛。

  “那还喜欢?”巩政打趣着说。

  宫肆喉结一滚,毫不犹豫地说:“喜欢,喜欢伺候你。”

  巩政却听得忽然一愣,随即他的脸色恢复如常,笑着拍了拍小孩的脸,“别说胡话。”

  “回家了。”

  宫肆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拒绝了,但是,他也不恼,随即脑袋灵光一转,又突然想起来一个风,“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电影吧。”

  巩政索性晚上也没事,思考了几秒钟之后便点头答应了。

  行吧,就当看孩子了。

  巩政选了个恐怖片,宫肆在一旁坚决拒绝。

  巩政挑了挑眉,笑道:“怎么?你害怕啊?”

  宫肆还死鸭子嘴硬,“我、我怕什么!?我就是觉得恐怖片来来回回就那么点事儿,没有什么看点………”

  巩政看着他在那儿胡编乱造,也不拆穿,就着他的话说:“可我很少看恐怖片,除了任务需要,你是第一个让我不带目的来看电影的人。”

  巩政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给旁边的宫肆都听愣了。

  一听到自己是第一个不带目的和巩政看电影的人,宫肆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砰砰跳,感觉下一秒就要从自己的身体里蹦出来。

  他说不上来的激动和兴奋,眉飞色舞地看着巩政再问了一遍,“真的吗?我真的是你第一个不带目的来看电影的人?”

  巩政一看这小孩上套了,笑了笑,“我还能骗你不成?”

  话说到这儿,巩政一个转折,脸上带着些遗憾,“当然……你要是害怕,我也不勉强……”

  宫肆这一听哪里还管什么三七二十一,这电影就算是鬼从屏幕里跳出来要掐死他,他也得陪着巩政把这场电影给看完!

  “看!谁说我害怕?我不害怕,我一点都不害怕,说看就看,走!我现在买票去。”宫肆说着就往售票口的方向走。

  巩政抱胸看着那小孩小跑过去的背影,差点没笑出来。

  电影还有两分钟开场,该说不说,他们来的正是时候。

  宫肆在前台买了一桶爆米花,两张票,便拿着小跑来到巩政面前,“我买好了,咱们快进去吧。”

  巩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顺其自然地被小孩牵住了手,往电影院里走去。

  小孩还挺纯情。

  牵个手还要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

  巩政忍不住在心里笑道。

  两个人落座,巩政明显地看出来,小孩在电影刚开场的时候就有些面色紧张,刚开始还咔哧咔哧的啃爆米花,现在动嘴的频率都低了不少。

  吓的。

  很快,电影中第一个鬼突脸猛的袭击过来。

  宫肆吓得一个哆嗦,可能是还在坚持自己在巩政面前的威武形象,吓得五官都失了态,却仍旧没叫出声。

  巩政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宫肆这时候的目光从电影上转到巩政身上,然后眯了眯眼,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佯装生气的说:“你笑哪呢?”

  巩政脸上丝毫不见心虚,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自然是笑电影啊。”

  宫肆不信,“这是恐怖电影,刚才有什么值得笑的画面吗?”

  巩政还真就想了想,然后给他解释,“我在笑他这个妆造,真不知道演员当初是如何摆出来的这个动作…哈哈……”

  果然经他这么一说,宫肆不信也信了,自己蔫巴巴的又缩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像小松鼠一样啃着爆米花儿,时不时还要被电影里的情节吓得一哆嗦。

  行呗,小孩就是这么好骗。

  一场电影下来,宫肆背后的汗都把衣服给湿透了。

  巩政撇了一眼,装作没看见。

  宫肆装作无事的样子,云淡风轻地给自己扇了扇风,“这个天儿有点儿热哈……”

  巩政看破不说破,点了点头,说:“小孩子家家的气血就是旺盛。”

  宫肆觉得对方似乎这话里有话,但是他没有证据。

  走出电影院,巩政坐到了小孩的副驾驶上,“回家?”宫肆转过头兴致勃勃地问他。

  巩政就当没看出他的心思,“大晚上不回家干什么?”

  “大晚上不回家,其实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宫肆的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

  “哦?比如?”

  “ 澜夜CLUB。”宫肆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地点。

  果然啊,这小孩早在心里打好主意了。

  巩政突然嗤笑一声,右手撑在窗户上,扶了扶额,评价道:“果然是小孩。”

  宫肆一听这就不乐意了,他蹙眉道:“别老小孩小孩的,你又没比我大几岁,装什么老成呢?”

  巩政嘴上也不落下风,回道:“那我也比你大,你得叫我哥。”

  也许是他总是和赵州明、游伯钧这个年龄段的人在一起混,导致他的生活圈层几乎和三四十岁的人一样养生、安静。

  其实他早就忘了自己也才二十多岁,他更应该和宫肆这个圈层的人交往,享受青春带来的自由与肆意。

  这样想着,就听驾驶座上的小孩突然甜甜的叫了一声,“哥——”

  “去吧去吧,这个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不得不说这小孩撒娇的能力有一手,差点上手像小姑娘一样拉住他的胳膊来回摇晃了。

  巩政最怕的就是别人撒娇。

  只要别人一冲他撒娇,什么事情都好办。

  既然小孩都那么低声下气的求他了。

  那他就陪他去一次吧。

  巩政叹了一口气,终于松了口,点了点头,“去吧。”

  话音刚落,宫肆一脚油门就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