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强强双子星
翌日清晨，华盛宫讲堂。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照进学堂，原本应当宁静肃穆的讲堂内，此刻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昨日颜序、高硕与赵狂定下“三个月内筑基，若输了便当场啃木桌、跪下叫爷爷，还附赠极品法宝与月度资源”的豪赌，早已传遍了整个华盛宫内门。
不少其他堂的老弟子和看热闹的新人纷纷挤在门外，对着后排交头接耳。
讲堂后排，赵狂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两枚青绿色的灵气弹子，脸上的嚣张与狂妄几乎要溢出来。
“赵师兄，那两个毛头小子今早怕是连房门都不敢出吧？”旁边的跟班谄媚地递上一杯灵茶，大声嘲笑道，“还三个月筑基？吹牛逼也不嫌风大破了嘴！今日咱们就等着收他们的极品法宝！”
赵狂得意地冷哼一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哼，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尿裤子小娃，真以为拜了宗主和长老就能平步青云？今天老子非得让他们在全宗面前抬不起头来！”
话音未落，讲堂门口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下意识回头，只见颜序一身干爽简朴的布衣，神色清冷平静，步履沉稳地迈入讲堂。后方的高硕手里还抓着一块奶香扑鼻的灵糕，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跟在颜序身后。
“哟！咱们的‘绝世天才’来啦！”赵狂拍桌而起，眼里闪过一丝狠辣，“小废物，昨晚哭够了没有？要是现在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认错，顺便双手奉上法宝，老子或许还能发发慈悲，待会儿跪下认错的时候，老子让你们少爬两圈狗洞。”
面对赵狂恶劣至极的挑衅，颜序在第一排的案桌前停下脚步。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漆黑沉静的眸子无悲无喜地看向赵狂，像是在看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赵师兄，”颜序的声线很平，却清晰地压过了满堂的嘈杂，“三个月太长了。我这人脾气急，等不了那么久。昨日你说，我们没有个十年八年休想触碰到筑基门槛，对吧？”
“废话！老子说的有错吗？！”赵狂下巴一抬，气焰嚣张。“怎么？现在就想认输交宝——”
轰！
话音未落，一缕极细的罡气从颜序脚底骤然荡开！
那不是什么虚无的气势，而是近乎实质的破坏力。方圆三丈内的青砖地面瞬间“咔嚓”碎裂，半侧渗出黑烟，半侧燃起幽蓝的灼浪。炼气九层大圆满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结结实实地砸在每个人的胸口。
砰！赵狂手里的半残灵石经受不住这股灵压，直接在掌心里爆成了齑粉。
还没等众人从眼前的景象带来的震撼中回神，高硕往前跨了一步。小胖墩吸溜了一下嘴角的灵糕屑，浑身骨骼竟发出如拉弓崩弦般的闷响，一圈淡淡的暗金色血气从他皮肤表面溢出。
第二道炼气九层大圆满的蛮横威压，如狂风扫落叶般叠了上来。
两股顶峰灵压在讲堂内交织，震得四周的雕花窗棂剧烈晃动，案桌上的玄纸墨宝瞬间被绞得粉碎，漫天飞舞。
“噗通！”几个修为只有炼气三四层的跟班脸色惨白，当场被压得从椅子上滑跪下来，死死捂着胸口干呕。
整个讲堂死一般寂静。后排几个炼气七层的老弟子眼珠子差点瞪裂，死死盯着前方两个不到一米高的小团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感觉……不是引气入体……这特么是炼气大圆满？！”
“什么？炼……炼气大圆满？！”
“一夜之间？！这特么是一夜之间从普通凡人冲到了炼气九层大圆满？！”
“天哪……这哪里是天才，这简直是怪物啊！！”
赵狂整个人彻底僵在了红木椅上。他自己苦修五年才到炼气七层，而眼前这两个昨天还被他叫作“小娃”的新人，此刻周身隐隐流转的灵力波动，厚重得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高硕拍了拍手上的灵糕屑，小跑两步跨到赵狂面前，眨巴着大眼睛，语气诚恳又天真地指着面前那张万年铁木桌：“赵师兄，我们不用三年，昨晚睡觉前一不小心就大圆满啦。你昨天说只要我们不用三年，你就当场把讲桌给啃了，还要跪下叫三声爷爷！现在……这桌子你是喜欢蘸酱吃，还是白开水煮着吃呀？”
周围新晋弟子们一听这话，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噗嗤哄笑声！
赵狂脸色由青转紫，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成串砸在碎裂的青砖上，硬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看来赵师兄记性不太好。”颜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一片漠然，“叫爷爷，还是啃桌子？选一个。”
赵狂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摔坐在地，面如死灰。
周围数十道目光如同火烧一般落在他的脸上，嘲笑声、窃窃私语声交织成一片，将他过往所有的傲慢与嚣张撕得粉碎。
“我……我……”赵狂狠得牙齿打颤，冷汗顺着额角砸在青砖地面上。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只有三岁半的小团子，又看了看那张厚重坚硬的万年铁木桌，脸色由青转紫，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成串砸在碎裂的青砖上，硬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啃桌子？这万年铁木坚逾钢铁，一嘴崩下去牙崩断了都啃不下半丝木屑！
叫爷爷？今日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两个三岁小儿下跪叫爷爷，他赵狂日后在华盛宫将彻底沦为全宗笑柄，再无抬头之日！
“看来赵师兄记性不太好，需要我们帮帮场面。”
颜序缓缓向前迈出一步。
高硕也极其配合地往前凑了凑，“赵师兄，想赖账可不行哦。大家伙可都看着呢，你若是不选，那我就帮选了。我先把你的头按进这木桌里，看看是你头硬还是木头硬？”
讲堂内顿时掀起一阵起哄声：“就是啊赵狂！昨日叫得那么凶，今日怎么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愿赌服输！快啃啊！”
“叫爷爷！快叫！”
就在赵狂被逼得走投无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时，讲堂上方的水镜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宗主陈瑞与二长老正在主殿内乐不可支地看着这一幕。
“哈哈哈哈，这俩臭小子，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留啊！”陈瑞摸着胡子笑骂道。
二长老也挑了挑眉，老神在地喝了口茶：“留什么面子？那赵狂平日里在内门横行霸道，今日踢到这两块铁板，全当给他个教训。不过……闹得差不多就行了，真让那小子啃桌子，倒叫外人笑话咱们华盛宫讲堂成了兽栏。”
下一刻，一道宏大威严的咳嗽声凭空在讲堂内轰然响起，直接打断了众人的吵嚷！
“咳咳！”
这声音蕴含着极其深厚的宗门长老威压，讲堂内的狂风与混乱灵压瞬间被化解得无影无踪。
原本瘫在地上的赵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瘫缩在一旁。
只听空中传来二长老那浑厚且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内门讲堂，乃清修重地，喧哗成何体统！”
讲堂内众弟子连忙躬身行礼：“拜见二长老！”
虚空中陈瑞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护短与轻笑：“赵狂输赌失德，念其初犯，免去啃桌之罚。即日起剥夺内门资源三个月，全数赔付给颜序与高硕！另罚去后山思过崖打扫阶梯一千阶，三月内不得踏入讲堂半步！”
赵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趴伏在地上：“弟子……领罚。”
二长老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护短：“至于颜序、高硕，一夜破境，天资卓越。赏库房双倍资源，即日起可随心闭关，冲刺筑基。”
威压散去，讲堂内瞬间炸开了锅。
宗主和二长老这明摆着就是偏心到了极点！不仅帮两个小团子把赵狂的资源全敲了过来，还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高硕乐得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赶忙将桌上赵狂留下的灵石和丹药一股脑兜进怀里，对着空中拱了拱肉乎乎的小手：“谢谢长老！”
颜序则依旧是一副高冷模样，只是微微躬身，眼底划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光芒。
这波不仅立了威，拿到了资源，还顺理成章地获得了自由闭关的特权。
不错！
赵狂在跟班的搀扶下灰溜溜地爬出了讲堂，沦为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而颜序与高硕经此一役，“三岁半炼气大圆满”的狂人名号瞬间响彻整个华盛宫内门！
回到后山山洞，高硕把赢来的灵石和丹药往石台上一倒，笑得合不拢嘴：“老颜，这波赚翻了。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准备闭关筑基了？”
颜序在石床上盘腿坐下，随手翻检着那些白得的丹药，嘴角挂着一抹市侩又冷静的笑：“三个月筑基那是写给外面那些蠢货看的剧本。有这些双倍资源兜底，一个月内，我们要把这具身体的根基锻造到最完美的极限，然后强冲筑基。”
高硕眨了眨眼：“筑基之后呢？”
颜序偏过头，看着洞口洒进来的月光，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之后？自然是继续找机会‘碰瓷’。修仙界的韭菜这么肥，不割满十六岁，都对不起我们穿越一回。”
同阶之内，我们是无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