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宝贝,你真可爱
沈予安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浅蓝色的眼底泛起一层水汽,视线彻底涣散。 Alpha的骄傲在Enigma的獠牙下消失不见。 他大口喘着气,手指无力地从门板上滑落,在门上留下几道汗湿的抓痕。 裴行舟松开嘴,舌尖舔去唇角沾染的血丝,目光落在那块红肿不堪的腺体上。 雪松味彻底盖住了奶香。 他满意地收拢双臂,将怀里软成一滩水的人打横抱起,走向大床。 …… 第二天上午。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阳光挡在外面,套房里光线昏暗。 沈予安是被渴醒的。 喉咙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连咽口水都疼。 他动了动手指,酸痛感立刻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沈予安掀开被子坐起来。 被子顺着肩膀滑落,露出冷白色的皮肤,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指痕和咬痕。 尤其是后颈那块腺体,肿得像个核桃,只要稍微牵扯一下,就疼得他直抽冷气。 更要命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流淌着另一股陌生的信息素。 那是属于裴行舟的雪松味。 他被标记了。 联盟最年轻的上校,S级Alpha,被一个Enigma强行标记了。 气的沈予安连鞋都没穿,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他要杀了那个混蛋。 昨晚掉在地上的配枪已经不见了,他四下环顾,抓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大步朝外间走去。 推开卧室门,食物的香气飘了过来。 裴行舟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正站在餐厅的流理台前倒牛奶。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目光在沈予安赤裸的双脚上停了一秒,又移到那张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上。 “上校醒了啊?”裴行舟笑得温和,仿佛昨晚那个强行标记别人的人不是他,“饿不饿,我叫了客房服务。” 沈予安咬紧后槽牙,举起手里的水果刀,直指裴行舟的胸口。 “你找死。” 声音却没有预想中的冷厉,反而带着沙哑的软糯,像是在撒娇。 裴行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不仅没躲,反而端着牛奶走近两步。 “上校这是要谋杀亲夫?”他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昨晚明明是你主动往我怀里钻的,怎么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闭嘴!”沈予安气得手腕发抖,浅蓝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想往前捅,可就在距离裴行舟还有半米的时候,浓郁的雪松味扑面而来。 如果是以前,沈予安只会觉得反感。 但现在,他的腺体已经被彻底改造,身体对这股味道产生了致命的依赖。 腿弯不受控制地发软。 沈予安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撑住旁边的餐桌,才勉强没有跪下去。 呼吸变得急促,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叫嚣着想要靠近那个散发着雪松味的人。 “别过来……”沈予安咬破了下唇,妄图用疼痛来换取清醒。 裴行舟停下脚步,看着这只平时张牙舞爪的白猫,现在只能靠着桌子苟延残喘。 “上校,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裴行舟放下牛奶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没有去扶沈予安,只是转身走向玄关。 “你……去哪?”沈予安脱口而出。 问完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裴行舟去哪关他什么事,最好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 “去公司。”裴行舟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大衣。 “裴氏今天有个重要会议,我得去露个面。上校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午餐我会让人送上来。” 他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 随着门缝裂开,走廊里的冷空气涌了进来,将房间里的雪松味吹散了一些。 沈予安的心脏猛地一缩。 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席卷全身。 Alpha被Enigma标记后会产生的戒断反应。 他的身体需要信息素的安抚,而那个能安抚他的人,现在要走了。 “站住……”沈予安的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甲几乎要翻转过来。 裴行舟停下动作,偏过头看他,眼神无辜。 “上校还有事吗?” 沈予安心里把裴行舟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但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差点被地毯绊倒。 “我说了……站住。” 裴行舟干脆松开门把手,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沈予安终于挪到了裴行舟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沈予安能看清裴行舟领带上的暗纹。 浓烈的雪松味将他包裹起来,后颈的胀痛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好想抱上去。 好想把脸埋进那个散发着冷香的颈窝里蹭一蹭。 沈予安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脸颊连着脖颈烧得通红。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那种丢人的轻哼。 “上校靠这么近,是想让我留下来陪你?”裴行舟垂下眼,视线落在沈予安泛红的眼尾上。 “少自作多情。”沈予安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攥住了裴行舟的大衣下摆。 布料被他捏出深深的褶皱。 裴行舟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衣料传到沈予安的手指上。 “既然不是想让我留下来,那我可走了。” 裴行舟作势要抽出衣服下摆。 “不行!”沈予安急了,手上的力道加重,连带着把裴行舟往自己这边扯了一下。 “你……你不准走。” 裴行舟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沈予安那头乱糟糟的白色卷毛。 “上校,裴氏上万号人等着我开会,我不去,他们今天都得喝西北风。” “我不管。”沈予安开始耍赖,他只知道如果这个人走了,自己会很难受。 裴行舟故作苦恼,“那怎么办呢?要不,上校跟我一起去?” 去裴氏集团? 他一个联盟上校,大庭广众之下跟在一个Enigma屁股后面,像什么话。 “不去。”他果断拒绝。 “那我就只能自己去了。”裴行舟再次伸手去掰沈予安的手指。 沈予安反手抓住裴行舟的手腕。 “我跟你去。”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 裴行舟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的青筋。 “上校可想好了?去了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 沈予安气得想咬人,但他现在根本离不开这个人。 他闭了闭眼,自暴自弃地点了点头。 “带我走。” ……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加长悬浮车平稳地行驶在前往裴氏集团的路上。 车厢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柔软舒适。 沈予安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黑色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冷白色的前臂。 那是裴行舟的衣服。 他自己的制服昨晚被诱导剂和红酒毁了,根本没法穿。 衬衫上全是雪松的味道,这让他感觉好受了不少。 但他此刻的心情却糟糕透顶。 因他正像个树袋熊一样,死死贴在裴行舟身上。 悬浮车的后排明明那么宽,他却非要挤在裴行舟旁边,肩膀挨着肩膀,大腿贴着大腿。 只要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后颈的腺体就会开始隐隐作痛。 沈予安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在今天早上丢光了。 堂堂S级Alpha,竟然沦落到要靠吸闻别人的信息素来续命。 这要是让联盟里那帮兔崽子看到,他以后还怎么有威望? “上校在看什么?”裴行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视线却落在沈予安泛红的侧脸上。 “看风景。”沈予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身体却很诚实地往裴行舟那边靠了靠。 “宝贝你真可爱。” 裴行舟轻笑一声,放下手里的文件,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