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衷的想试试(委屈鬼)

来自 厌骨生花·骨德咪·3,741 字

  第45章-由衷的想试试(委屈鬼)

  窗外刷啦啦下着雨,电闪雷鸣。

  餐厅里一片狼藉。

  关恒不知道什么时候晕倒靠在墙角,脸上的惨白添了几分诡异。

  一阵阴风吹过。余崇的鬼影在黑暗中凝实,狼尾垂在肩头,断眉低压,漆黑的眼珠蕴着浓稠的怨气。

  校服外套被暗红色的怨念丝线缠满,血管一般的跳动。

  余崇往前迈了一步。鬼影冷了一瞬,冷气汹涌而来。

  丁沛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丁沛晨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余崇的鬼影猛地压过来。一只手攥住丁沛晨的领口,把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拽压到玻璃壁上。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河腥味要灌进丁沛晨的嗓子里。窒息感浓郁。

  开口就是质问,“你是不是觉得关恒比我好?”

  “是不是觉得他是活人,我是死的,所以你跟他在一起才是正常的?”

  丁沛晨蔑视着余崇黑沉沉的鬼影,忽地勾起嘴角笑了,近乎癫狂的笑,“我想过正常人的日子有错吗?”

  余崇猛地松开手,转身一拳砸在墙上。

  半透明的拳头砸穿过坚实的墙体,不可控制的怨气蜂涌而出,将墙砖震裂几道缝。

  余崇的肩膀不停地抖,眼底一片黑沉沉、暴怒的恨意。

  后槽牙咬碎了的不可置信,“你答应他……你他妈真敢答应他。”

  丁沛晨仰头瞪回去,脾气也被激了起来。

  “我就答应了,怎么了?”

  “你管得着吗?”

  余崇的注视过于森冷,丁沛晨心口一紧,偏过头想避开他的视线,下巴却被掐得极紧。

  肌肤相贴的部分被摁压出红痕。

  余崇的笑声短促而骇人,“我天天跟着你,守着你,从你搬来南城的第一天到现在,我连你睡觉翻几个身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觉得我管得着吗?”

  余崇怒意更甚,另一只手探下去,攥住丁沛晨的手用力掰开。关恒刚才送的银质手链还摊在丁沛晨手心里,蛇形坠子闪着光斑。

  “你说要找个正常人,”余崇声音骤然压低,伴着怨气的簌簌声无法听清,又不容忽视,“告诉我,什么叫正常?”

  “有温度?有心跳?能在大街上牵你的手?”

  明明知道余崇动怒,丁沛晨却开始享受这种被独占的窒息感,甚至故意提关恒的名字,只为看余崇眼里裂开的缝隙。

  丁沛晨的下巴被掐得生疼,“对。关恒有,你有吗?”

  “你连一具实际的躯体都没有,谈什么心跳温度?”

  余崇眼底的怨恨像河底的淤泥一层一层叠了多时,搅不动也挖不穿,“你再说一句,我就在这里把你干到说不出话。”

  “你有种就试试。”丁沛晨笑了一声,嘴角散着血的腥味。

  “我的确,由衷的想试试。”余崇俯下身,吻住丁沛晨的嘴。

  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

  冰冷的嘴唇碾在他唇上,齿尖咬住下唇用力一扯,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

  丁沛晨吃痛闷哼,抬手推他肩膀,手指却只能穿过一片虚无。

  反被对方扣紧后脑勺,用力按着拉近距离。愈吻愈深。

  余崇锋利的牙齿咬住丁沛晨的下唇,血腥味在口腔中迸发弥漫,久久不得消弭。

  舌头撬开齿关,冰冷舌尖抵着上颚扫进去,带着河水的腥涩和鬼气特有的寒。

  咬住丁沛晨的嘴唇,把混着两个人味道的液体渡回去。

  丁沛晨的触觉饥渴在这股冰凉触碰下疯狂翻涌,皮肤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多。

  他的腰不受控制地软了,膝盖弯颤颤巍巍地抖。

  余崇掐着他的腰把他提住,扣着后颈吻得更深。

  充满攻击性的吻像在标记领地。

  互相啃噬、互相寄生。仿佛谁离开谁就得死、但谁靠近谁就疼得想杀了对方的病态共生。

  丁沛晨挣扎了几下就停了。没力气了,也不想挣扎了。

  他尝到嘴里的血腥味,尝到余崇冰凉唇瓣里含着的慰藉。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崇退了出来,松了手。

  深吻几乎过于持久,丁沛晨靠在墙上急促地喘息,消化着余崇带来的冲击。

  红润的唇瓣破了口子,泛着淡淡的水光,血珠子混着鬼气留下的灰白痕迹挂在嘴角。

  余崇站在他面前,脸色更白。他垂下眼看着丁沛晨,眼底的怒意退了一些。

  丁沛晨以为到此为止了。

  可余崇嫉妒到发疯,甚至想用共感让丁沛晨当着关恒的面硬起来,看他怎么解释。

  下一瞬,余崇又把丁沛晨从墙上拽下来按在地上,拽得他头皮发麻。

  后脑勺撞上地板,丁沛晨眼前黑了一下。

  散落一地的碎瓷扎进丁沛晨背部,疼得他蹙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冰冷的胸膛撞了过来。

  余崇一只手掐着丁沛晨的手腕按压到头顶,另一只手躁郁地扯他的裤子。

  “余崇!余崇你干什么!你疯了——”

  余崇俯身,冰凉的嘴唇贴在丁沛晨耳廓,冷气灌进耳道,“是,我疯了,我早就疯了!”

  “我死了四年回来找你,然后你跟我说——你嫌弃我?”

  仿佛气急败坏地嘶吼,“你嫌弃我!”

  皮带没几下就被粗暴地拽开,脱拽裤腰时,在上下起伏的薄扁小腹上留下刺红的抓痕。

  余崇原本冰凉彻骨的手现在又添了几分寒意,像在冰河里浸泡许久捞出来的。

  他咬牙切齿,深黯的眼底弥漫糜乱的红血丝,“你答应他之前,有想过我吗?”

  像在问一个没有人回应的问题。

  没有所谓的准备和润滑,余崇的手指毫无缓冲地探进去。

  干涩的进入疼得他眼前发白,他咬住嘴唇把叫声吞咽回去。

  余崇却掐着他的下颚把他的脸掰过来。

  “叫啊。怎么不叫?”

  “你跟那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会叫吗?”

  丁沛晨的蓝瞳里蓄满了泪水,花花闪烁,“你……混蛋……”

  “贱鬼……”

  余崇又强塞一根手指进去,“这四年里我每天都想着你,你倒好啊,答应一个活人——”

  丁沛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刺辣的疼痛感和触觉饥渴混作一团,欲望叫嚣着想要更多,残存的理智却充满无尽的抗拒。

  他咬着牙,唇瓣还是颤颤巍巍着嘶哑地吼,“我就答应,他比你正常……”

  “正常?”余崇猛地把手抽了出来,丁沛晨还没来得及喘息换气,另一个更粗更硬的东西就抵了上来。

  鬼影冰冷沉重的重量仿佛全都压到了丁沛晨的身上,冷得他浑身发抖,“你快告诉我什么叫正常啊?”

  余崇仿佛喃喃自语,“正常人的日子……”

  “你跟他过的日子……早上醒来枕边躺着的是他,发烧的时候他摸着你的额头说没事。你跟他吃饭,跟他逛街,晚上他抱着你睡觉!”

  “这就是你想要的正常日子?然后我就只能在旁边看着。是吗?”

  余崇抓着孱瘦的腰肢,顶挺而进,毫不犹豫。

  “你停下——”丁沛晨喉咙里的惊叫终于压不住,饥渴被一瞬间喂饱,身体未被意志迎合,半推半就,又攀爬着上前挣脱。

  没有逃离的机会,一发不可收拾,后面的动作越来越狠,每一次进出都想铁锥,要将他的下半身顶穿凿烂。

  没有措施,入口像被强硬撑开的,过程并不快意,呜呜咽咽最后化作求饶的惊叫。

  前身蹭着地板,冰凉更甚,而后疼痛和快意混在一起,身体彻底放弃反抗挣扎,致使他大脑泵机。

  “你嫌我是只鬼。”

  “我……”

  “你嫌我碰不到你。”余崇掐紧他的腰,一下又一下的挺进,“你嫌我没温度。”

  他的每一次重复都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再也受不住了。丁沛晨白净的脸已经蒙上汗渍与红晕,双瞳失焦,皱眉嗔怒,话语含混又断断续续,“余,余崇——你听我说——”

  鬼影低头盯着暴露出来的喉结,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和怒意。

  俯下身,牙齿咬住凸起的喉结,故意加重力道的惩罚,印出深红的印痕,“听你说?”

  “你答应他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听我说?”

  丁沛晨说不出话了,身后的每一下都顶在最深的地方,冰冷和滚烫在他身体里冲撞。

  “你跟他做过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答应他?”余崇猛地加快速度,掐紧丁沛晨的下巴,逼迫他看自己,“说清楚,为什么答应他。”

  “他正常!听不懂吗?”丁沛晨吼出了声,眼前一白。“我让你停下!”

  余崇勾唇冷笑了一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蓝瞳里映着水光,嘴唇被咬得通红。

  随即又加重力道,两个身躯贴合越来越紧,相互镶嵌了一般。周遭没有任何一点空隙。

  丁沛晨终于承受不住,抖着大小腿狂抓着往前爬,却被鬼影缠住脚踝硬生生拖拽回来。等待他的,只有更严酷的疾风骤雨。

  呜咽喘叫不成语调,眼泪一颗颗砸在地板上。

  一阵发泄而出,双方气喘吁吁,身后的鬼影哑声,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沛晨……你别答应他。”

  哽咽未曾中断,鬼影埋上了他的肩窝,冷涩地发着抖,越说越委屈,“别跟他走。”

  “你别……别不要我。”

  爬在地板上的人气喘吁吁,却因这几句话生愣。

  “这四年里我就想着回来找你。我恨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但我每次掐你脖子,掐到一半就松手。我每次用模型折磨你,看着你难受我自己更难受……”

  “我他妈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但你答应他——”余崇掐着丁沛晨腰的松开了,而后紧紧环抱着,依偎缠绕,“你答应他,我就疯了……真的要疯了……”

  丁沛晨躺在地上,裤子还没穿好。

  他蓝瞳里的光晃得厉害,长睫上沾着淡淡的泪渍,“余崇。”

  “你想过吗,你想过我为什么差一点就答应了吗。”

  “因为关恒是人啊,活生生的人。”

  “他触碰我,我能感觉到温度。”

  “他看我的眼神里也没有恨。”

  “因为……他不会每天晚上用共感折磨我,再在我快到了的时候停手,看着我难受。”

  “他更不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余崇往后退了一步,狼尾垂在肩侧,“所以,你觉得我拖累你了。”

  他的鬼影在黑暗的昏黄中淡了几分,几乎快要融进暗夜,但怨气的暗红丝线还在皮肤下来回翻腾。

  丁沛晨蓝瞳里泛着冷意,哼笑一声,满是嘲弄,“关恒至少是活人,他抱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心跳。”

  “你呢?”

  丁沛晨缓慢从地上坐起来,“你碰我一下,冻到骨头发冷。”

  “你甚至不敢让我碰你。”

  “你连活人都不是。”

  “我不想再跟一只鬼扯上关系了。”

  余崇盯着丁沛晨的脸,偌大的餐厅内只听见他们彼此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一个滚烫急促,一个冰冷凝滞。

  余崇哑然,“跟一只鬼扯上关系……让你觉得丢人了。”

  “对。”丁沛晨咬紧牙关,一字一顿,“我不想别人说我被鬼操。”

  话落,余崇浅淡的鬼影轮廓剧烈波动起来。

  余崇面不改色,半透明的手攥成拳头,连手臂上的经络都在突突地跳。

  丁沛晨以为余崇又要发作了,继续把他在餐厅里折磨得死去活来。

  可余崇只是低着头,“你说得对。”

  他恢复了冷淡,嗓子哑得厉害,“我连活人都不是。”

  “你去找关恒吧。”

  他后退一步,身影慢慢变得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