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庄园
第二天早上,宫仕闻就早早派人过来接巩政出院了。
巩政甚至都还来不及和姚兆承打声招呼再走。
巩政下楼时看到医院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轿车,还不等他仔细辨认出来这是谁,驾驶座的车窗便缓缓降了下来。
“Hello,没想到是我吧?”只见驾驶座上的少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格外青春与肆意。
巩政脸上明显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他倒是更希望是专车司机来接,这小孩还不够他应付的呢。
“怎么来的是你?”巩政扬着眉头问道。
“怎么?我当你的专属司机还不满意?”宫肆笑着问。
“宫仕闻让你来的?”巩政一边问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啊……不是。”宫肆似乎想到了什么,撇了撇嘴,“是我自己想来的。”
“他同意了?”巩政转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副驾驶上的少年。
宫肆似乎被戳到了痛处,哎呦了一声,“管他同不同意,反正我都来了,谁把你接回去都一样。”
巩政闻言开始上下打量着才几日不见的少年。
只见对方那本来一头乌黑亮丽的短发被染成了骚气的粉色,耳朵上还打了几个耳洞,带着黑色的耳钻,身上穿的衣服也全然变了风格,时尚中却带着骚气。
果然还是个小孩。
在巩政的眼里,宫肆像是青春期叛逆,透着一股非主流感。
巩政看着少年一头粉毛,忍不住的上手撸了一把,戏谑着挑眉说:“怎么想起来染头发了?我们少爷这一头粉毛还不错。”
“那可不,主要是咱这颜值挑的起来这种发色。”宫肆说完还不忘伸手抓了一把额前的碎发。
巩政顿时就回想起了自己高中时的样子,似乎也是这种感觉,原来每个人年少时都是这个模样。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对着一旁给他当司机的宫肆评价道:“装逼。”
“哎哎哎,注意言辞啊,你这么搞是要带坏我的。”宫肆打着方向盘说。
“你还有好的地方吗?还有哪里能值得被带坏?”巩政打趣着说,“少爷,你真是坏的透透的。”
“我的坏你还没有见识到万分之一,要不要试试啊?”宫肆闻言露出那小虎牙,脸上一股坏笑,似乎意有所指。
巩政轻啧一声,翘了翘嘴角说:“果然贪心不足。”
宫肆:“什么?”
巩政:“我说你,上次一个吻,看来你是不满足了。”
宫肆终于明白了他说的意思,顺其自然地接话道:“当然不满足,我想要的更多,像我们这种处于青春期躁动的少年,你给的未免太少,简直是饮鸩止渴。”
这下换巩政不说话了,他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的意思。
宫肆“哎?”了一声,“你看看你,关键时刻又不说话了。”
“我说什么?”巩政笑着问,“我说什么有用吗?你想要的在我这里都可以拿到,但就看你能不能过得了宫仕闻那一关了。”
“如果宫仕闻同意你碰我,那么他日我定会脱光衣服,将自己亲自奉上。”
好吧,这算是说到点上了,这回换宫肆不说话了。
后半程路段较为安静。
两个人时不时搭两句话,后来宫肆播了车载音乐,这里就更没有说话声了。
好在少爷的车速够快,以至于不会让两个人冷场很久。
车辆停在庄园门口。
巩政向窗外看去,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把我带这儿来了?”
这话说的,把正要解安全带的宫肆弄得一愣,“我爸没跟你说吗?”
巩政不明所以,他以为宫仕闻当初说要他陪的话是指在公司以及他的别墅领域。
可他真是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宫仕闻的意思竟然是让他直接去自己的私人庄园,这栋私人庄园可以说是宫仕闻的主宅了。
宫仕闻怎么对他这么放心了?
这么想着,宫肆一把拉住了巩政的手,将他往庄园里拽去,“行了,别想了,我爸说让你这段时间住在这里。”
巩政心里愣了一下,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跟着宫肆进了庄园。
两人绕过中心的喷泉,走过花花草草,随后进入到了主楼。
门口早就有阿姨来迎接,见了人过来,赶紧招呼他们换鞋,“少爷可算回来了,快进来,菜刚做好,还热乎着。”
宫肆一边脱下外套递给保姆,一边四处打量着问,“我爸呢?”
“宫先生还在楼上工作,待会就下来了,他说你们先吃。”保姆将少爷的外套挂起来。
宫肆点了点头,然后就拉着巩政坐到了餐桌上,“别管他,我们先吃。”
巩政本来也没想管宫仕闻,这下更是理所当然地率先动了筷。
宫肆吃饭的时候还不忘给巩政夹菜,“你看看,都瘦了,在医院这两天没吃好吧,多吃点肉。”
“尝尝这个松茸鸡汤,味道不错。”宫肆说着又往巩政碗里舀了一勺。
巩政从来没有被如此投喂过,一时间有一种自己像是被照顾的小孩子的错觉。
他的耳垂默不作声地红了,然后就点了点头,语气中有些恼羞成怒的说:“别给我夹了,你自己吃。”
宫肆呲牙一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突然就听见客厅里保姆叫了一句:“先生。”
餐桌上的两个人顿时向着声源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在向餐桌的方向走来的宫仕闻。
宫肆开口叫了一声“爸”。
宫仕闻点了点头,目光却是直直的锁定餐桌对面的巩政。
看了半晌,然后坐到餐桌上对着巩政说:“想吃什么和保姆说,让她给你做点好吃的。”
“私人医院的治疗流程已经对接好了,明天直接去就可以,”说着,宫仕闻目光却扫了一眼旁边的儿子,“让宫肆给你当司机。”
宫肆闻言一笑,对着巩政说:“乐意为您效劳。”
宫仕闻接着又吩咐:“这两天我出去一趟,将身体养好了,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恢复如初的你。”
“别忘了让你过来是为了伺候我的。”
“伺候”什么不言而喻。
巩政噗嗤一笑,“我当然不会忘了我来的目的,宫先生。”
一时间桌上陷入了沉寂,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宫仕闻走之后,整栋硕大的别墅就只剩下了他和宫肆。
天高皇帝远,宫仕闻又没有任务派给他,唯一的命令就是让他留在这里养病。
那他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