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打开仙界通道

　　裴天佑的动作比林绝尘预想的快。

　　秦望舒走后第十天，沈青玄收到了外务司的内部通报。通报很短：仙界长老会通过决议，将地球划为“仙界直管区”。决议上写的是“鉴于下界封印系统存在失控风险，仙界长老会有必要直接介入管理”。投票结果七比三。裴天佑推的票，司长投了反对，没拦住。

　　沈青玄拿着通报来找林绝尘的时候，手都在抖。

　　“直管区一旦生效，仙界可以往地球派驻‘管理组’。管理组不受龙组和外务司约束，直接对长老会负责。管理组的人到了地球，你渡劫的时候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旁边‘协助’。协助的时候动点手脚，你渡劫失败，他们写报告说‘封印失控，修士殉职’。报告一交，地球正式归长老会管。你之前做的一切全白费。”

　　林绝尘把通报翻了一遍。“管理组什么时候来？”

　　“通报上写的是三个月之内。具体时间没说。裴天佑在长老会上说‘越快越好’。我估计他已经在物色人选了。”

　　林绝尘把通报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管理组来地球，从哪个通道下来？”

　　“贺兰山北边的仙界通道口。那是下界唯一跟仙界连着的正式通道。”

　　“通道口谁管？”

　　“归外务司管。但裴天佑在长老会上加了一条决议附款——直管区的管理组不受外务司管辖，通道口管理部门必须无条件放行。也就是说，管理组从通道口下来，外务司拦不住。”

　　林绝尘站起来，走到二楼窗户前面。城西老街的歪脖子槐树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摇着。他看了两秒，转过身。

　　“我不等他来。我先进去。”

　　沈青玄愣了一下。“进哪去？”

　　“仙界。从贺兰山通道口进去。裴天佑不是要派管理组下来吗？我上去。我先去找他，把他的管理组堵在仙界里面。管理组出不来，直管区就是一张废纸。”

　　沈青玄的脸色变了。“你进仙界？你化神初期，仙界那边化神巅峰遍地走。裴天佑本人是渡劫期。你进去打不过他。”

　　“我不打他。我跟他讲道理。他推直管区是为了控制地球的封印系统。我进去跟他谈条件。地球的封印系统我可以跟仙界共享数据，共享维护经验，甚至可以接受仙界的技术指导。但管理组不能驻场，裴天佑不能干涉我渡劫。他答应，直管区撤回。他不答应，我就在仙界内部把他推直管区的事捅出去。仙界长老会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推直管区的理由写的是‘封印失控风险’，但地球的封印目前稳得很。他拿一个不存在的风险当理由，长老会里那三票反对票的人如果知道真相，会翻他的盘。”

　　沈青玄想了想。“你要进仙界，得先打开仙界通道。通道口是单向的。仙界的人能下来，下界的人上不去。除非有外务司的通行令。”

　　“通行令你有吗？”

　　“我没有。外务司的通行令只有司长能签。司长如果签给你，等于公开跟裴天佑对着干。司长不一定敢。”

　　林绝尘靠在窗台上。“通行令不签，我自己开。侧门令能开昆仑墟的侧门。昆仑墟的侧门是仙界通道的分支，三百年前昆仑墟封山的时候侧门被锁了，但侧门令能重新激活它。激活之后侧门连回仙界通道。我从侧门上去，绕开通道口的管理部门。”

　　沈青玄的眼睛亮了一下。“侧门令在血无痕手里。”

　　“对。血无痕的刑罚录改判了，他现在是城西的编外人员。侧门令他得交出来。”

　　当天下午，林绝尘把血无痕叫到工作室二楼。血无痕把侧门令从袖子里摸出来，放在桌上。

　　“师兄。你要进仙界？”

　　“对。裴天佑要派人下来捣乱。我先上去找他。”

　　血无痕把侧门令往前推了推。“令牌给你。但有一个条件。带我一起去。”

　　“你去仙界干什么？”

　　“我三百年前从昆仑墟叛出去，是因为周天雪骗了我。我现在刑罚录改判了，罪认了，赔罪也赔了。但我还背着‘叛宗’的名头。我跟你进仙界，帮你在长老会面前作证，证明裴天佑跟玄天有往来。作完证，我的叛宗名头能撤。撤了我就彻底干净了。”

　　林绝尘看了他两秒。“你进仙界，裴天佑会认出来。三百年前你跟玄天有往来，裴天佑可能知道你。”

　　“知道就知道。我作证的时候正好说清楚。三百年前我被周天雪和玄天当枪使了。现在我把当年的事全捅出来。裴天佑跟玄天的通讯记录外务司截获过，我手里还有周天雪当年给我的坐标和指令。两边的证据拼在一起，裴天佑赖不掉。”

　　“行。一起去。”

　　第二天早上，林绝尘把所有人叫到工作室一楼。洛璃、苏晚晴、白素素、玄鱼、沈青玄、唐小糖、绝尘卫十个全在。

　　“我今天去仙界。从昆仑墟侧门上去。带洛璃、血无痕、沈青玄。唐小糖跟着直播。城西这边苏晚晴总负责。白素素守地脉和井口。玄鱼守深渊通道和贺兰山。绝尘卫按排班表轮转。我去仙界找裴天佑谈判。快的话三天回来。慢的话五天。五天之后没回来，苏晚晴带人从侧门上去找我。”

　　苏晚晴抱着胳膊。“五天。你说五天。”

　　“五天。”

　　洛璃在旁边补了一句。“我跟你去。侧门上去之后我在仙界通道里守着。你谈判的时候我守退路。”

　　“行。”

　　白素素把一枚护身符塞进他兜里。“狐族的护身符。能挡一次渡劫期以下的攻击。裴天佑是渡劫期，挡不住。但万一他手下的人动手，能顶一下。”

　　玄鱼递过来一枚灰色的珠子。“深渊珠。捏碎了能释放深渊能量，干扰仙界的灵力波动。跑路的时候用。”

　　他接过来揣进兜里。唐小糖背着双肩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当天下午，昆仑墟后山。林绝尘把侧门令按在瀑布下面的石壁上。令牌上的暗金色纹路亮了，石壁裂开，露出侧门。侧门后面是一条暗金色的通道，往上延伸，看不见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通道。洛璃、血无痕、沈青玄跟在后面。唐小糖举着手机直播，信号断断续续的。

　　通道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道暗金色的光幕。光幕后面，仙界的灵气浓度比下界浓了十倍。林绝尘把侧门令按在光幕上，光幕裂开一道缝。四个人侧身挤过去。

　　仙界。通道出口是一片灰白色的石台，石台周围是一片荒原，荒原尽头有几座悬浮的山峰。天空是淡金色的，云层在脚下飘。

　　血无痕站在石台上，深吸了一口气。“三百年了。仙界还是这个样子。”

　　林绝尘还没来得及说话，石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苍老，低沉，带着笑意。

　　“林绝尘。你比我想的来得快。”

　　一个穿灰白长袍的老者从石台后面走出来，头发全白，面容枯瘦，眼睛细长。他身后跟着四个暗金劲装的人，全是化神中期。

　　裴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