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2,092 字

  听到凌芜的话,季浔之猛地起身,跟一阵风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芜石化当场,让你去问你还真去啊?你这不是把她给卖了么?

  她就不该心软逞一时嘴快,让师父知道自己是个瞒不住事的,日后怕是什么话都不会再同她讲。

  师兄啊师兄,你可真是……

  扶了扶额,凌芜认命的踏上去卿尘住处的路。

  又得去认错。

  到了那,大师兄正直挺挺的跪在门前,师父长身玉立,站在他面前,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似是瞧见了她,他眼尾上扬几分,唇畔噙笑。

  笑得凌芜心慌。

  新账旧账加一起,她命休矣。

  快步走到卿尘跟前,她直接一个跪地的大动作。

  许是被她的动作惊到,季浔之身子一颤,转头看她感激涕零:“师妹为我做到如此地步,师兄真是没齿难忘!”

  他以为凌芜来帮他求浮生镜。

  作为上古神器,浮生镜最大的用处便是照出人的前世。只是这浮生镜每用一次便会消耗一次人的仙力,早前凌芜不知晓此事,便没当回事。

  直到某次翻阅古籍时看到这么一条,她才反应过来,此物对师父来说是个消耗品,不能常用。

  沈清予那回用过一次,好在浮生镜用在凡人身上消耗的仙力微乎其微,她这才放下心来。

  凌芜看也不看季浔之,心想谁来为你求情,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一步错步步错,她这会儿回头还来得及……的吧……

  顶着她觉得此生最纯良的笑容,凌芜夹着嗓子道:“师父~我和大师兄兄妹情深,见他难过我实不忍心,这才酿下小错~师父放心,徒儿绝不会一错再错!”

  “哦?”

  卿尘看着二人,似笑非笑。

  他怎会不知道凌芜的性格,眼下这一光景,在他意料之中。

  “那阿芜觉得,为师该怎么罚你才会长记性?”

  凌芜沉吟一下,觉得哪种惩罚都不好。

  她一不想抄书二不想被关禁闭。

  她微微仰头看向卿尘,笑得谄媚:“其实师父不罚徒儿,更容易让徒儿长记性。”

  “师父父~徒儿当真知错了,您就放过我这一回罢~”

  凌芜嗓子都快夹冒烟了。

  季浔之听到这死动静,鸡皮疙瘩掉一地。

  他这小师妹,撒娇耍赖一把好手,也就师父吃她这一套。换做旁人,早一巴掌上去了。

  但他什么也不敢说,毕竟是他出卖凌芜在前。

  卿尘手掩着唇,对凌芜的态度很是受用,嘴上却不放过。

  “阿芜当为师是放马的?”

  “啊?”

  “放过你一马又一马,怎么愈发变本加厉?”

  凌芜本想反驳,但发现师父说得没错。从下凡被六师兄抓回来至今,桩桩过错,师父好像真没给过自己什么实际上的惩处。

  唯一一次,便是抄那清心咒。

  论大度,三界绝对没人比得过他。

  可是……可是她这次还想轻松翻篇呀!

  愁苦得皱着眉,凌芜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来:“师父,只要你想,你也可以去放马。”

  此话一出,卿尘一向温和的脸上不由出现一丝裂缝。

  他捏了捏鼻梁,忽而觉得头疼的厉害。

  他的阿芜,为何总是神一阵鬼一阵?

  “罢了。”他淡淡出声,视线在季浔之脸上转了一周:“早年你历情劫时,同渡萤有过一段情缘。为了你,她险些丧命,是为师将她带回的西海。”

  “你渡完劫终日惶惶,总要去找她。”

  “龙王为此,求我封存你们二人的记忆。浔之,你要理解一位父亲爱惜女儿的心境,他只是不想你们重蹈覆辙。”

  耳边只剩下那句渡萤为了他险些丧命,怪不得见她第一面便觉得似曾相识,饶是对她的诸多纠缠不厌其烦,也很难对她发火。

  原来二人是重逢,而非初见。

  那些被埋藏的情愫,早在见面时便破了禁咒,疯狂破土,在身体各处蔓延开来。

  爱别离。

  真正相爱的人又怎能忍受分离。

  他和渡萤,错过太久。

  怎么回的住处季浔之已经不记得,师父将浮生镜给他后便让他自行离去,他抱着浮生镜,浑浑噩噩的走在道上,仿佛丢了一魄。

  此事终究是他和渡萤的因果,千年前师父已经强行插手过一次,第二回结果如何,全看季浔之自己的造化。

  凌芜盯着他离开的背影,面上浮出一抹担忧。

  她忧心忡忡的问卿尘:“师父,大师兄启用这浮生镜,耗费的是谁的仙力?”

  “阿芜可还记得昨夜的事?”

  来了来了,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凌芜心惊肉跳,根本不敢应声。

  卿尘偏要问出个答案,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别逃避,阿芜,为师想再听一遍,你昨夜那些话。”

  他的目光太过炙热,凌芜只觉得心口处好像被灼出一个大洞,不难受,但灼的她很难耐。

  她好想,将师父的手放到这里,让他感受她的温度。

  “师、师父想听哪句?”

  “阿芜觉得呢?”

  “徒儿愚笨。”

  凌芜实在羞于开口。

  若在早几年孩童时期,她定会想也不想直接开口,说一千遍一万遍,只求师父开心。

  可如今,二人的关系眼见要越界,她反而不敢迈出那一步。

  “阿芜难道只有在不清醒时才会对为师畅所欲言么?”

  “可为师不喜啊。”卿尘带着一抹叹息道。

  屋外阳光正烈,屋内一室寂静,落针可闻。

  二人就这么僵持不下,谁都没有再出声。

  卿尘的目光,愈见哀戚,隐有水光。

  落在凌芜眼里,她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情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不能自已。

  师父,不要这般难过,更不要这般看着她,她不愿看到他这双美丽的眼睛含泪。

  不知哪来的胆子,她又如昨夜一般,将头埋进眼前人怀里,双手环在他紧实的腰间。

  卿尘顺势将凌芜从地上拉起,让这个拥抱来得更舒适些。

  “阿芜……”头顶传来他轻轻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缱绻。

  凌芜嗫嚅道:“师父,再给徒儿些时日罢。”

  待她再厉害些,待到她能同他并肩时。

  卿尘抱着她的手轻轻一颤用下巴蹭着她的发梢,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好。”

  你现在还不懂爱,但是没关系,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漫长的时间对他来说,不过弹指一挥。

  千万年都等得,几个月也可以。

  只是阿芜,一定要说话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