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晋凝望她,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心中扬起一阵说不出来的酸楚,当年的那些事情若是想要完全了解清楚,不过这些机会实在是太少了。
一顿,接着说:“此事还真不如慕容少卿想的这样简单。”
慕容情只是笑。
她又喝了口茶水,看看不远处方向的边缘处,直到秋葵起来整理好早上的膳食。
她便先让上官晋移到大厅用膳处,接着自己去换衣物,换了另外一身制服将头发完全盘好后将官帽夹在手中后很快的出来,接着就坐在上官晋面前。
秋葵将准备的膳食已经放在桌上。
上官晋忽然问,“慕容少卿,你家侍女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慕容情愣神,“怎么会呢,自然不会是如此,她只是被外面所说的那些所困扰,其实根本不是如此想的。”
说到这儿,她见上官晋早就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估计早就猜到了这些,最主要是这些他早就听惯。
例如说…罗刹,再比如黑面狐狸。
反正千奇百怪的称呼都是有的,上官晋觉得对这些倒也是挺有意思的,他觉得生气也没任何用。
慕容情现在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看着上官晋,她咳嗽声,一本正经盯着上官晋。
“尚书大人要真觉得这些有问题的话肯定是不会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说明你心胸很宽广,自然是不会为这些事情所浪费自己的想法。”慕容情实打实说,拿起一旁的勺子搅动粥,慢悠悠喝了口。
上官晋同样用勺子开始搅动粥,抬眸看她,“私底下的慕容少卿还真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不过可能是我们之间才见过几次面的原因吧…”
的确有些出乎意料,慕容情眼神轻瞥向上官晋,他坐着的时候背脊笔直、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冷肃,但未曾想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她说:“我们以后自然还是会有机会一起办案的。”
上官晋扫桌子一眼,神色不自觉再次落在她身上,他知道肯定是会见到面的,大理寺和刑部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一条线上。
…
这几日,大理寺倒没有什么大事情,慕容情每日都能按时散衙,和刑部之间的联系似乎是越来越小。
上官晋其实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卫厚鹤身上,两人之间聊的事情会更多,平时大理寺的简单案子都是她处理。
等到第九日休沐那天,慕容情自然不一定会再府上休息,而是专门想着去花朝节,花朝节是春日赏红祭花、宴饮赋诗的好时候,她本来就收到了天后亲自送给的百花糕,所以很快就给沈云泰送了些。
秋葵特意给自己小姐打扮好,快到最后一步的时候秋葵揉揉下巴:“小姐,沈小姐陪你的话,那我便跟着春恩走啦,我们二人说要去看巡游。”
“自然是没问题。”慕容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想起以前来花朝节的时候还有人陪着,自然不是说自己姊妹,而是江青鹤,江青鹤虽然当时是初成为金吾卫一员,但来这种日子的地方自然是受到不少欢迎。
她那日还吐槽:“你这样貌还未有小时候好看呢。”
当然,她说的是假话。
江青鹤完全长开后还真的和小时候那种完全肉嘟嘟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想到这儿,她叹口气:“穿这么好看的还当真是好看,只不过来说很奇怪的是…”
“小姐,这身真的很好看的,秋葵自己想了不久的时间。”秋葵越说越高兴,将最后的发簪插在发中,“沈小姐也觉得这样很不错,自然我觉得也挺好的。”
慕容情稍微转了转,接着站起来的看着自己全身,好像还真是不错,而且还独有一种感觉。
她很满意的出门去找沈云泰,沈云泰和她的那种特色几乎是差不多的,而且很吸引人的目光,花卉的出现似乎是雕刻在头上的一种类型。
“我就说…我的想法肯定是不会错的。”沈云泰牵上她的手,随后嘴角忍不住上扬,“今日我们就按照平日的方法在花朝节,倒也先别想大理寺的事情了,可是休沐之日。”
沈云泰就是平常听着有关案子的那些事情后就觉得自己头都快大了,若要是做噩梦都想的是这些所叙述案子的场景,她在过几天晚上可就要失眠了。
“好。”
…
慕容情说话算话,今日花朝节整条街上都是人,而且来来往往的都簪花,好不快活。沈云泰自然是快乐,带着她到处跑,赢得东西倒还是不少。
在外自然还是稍微遮掩些平日里的跑跳玩耍,只是稍微的更加拘谨些,慕容情看着四方,街上有不少的百花糕,只不过这些百花糕倒还没有天后所给的好吃。
她扫一眼,发现沈云泰已经走向另外一边的时候正巧碰见金吾卫寻街,又正巧着金吾卫的统领正是熟悉之人,自然也就是韩慕白。
韩慕白其实是知道自家大人和慕容情关系,他一直都没说出来的原因实在是很多,特别是自己大人说此事结束,所以这才装着不认识的。
“慕容少卿?”韩慕白一手作揖一手牵着缰绳,“今日难不成是在休沐?”
慕容情回作揖,“是,只不过辛苦你们金吾卫巡逻了。”
顿,问,“江将军呢?他…上次他救了我,我还没说声谢谢呢,若不说倒有些不礼貌?”
韩慕白“啊”声,“慕容少卿,这是分内之事,倒是不用担心这些,将军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今日慕容少卿希望不会遇到新的案子。”
他这该怎么说...不可能直接说今天自家将军其实也是在休沐,专门参加这个节日吧?虽然说说不出来也可,但万一碰上面临岂不是很尴尬?
嗯...
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能搪塞过去,只能期待将军不会完全和慕容少卿见上面。
慕容情眉头微颤,说了声“谢谢”,她当然大部分的时间可能总有种预感韩慕白在撒谎,因为平日这个时候他都会休沐出来,或许是她还想着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
她说:“那就不打扰寻街了。”
韩慕白连忙点头,急急忙忙的带着自己的兄弟们离开了。
没有金吾卫们敢多询问这些事情,毕竟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越矩,更也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而受到某种批评。
见金吾卫们寻街的人离开,慕容情抬眸微颤,心自然是忽然想起什么,就像是心中有了某种像样的方向---想看江清鹤到底会不会在此处等着。
她应该是这样想的。
脚下的步伐踏着很快,凭借着原本的记忆绕着好条路很快的到了一座寺庙前,这边寺庙有不少的好玩的,相当于一个很大的庙会,庙会里面也有不少的小娘子在玩儿。
小娘子们来这边庙会大部分都是为了寻求一个比较好的姻缘,慕容情当时年龄尚小只是来求过一次,说上上签,解签的那位和尚说:“眼前迷雾重重,纵然四处寻觅,难遇知心之人。非无姻缘,只是时辰未到。”
这时辰说到底都是无用功,好姻缘的确是需要些时间,长长短短下都是有可能的,求签都是寻求一个想要的安慰。
那她当时又是因为什么呢?
记不起来了。
完全记不起来了。
慕容情想着继续往寺庙的方向走去,等走到没多久的时候很快停下脚步,见到前院中的柳树再借着风中翩翩舞动,而间隔个池塘的旁边那棵树上挂满了红绳。
她紧紧地拽住手上这根红绳,下秒便靠近树上,将这根红绳挂在上面,双手抱在一起祈祷。
或许希望的事情太多了,自然是解决不清楚,祈祷也只能作为一种说不出来的安慰。
【一案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