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没用的东西,生了一副狐媚样,却连阿煜的心都留不住,眼睁睁看着阿煜和他的养妹苟且。”
“我当初同意阿煜和你订婚,让你住进沈家,是要你用身体留住他,让他忘记养妹沈青柳,你倒好,三年来,备受冷落。”
“你和阿煜取消婚约的事,我会在下个月公公寿宴之后促成。到时候,你给我从沈家滚出去,你妈的医药费你也自己想办法。”
陈梅寒撂下一长串贬损羞辱后,扬长而去。
独留苏晚尘一人站在偌大的客厅里,指甲深陷掌心。
三年前,她父亲因公司破产跳楼而亡。
母亲知晓后陷入昏迷,至今未醒,每年的医药费高达二百万元。
其实,以苏晚尘这样顶级的貌美,以及之前积攒的人脉,攀附个权贵根本不是问题,不必强留在沈家。
可她怀疑,当初公司破产,和沈老爷子的大儿子沈知寅有关。
为了收集证据,她不惜以身入局,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
在这关键时刻,要她放弃,怎么可能。
但他的未婚夫沈煜,一心扑在养妹沈青柳身上,她想要他移情别恋到自己身上,无异于天方夜谭。
为今之计,只有勾引沈煜最小的叔叔,沈言瑾这一个办法了。
沈言瑾虽然只是沈老爷子的养子,却实实在在是沈家的掌权人。
攀附上他,她才有可能继续调查下去。
她打听好了,今晚沈煜为了求沈言瑾把龙城的项目交给他,约了沈言瑾在艾思酒店吃饭。
…
苏晚尘喷上了味道浅淡而性感的香水,卷了大波浪,烈焰红唇,贴身的大红长裙,酥胸若隐若现,美艳不可方物。
她从小被父母要求成为一名大家闺秀,因此以前都打扮得规规矩矩。
今天为了勾引沈言瑾,她完全豁出去了。
苏晚尘定了定神,推开包厢。
沈煜还没到,里面只坐着沈言瑾一人。
沈言瑾生得清隽雅逸,颇有些出尘的气质。他不笑的时候,通体生寒,让人见了忍不住心里打颤。
苏晚尘还没有跨进包厢,先被沈言瑾冷淡的眼神整得七上八下。
“进来。”
沈言瑾只是抬眸扫了一眼,便又低头饮茶去了,动作优雅,赏心悦目。
苏晚尘走到沈言瑾身旁,拉开他左边的那个座位。
正要上前一步落座,却不料脚下一扭,整个人跌落沈言瑾怀抱之中。
沈言瑾没有动。
饶是苏晚尘在脑海中演绎过上百次,此刻仍是心扑通扑通剧烈跳动。
片刻后,沈言瑾还是没有动,却道:“赖着不动,很舒服?”
苏晚尘心里没底,但为了查清父亲死去的真相,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她伸出右手,试图挽住沈言瑾的脖颈。
一直静观其变的沈言瑾,终于伸出右手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并抽出左手将她扶了起来。
沈言瑾收回手,似笑非笑地望着苏晚尘:“你找死?”
苏晚尘咬了咬红唇,低下头,泫然欲泣,仿若雨打牡丹,我见犹怜。
“沈青柳回国了,沈煜昨晚和她在酒店待了一晚上。”
沈言瑾慢条斯理地问:“你也想出轨报复他?”
苏晚尘耳朵尖红得滴血,要掉不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是伯母要他和我取消婚约,还要停了我母亲的医药费。我只能……”
沈言瑾声音漠然:“你只能另择他处,找上了我。”
“小叔,求求你了。”
苏晚尘说着,放低身段,半跪在沈言瑾脚边,用崇敬与仰赖的目光看着他。
沈言瑾低头扫了一眼,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苏晚尘梨花带雨:“退婚后,没有人敢要我的,只有你,小叔。只有你要了我,沈煜才不敢说三道四,我的母亲才能活下去。”
沈言瑾冷冷道:“没有帮你的义务。”
苏晚尘握住他的左手,将自己的脸颊搁在他掌心,眼若秋波。
她说。
“疼疼我,小叔。”
沈言瑾抽回手,正要开口。
包厢门打开,沈煜从外面走了进来,语气毕恭毕敬。
“小叔,让你久等了,我的错。”
沈言瑾这才掐着苏晚尘的后颈,将人拎了起来,对沈煜道:“你的人。”
沈煜脸色一变,厉声呵斥:“苏晚尘,你怎么在这里?!”
苏晚尘擦了擦眼泪,她用的化妆品防水,因此妆一点没花,还因美人垂泪而更添风韵。
她转过身,佯装淡然:“路过,碰巧看到小叔,就进来问候一下。”
沈煜不疑有他,声音虽仍严厉,却比之前软了几分:“小叔面前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苏晚尘抿了抿唇,谎话信手拈来:“脚崴了,痛哭了,我这就走。”
说完,她一瘸一拐地准备离开。
沈煜信了她的话,见她确实伤了脚的模样,火气散了一大半,语气生硬道:“伤成这样怎么走路?你先待着,我和小叔聊完后,送你去医院看看。”
苏晚尘本以为今晚要无疾而终,却不料又峰回路转,当即应声。
“好。”
“坐下。”沈煜吩咐。
苏晚尘坐在沈煜左边的座位上,笑了笑:“方便我给小叔倒酒。”
沈煜本能觉得有些不妥,但说不出哪里不妥,也就点点头允许了她的行为。
接下来两个小时内,沈煜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生怕沈言瑾不了解他的商业才华和抱负。
沈言瑾神色冷淡,只是一味地对沈煜劝酒:“喝。”
沈煜终于在九点半的时候熬不住,醉趴在桌上。
沈言瑾放下茶盏,瞥向苏晚尘,说出的话不知是褒是贬。
“你倒是很大胆。”
苏晚尘眼尾又红了一抹,看起来艳色可餐。
“人一旦被逼到绝境,就只能向前,哪怕前方是万丈悬崖。”
沈言瑾神色不明:“所以对你而言,我是万丈悬崖?”
苏晚尘并不因他的诘问而怯退,迎面道:
“万丈悬崖下可以是春暖花开的桃源,也可以是冰冷可怖的乱葬岗。请问小叔,您愿意给我哪样?”
沈言瑾终于肯正眼瞧上她一瞧。
“再说一遍。”
“万丈悬崖下——”
“不是这句。”
沈言瑾眼神幽邃,嗤笑一声:“沈煜来之前,你对我说了什么?”
苏晚尘低下头,心中忐忑,面上不显,只可怜而包含期许地恳求:
“小叔,疼疼我。”